10、摊牌 ...
-
10.
谷航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想到他睡得很好。一直到六点，他才醒过来匆匆忙忙去尿了个尿。
从厕所出来时，江季引已经坐在床(-)上等他了。
“很不好受吗？”
谷航摇了摇头，坐到床边，抱着垃圾桶干呕了一会，只吐出些酸水。
江季引下楼给他倒了杯柠檬水，拍拍谷航的背，其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谷航和江季引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办公桌旁，有些尴尬。
“13周了？”
“嗯…”
“辛苦你了。”
“嗯…不辛苦。”
气氛僵硬到冰点。
江季引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说，“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谷航惊恐，难道江季引要给他丢张支票让他把孩子打掉。其实这个买卖还是很划算的啦…他想了想又觉得不行，这是他的亲骨肉，钱算什么——可是钱还是算什么的…
就在谷航纠结要钱还是要孩子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的江季引开口道：“我希望你留在我家，方便我照顾你。”他想了想又说，“不是说你一定要我照顾，只是我身为孩子的爸爸也希望能在孩子的生产过程中尽一些力。”
谷航悄悄给他竖了根大拇指，好男人，值得信赖。
其实这是最好的选择，不用去麻烦唐清哲，也可以安全地把孩子生下来。只是这样的话，孩子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谷小宝贝，甚至可能是江小宝贝了…
谷航思考了一会，小声地问，“那你会告诉小宝贝他的妈妈是个男人吗？”
江季引疑惑理科生思维都异于常人的吗？
“你可以亲口告诉他。”江季引是说谷航会陪伴孩子成长，在他成长过程中找个合适的时候告诉他。在谷航耳朵里却是，“给你探视权”。
谷航掂量了一下，不亏，成交。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谷航下楼吃早饭都是懵的。
“小航啊，你吃得惯包子豆浆吗？”季含女士自小吃惯了油条包子豆花儿。所以也没有那种贵太太只喝牛奶只吃面包的毛病。
谷航倍感亲切，点点头就自觉地坐到江季引指给他的位置上。
包子有肉馅和菜馅的。谷航吃菜馅的时候还好，吃肉的时候就有些反胃，反酸。江季引看他情况不对就把垃圾桶放到他脚边，刚放好，谷航就低下头对着垃圾桶全吐了。
季含女士也懵了，难道包子馊了？她忙给谷航拍拍背顺气，顺带使唤刚下楼还一脸懵的江天去拿水来。
“老江你快点儿！”
“来了来了！”
江季引接过江天的水递给谷航，谷航漱了漱口，有些不好意思，让这三个人围着自己转实在有些消受不起。
“阿引你尝尝这包子，是不是馊了？”
江季引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对劲，还有人体试毒这一说。
另一边，刚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的江天愣了，“啥？包子馊了？”
“你闻着味儿没？”
“没啊，”江天使劲嗅了两口，“我闻着还行啊…”
“阿姨，不是这包子的问题，是——”这话怎么说？是我一个男的，怀了你们江家的种，孕吐。他说不出口，眼神暗示江季引。
江季引思索片刻，“他昨晚儿累着了，肠胃不太舒服。”
这是什么屁一样的解释？
季含女士嗔怪地看了江季引一眼，安抚谷航道，“要不舒服就不吃了，阿姨一会给你煲点汤喝。”
江天悄悄地给儿子竖了根大拇指，继续老神叨叨地吃肉包子。
江季引笑了笑，思量着得找个机会跟他爸妈摊牌。
谷航被江季引送回房间睡回笼觉，江季引带着谷航钱包里的谷小宝贝照片和检验单上战场了。
他把谷小宝贝的照片递给老江。
老江推了推眼镜，“你——长了个瘤？这图咋这么熟悉呢，一时还就想不起来。”
江季引发现找错了对象，又把谷小宝贝的照片递给正在煲汤的季含女士。季含女士不愧是两个孩子的妈，一眼识破，“这是什么？！”她一把揪住江季引的耳朵，“这是什么你告诉我？！你搞大谁肚子了？！”她一边揪着江季引耳朵一边瞄了瞄楼上，确定谷航没出来，压低声音怒骂，“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教你这个了？！”
“老江！老江你过来！”
“怎…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嘛，怎么还动手了——”
“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儿子，家里养着一个，外面还把人肚（-）子搞（-）大了！”
江季引无奈，按着季含女士的手，安抚道，“你们别急，先听我说。”
季含女士一把甩开他，“你说！我看你说出个花来！”
“这个孩子是我的，”江季引开门见山，季含女士刚要动手，他又说，“在谷航肚子里。”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看你是当你妈老年痴呆了！”季含女士说着就要动手，江季引无奈地把血液hcg检查给她看。
“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谷航是真的怀孕了。”
这下换江天和季含愣住了。
江天碰碰季含的手臂，“我咋记着小航是个男孩？”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但他确实怀孕了，现在有13周了，预产期应该在年末。”
季含女士还是觉得不靠谱，又说，“我们都不反对你找个男孩子，孙子孙女这种事我们还有媛媛呢，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季引知道这是说不清了，“这是小朋友的第一张照片，十六周他应该还要做检查，到时候你们可以陪着去。”
这下江天跟季含真的信了，还真有这种怪事？？？
“小航心里也不太好受，突然发现怀孕了——”江季引顿了顿，还是说，“我想把他接回来照顾。”
江天这会反应机灵了，“那是应该啊！那你们啥时候结婚？这大着肚子怎么穿——西装大肚子也不好穿啊。”
季含这会也跟着反应过来，“合着你们说四月份才认识都是骗我的？”
江季引没否认也没承认。
季含突然觉得忙碌了起来，自己刚做好当男（-）媳妇婆婆的准备，立马又要做好当小孙儿的奶奶的准备。
也好，趁自己还没老还能帮儿子带带孩子。
只有江天在悠悠地说，“还是先领证，生了孩子再补婚礼吧，就是委屈小航了。”
江季引对上他爸的目光，觉得他爸的目光像把他看穿了一般。
他现在是想用孩子绑住谷航，婚姻可能也会成为束（-）缚彼此的工具。他不是非谷航不可，但也觉得是谷航也不错。
这样对谷航来说很不公平。
他不能这样。
但他接下来再开口却只是说：“小航孕期反应挺严重的，好像吃不了太油腻的，爱吃酸的。”
婆婆一叨咕，哟呵，怀了个皮小子。也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再生个丫头，再不济生两个小子打打闹闹也有个伴。
楼上谷航睡得正香，翻了个身。
唐清哲听谷航说江季引都知道了。
那挺好的，可以劝劝江季引捐个遗体。
他本以为自己只有这种想法，但没想到真的面对的时候多了点情绪波动，有些烦躁。
随即他又安慰自己，那给宝宝准备的婴儿房可以改改，做谷航的月子房——江家和谷航的关系应该会在孩子下地之后结束，也许江家会给谷航一些补偿，但那也不妨碍谷航搬来他这里。
他想了想又觉得谷航会对这个孩子有感情，以后可能会接来玩，还是不改了，另外准备房间给谷航坐月子吧。
谷航还在电话里问，“我总觉得肚子变大了，穿t恤都不那么宽松了。”
“那你要去逛逛母婴店添两条孕妇裙？”
谷航想象了一下画面实在觉得恐怖，就放弃了，“我看看淘宝上有没有什么胖子专用店吧。”
唐清哲嗯了一声，又说，“十六周要做检查别忘了。”
“OKOK，我家小宝贝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认你做干爹？”
“啧，逢年过节我还得给他准备红包，到底谁比较亏？”
谷航耸肩，“本来长辈嘛就不好当。”
他真的搬进了江家。江季引不是小说里的那种霸道总裁，自己住在外面。他其实也是个刚步入社会的毕业生，还住在家里，也啃老，只是啃得不那么明显。
江季引基本接手了他爸的业务，但大的决策他还是会跟他爸讨论，他们的助理也一直相互有交流。
有时候江季引的爷爷也会指导一二。
这个江季引的爷爷可不是一般人，全家接受谷航怀孕这件事接受得最快的就是他。这么看起来还是消化了两天的江季引最慢。
谷航白天仍旧在易游实习，期间唐清哲把他接走过一次，测血型。检查下来表示没什么大问题，不会发生新生儿溶血。
谷航在江家胖了不少——他以前是营养不良的那种，没有皮包骨，但也有点偏瘦。现在倒是正常了不少，还显得白嫩了。
这主要和他身体里的激素水平有关，男人本来没有那么高的雌激素水平，现在因为受孕，激素水平出现了变化，体毛和皮肤都发生了变化。
谷航有天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发出了一声感叹，“怎么变娘了？”
江季引没忍住笑，“你不是天天喊着有（-）奶便是娘吗？”
谷航摸了摸（-）胸，“别说了，我真的觉得有奶了。”他还显摆似的让江季引来看，江季引起初还觉得这人脑子短路吧，慢慢的竟然觉得有几分憨。
“你这孕夫手册上说，还会继续变大。你站好我看看。”
谷航昂首挺胸，恨不得把那薄薄的一层（-）胸挺成个c罩杯。
江季引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大，很大！”
“我这怎么也有b罩杯了吧？”
江季引蹙眉，没好意思多说什么，低头翻他的文件去了。
谷航看江季引不理他，又自娱自乐地继续挺着胸照镜子。
好一会江季引才出声制止，“妈炖了汤，这会应该快好了，你穿个外套下去喝。”楼下用的中央空调，冷气比较足，江季引自己下楼都能冻出一层鸡皮疙瘩，谷航倒觉得刚刚好，孕妇好像怕热，甚至有点贪凉。江季引怕他迟早冻着，总在房门后面挂条薄外套，让谷航下楼的时候穿着。
十五周了，谷航住进来也快两周了。
肚子变大了，季含女士担忧地问，“要不实习就停了？”
谷航一听连忙说，“没事的，我衣服穿的大，看不出。”
季含女士头秃，她是怕肚子大了不好动，想让他在家安胎，这小伙子怎么有点憨呢。其实肚子也不能说大，就是谷航细长胳膊细长腿的看起来大，还悬，总觉得一不小心就能磕着碰着。
“那回来早些，午饭也吃家里带去的吧，我看你就肚子大了点，身上一点肉没长。”细胳膊细腿的。
“那得早起做——要不我中午回来？我实习那公司还挺好的，有午休。”
“也好，带去了还得找冰箱放，不然准能馊了，别吃坏肚子了。”
江季引思考了一下把自己的工作时长缩短，以及延长易游的午休时间的事情。
他们似乎相处得很和谐，直到有天大嘴巴季念平来了。
季念平一来就跟谷航哥俩好似的勾着人不放，季含女士担心得就差上去抓人了。
“你轻点！别把你嫂子弄摔着！”
嫂子？谷航突然笑了一声，感觉自己真成了江季引家的一份子。
季念平这时有些后怕地蹲下来看了看谷航稍稍突起的小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这看起来——好小。”
季含女士上去就是一个爆栗，念叨着“孕妇的肚子能随便戳吗！”云云。
谷航就跟着旁边笑，总觉得很幸福，又总觉得幸福很遥远。
江季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念平在喝谷航的汤，一边脱鞋一边问，“你怎么又来了？舅舅怎么没把你关在家里？”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亲表哥说的话吗？”季念平跟谷航吐槽，“我就说那天在机场你看我们小舟的眼神不对，原来那个时候就惦记上了。”
江季引挑眉，坐到桌旁，也端了碗银耳莲子汤喝。
谷航今天有点沉默。江季引第一个想法是季念平太吵了，把他吵着了。
“吃完赶紧回去，舅舅怎么没把你拴牢了，还放出来野。”
季念平闷哼了一声。
谷航没喝多少，江季引接过他剩下的半碗，三两口就喝光了。
季含女士从厨房出来看着季念平和江季引气得都笑了，“该多喝点的喝了小半碗，你们俩倒好，喝了大半锅！”
谷航也跟着笑，但就是兴致不高。
谷航今天不用实习，在家歇了一整天也不太困，洗了澡就在床上看孕夫指南。
江季引洗完澡就抽走了他手上的书，“抢我饭碗？”
谷航被他逗笑了，“你看清楚，我才是孕夫。”
江季引不以为意，把书还给他，从另一边上床。
“你跟季念平认识很久了吗？”
“没有啊，机场那次是第一次见面。”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的表哥是我同学，那天他表哥没空接机，就让我去了。”
江季引嗯了一声，把一本很厚的街区图抱上床了。
谷航瞄了一眼，也太在意，过了一会才问，“你也是表哥，难道——你跟唐清哲家也是亲戚？”
“不，我妈妈和季念平的爸爸是姐弟。季念平的妈妈和唐清哲的妈妈好像是表姐妹，可能通过季家算是沾了点边的亲戚。”
谷航点点头，感觉自己问太多了，又低头继续看书。
“喜欢看书？”
“没有，这不是身为孕夫自觉远离电子产品嘛。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谷航没抬头，但突然没听到江季引的回应有些疑惑，正当他抬头的时候，江季引把街区图放到床头柜上坐到了他身边，一手撑着他的腰，一手轻轻地摸了摸谷航的小腹，“你真幸运，遇上这么好的妈妈。”
谷航突然觉得有些害羞，他感觉得到江季引的手心传来的温度，江季引的腿隔着睡裤和他的腿贴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把手附在江季引的手上，学着江季引那样温柔的口味，“你还有个很好的孩他爸。”
江季引满头黑线，这个人讲话真的是煞风景。他轻轻摸了摸，不一会就反手抓住了谷航的手，“我把空调调高点？你的手有点冷。”
“不不不，我不冷，我很热！”
他的手不冷就是被空调吹久了，不那么热了。
好不容易觉得凉快些，他可不想再热得直冒汗。
江季引无奈，但也只是松开他的手，抽掉他手里的书，“不调，睡觉吧，快十二点了。”
“嗯…”
谷航翻来覆去，江季引几度快睡着了都被他翻醒了。实在困得紧的江先生，大手一捞，把人圈到了怀里，“别乱翻，大朋友小朋友都要睡觉了。”
谷航吞了吞口水，紧张得有点喘不上气，还有点热。
江季引看他不动了，把他拉着翻了个面，对着自己，又把人揽进怀里，“睡吧。”
没一会谷航终于入睡了。
可是就睡了一个多小时，他要上厕所了。
谷航急得快要跑起来了，江季引在后面拉着，扶着，生怕他摔了“别急，尿垃圾桶里也行。”
三点他又起床上厕所了，这回江季引总算没醒，他一个人溜溜哒哒去尿尿，思量着今天睡觉前要少喝点水，昨晚上还喝了一大杯羊奶。
再回床上的时候，江季引也醒了，他没说话，眼睛下面浮现出淡淡的青色，下巴上也有些胡茬了。
谷航有点心疼孩他爸，又觉得有点羡慕。怀孕之后他的身体就变了很多，胡茬都不长了。晨（-）勃也没那么明显了，他都有点担心再这么下去，小兄弟（-）会变短。
江季引又把他揽到怀里了，他觉得很热，但是被他揽着就想不了其他事情，就只想睡觉了。
（命啊，跟这一段拜拜）
谷航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七月末了，下一次检查在八月初，下礼拜四。他来江季引家两个礼拜了。
江妈妈人很好，对来家里玩的人都介绍自己为江季引的另一半；江爸爸也是，甚至会趁江妈妈不注意给他递些零食，“那小子小时候就爱吃这些，不知道这小小子爱不爱吃。”
谷航能吃得下的时候多少会吃几个，然后告诉江天，“这小小子也爱吃。”
江季引在家的时间没有谷航长——往往他把谷航接回家之后还要再出门忙个一两个小时才会回来。
谷航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拘谨，渐渐的，江季引在不在家他都能和江父江母愉快相处了。
江父爱下棋，有点棋瘾，除非公司有事，不然大早上一定会借着溜达上公园下棋，往往一下就到九点多才回来。
江母喜欢搞点吃的，也爱看电视剧，时不时搞个小菜谱在厨房捣鼓一下午，谷航回来的早的时候还能一块捣鼓捣鼓。
谷航突然有些害怕，有些害怕孩子出生，害怕离开这里。
孕夫的情绪波动很容易在生理上表现出来。比如说——
谷航早饭吃的刚回房间就吐了个干净。江季引今天正好不出门，陪着谷航。看他这么吐实在不放心，“我们一会儿去趟随津好吗？”
谷航摆摆手，“没事——”话还没说完，他又在干呕。
江母敲了敲门，端了碗解暑的绿豆汤上来，这时看到谷航在吐，赶忙把绿豆汤放在江季引办公桌上，去给谷航拍拍背顺顺气，“唉，这小家伙真能闹腾，他爹也就闹了个把月，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耐！”说着还斜了江季引一眼。
江季引看季含女士接手了他的工作，空出手来给随津的院长打了个电话——
“检查检查也好，这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都吐干净了。”季含女士有些心疼这个男媳妇，“啊，我记着楼下还有些话梅，我去给你拿上来。”
谷航眼圈都红了。可是他觉得不是因为呕吐才这样的，而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却不好意思哭出来。江季引和这个江家真的很好。
江季引挂了电话，从背后把他圈住，“还想吐吗？”
他摇摇头。
江季引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我们歇一会再去医院。”
他不敢太用力趴在江季引身上，只是虚虚地靠着。江季引却索性施力把他抱到腿上，“想去床上躺躺吗？”
谷航害怕摔倒而扒住江季引的肩膀，隐隐觉得江季引要把他抱回床上，难道是公主抱？他其实有些期待——不是期待被公主抱，就是觉得一直很憧憬这个事情。以前他也想如果有女朋友就整天抱着她，什么公主抱还是托举的，他都要试试。
现在虽然换了个立场，但这个事情还是让他很期待。
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江季引却把他放下了，还先一步站起来似乎是要拉他。
谷航期待落空，自闭了。他这一系列举动江季引尽收眼底，实在忍不住了才轻笑一声，弯下腰打横抱起了他，“抱住我，现在摔了，可就是摔齐了一家三口了。”
谷航情绪好了很多，勾着江季引的脖子，还腾出一只手给他比了个赞，“厉害啊大兄弟，平时没少健身吧？”
江季引实在嫌他煞风景，把他安置到床（-）上就索性压在他身上吓他。
眼看江季引越靠越近，谷航突然说，“啊，孩他爹，你压到我小（-）宝贝了。”
江季引只好作罢，季含女士正好拿了话梅回来，看他压着谷航有些尴尬。好一会才说，“这个，头三个月危险期是过了，但你们也要节制一点，可不能压着孩子了。”
谷航捻着话梅的手一抖，话梅又掉回罐子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