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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可是都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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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宁仰头睁大眼眸,嘴里含着的雪花酥猛地砸落,还好手快,及时接住。
摄政王李庭钧背着手,挑了挑眼,似笑非笑注视着她,随即扫到乔宁身旁的李庭卫,脸色又阴沉下来。
“你就坐在这一派悠闲,也不去劝劝你母亲和妹妹?”薛相怒瞪着乔宁,片刻又叹了口气,情况紧急也没空啰嗦,随即广袖一甩,杀进了雅轩。
摄政王李庭钧跟在薛相身后,步子沉冷镇定。
靖王李庭卫一只手摩挲着茶盏,望着摄政王离去的背影,目光沉沉。
“啊……”很快,雅轩内传来小崔氏的尖叫,继而是薛常宁的嗷叫。
真正的摄政王来了,那和薛常宁一起在帐内的,自然是冒牌货。雅轩内顿时哭喊声嘈杂声翻了天,摄政王李庭钧逗留片刻,便离去。
暗算他的人,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李庭钧只要往这些人跟前一站,什么阴谋谣言,不攻自破,剩下的事就交给薛相处理了。
小崔氏母女不要脸面,薛相还要脸面。李庭钧让薛相自己处置,算是给了薛府台阶。毕竟大秦两大势力正面闹翻了脸,于国于朝堂不利。
李庭钧路过亭子的时候,脚步骤然顿住,忍不住又扫了乔宁一眼。乔宁的视线恰好也落在他身上,一时间四目相对。
“十四哥慢走,小弟今天的订婚宴招待不周,改日大婚宴一定补回来。”靖王上前,身子挡住乔宁,和摄政王李庭钧打起了招呼。
“拭目以待。”摄政王李庭钧哑然一笑,带着随从消失在夜色里。
“他好看吗?”靖王收回视线,低头注视着乔宁。
“好看。”乔宁一双眼还盯着摄政王消失的方向,没有注意到靖王的目光。
“嘶,好疼!”乔宁手上一疼,方觉一只手被靖王狠狠捏着。
“你弄疼我了。”乔宁连忙把手扯回来,生气地揉着。不过多看了眼帅哥,何至于这么小气。
“阿乔,你要知道一件事。”靖王将乔宁的身子掰到跟前,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在这世上,比我好看的男人或许有很多,但靠谱的男人只有本王一个。”
“咳……”乔宁差点被口水呛住。
靖王真是太谦虚了,在这世上 ,比靖王好看的估计也就李庭钧一个。李庭钧是好看,但她多看他几眼,不单是冲着帅,而是冲着他和霍影帝一模一样的脸。
魂归异世,形单影只。见到一个面容极其相像的人,总归感觉有点亲切嘛。
“靖王殿下当然是最靠谱的。”乔宁看着靖王面色有点骇人,挤了挤眼,“我只不过觉得摄政王长得有些像我村里的一个帅哥,所以多看了两眼,其他没别的。”
“长得像你村里的?”靖王狐疑地看着乔宁。
“额……那个……是我前几年在乡下的时候,在我们庄住过一段时间,没多久就搬走了,不怎么熟。”乔宁胡诌起来,反正她在乡下的日子和靖王也没交集,瞎编下就算了。
“哦……”靖王低头若有所思。
乔宁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信口胡诌,竟然给自己日后买了个地雷。
……
小崔氏和薛常宁被薛相送进薛府家祠关了起来。
薛相手段一流,一来就打发了小崔氏身边的官眷。对外宣称,只是一场误会。
那些被轰走的官眷当然不相信啊,但有什么办法?人家权势滔天,敢质疑和散播谣言?他们丈夫的前程不要了?命不要了?赔本买卖不能做,除非是傻子。
至于和薛常宁翻云覆雨的男人,乔宁后来从靖王密信那里得知,竟然是宁国侯世子。宁国侯世子,早就和婉太后的表妹定了亲。
如今出了这档子乱七八糟的事,宁国侯家里必定要严防死守,不然得罪新上任的太后,会死的很惨!因为太后身后的势力,是比薛相还可怕的摄政王李庭钧。
至于那个脑子有病的薛家二小姐,哪凉快哪待去吧!
“小崔氏和薛常宁这会儿估计是完了。”乔宁将靖王的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扔进盆子里,继续对林妈道,“没想到我们还没出手,这对母女就作茧自缚了。”
乔宁这两天经常半夜笑醒。
“我担心,过段时间薛相又将这对母女放出来,这样的话……”林妈停下手里的针线,担心道。
“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乔宁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雨点欢快地敲打着屋檐,“这两天薛相就会发现小崔氏当初是如何骗了他,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子嗣被混淆(喜当爹)。”
这么多年,薛相压根儿不知道小崔氏跟他底下的郭主簿好上了,还珠胎暗结生下了薛从英。
这些事,薛乔宁在回相府前,就从她的师傅墨公子那里得知了。
说起墨公子,不得不说原主薛乔宁,刚出生其母大崔氏便难产而亡。出生刚三天,薛相便听信了术士谗言,担心她克母克父克全族,就叫奶妈等人送到了乡下。
薛乔宁病弱体虚,好不容易在乡间僻壤存活下来。许是老天垂怜,在她六岁那年,隔壁搬来了一位神秘翩翩的墨公子。
那位墨公子,通文晓武,身边还不乏能人之辈。林妈说他许是避世隐士,寻找一个世外桃源休养生息。
后来薛乔宁拜了墨公子为师,跟着他通书晓理,学了当世很多女子学不到的东西。
直到前两个月,墨公子外出游历前给了她一份锦囊。“经此一别,恐难再续,师傅送你一份礼物好好收着,今后的人生要靠你自己去闯了。”
薛乔宁才知道了小崔氏的秘密。原来薛从英并不是薛相的儿子,而是小崔氏和郭主簿的苟且生下来的。
当初薛乔宁悲剧的正是小崔氏。原来当年是小崔氏下的药,导致堂姐大崔氏难产血崩而亡。薛乔宁的兄长薛从俊,在大崔氏亡后,被小崔氏找人推下池塘,制造了溺水而亡的意外事故。
害母杀兄之仇,不共戴天。薛乔宁此番借议亲之事回府,就是为了报仇。
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薛乔宁被靖王一剑刺死了。
乔宁扶额:都死了!惨,太惨了!
唯今只有她继续完成原主未完的事业了!借人身体,替人办事!
“看来阿乔接下来能安安心心嫁到靖王府了。”林妈的声音拉回了乔宁的思绪。
“嗯,妈妈放心,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乔宁趴在窗台,眉眼弯弯,修长的手指扣了扣窗沿。把挡道小鬼处理完,也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哇!
以后去了靖王府,靖王常年出征在外,自己在靖王府逍遥自在,再发展下狗仔事业,赚点自己的产业,日后就算年老色衰,靖王嫌弃了她,或是移情别恋妻妾成群,她也不怕。
有道是经济决定家庭和社会地位,古往今来都是这个理!
林妈含笑,低头继续捣鼓针线活。她万万没想到,不久后乔大小姐的理想生活竟然和她想的是南辕北辙。
月色朦胧,周遭一片寂静,初春的夜晚格外冷冽。
漆黑的祠堂内,两团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抱在一起,四周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她们打颤的牙齿。
忽然,门打开。那沉闷的“吱呀”声,如鬼魅般令人寒碜。
“老爷……”
“爹爹……”
两团抱紧的身体,倏地分开,一路匍匐前进,直到来人的跟前。
薛相瞥了一眼跟前的两人,目光寒冷如冰。“来人,把小崔氏拉到柴房关押。”
门外迅速冲进来两个壮硕的婆子,一人一边将小崔氏架了出去。
“老爷,我不要去柴房,我不要去……”小崔氏披头散发大叫。
“把这贱!妇的嘴堵上,别把整个府的人吵醒了。”薛相面无表情吩咐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爹爹,你为何绑娘亲?我不要跟娘亲分开!”薛常宁踉跄着站起,欲抱住薛相的大腿,却被另外两名高大的婆子按住。
“爹爹……爹……”薛常宁挣扎着朝薛相的背影大喊。
“二小姐,你再这么大声囔囔,别怪老婆子我给你塞裹脚布了。”其中一位婆子毫不客气道。
薛常宁耷拉下脑袋,瞬间闭嘴。几个月没洗的裹脚布,她可不想消受。哼!等本小姐出去,看不撕烂你们。
薛常宁坚信自己会有出去的一天,她相信薛相只是一时气愤,等气消了,她还是会做回相府千金。
“老爷,我错了,我不该……”小崔氏被扔进柴房,刚要伏低认错,却瞧见地上趴着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瞳孔放大,心神慌乱。
小崔氏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那几个壮硕的婆子随即退出。
门“砰”的一声关上,柴房内只剩下三个人。
“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本相体恤,让你们这对jian夫yin妇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薛相坐在太师椅上,冰冷的眸子似要渗出血来。
“老爷……你怎么这样污蔑我?”小崔氏捏着声音,眼中含泪,委屈地望着薛相。事情未明朗前,她死不认罪。
她私以为此时梨花带雨还能骗取男人的怜惜,却不知这三天的缺食少眠受冻,一瞬老了十岁。蓬头垢脸,双眼黑肿,唇干无色,一副老妪的面容,在男人看来只会令人没有胃口。
“污蔑?”薛相忽然大笑起来,转瞬又肃然,他猛地从旁边的桌上扔下一个血袋,震怒道,“他可是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