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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良辰美景,适合赏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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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殿下,我们出来有一阵了,您是今天的主人,不在席的话,恐怕不妥。”乔宁环顾左右,回头对李庭卫道。
两个人靠着梨树下,对月发呆,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乔宁着实有些吃力。最怕这种尬聊,也是,她一个现代人和古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不打紧,那些人巴不得本王和摄政王不在场,这样他们更放得开手脚。”靖王罢罢手,似乎对赏月更上心。
乔宁心里哀叹,皱着眉,脑袋不停地搜刮能聊的话题。
忽然,不远处传来嘈杂声。乔宁身板站直,竖起耳朵,听见一阵阵尖锐高亢的嗓音,像是小崔氏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乔宁循着声音,踮起脚尖张望。身为女狗仔,资深八卦掌门,乔宁对一些异动,有着先天的嗅觉。小崔氏是什么人,那可是为作妖而生的人。她乔宁又是什么人,她可是作妖人的捕猎者啊!
“阿乔似乎对别人更感兴趣?”靖王瞥见乔宁雀跃的表情,有些心塞。花前月下,一副快睡着的样子,转眼对八卦却是很上心。
“靖王哪里话,小女只是听着像是家人的声音,担心是否出了什么事?”乔宁微低着头,隐去了发虚的神色。
“家人?”李庭卫侧头,盯着乔宁隐没在阴影里的脸庞,嘴角一扬,心下嘀咕道,呵!小骗子,看是等着看好戏吧?
“嗯,家人。”乔宁郑重点了点头,“好像是我的继母大人,似乎在找什么?”
乔宁手拂了拂额前的刘海,朝着走近的人影先一步走了过去。
李庭卫靠着梨树望着乔宁娇弱的背影,双手叉在胸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听说后院的争斗,丝毫不比男人在战场上厮杀来的逊色,在前线待久了,偶尔观看下另一番战场也不错。
小崔氏神色慌张,带着一群官眷,浩浩荡荡杀到后院来。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乔宁姗姗走来,朝小崔氏行了礼。
小崔氏见到乔宁,赶紧用绢帕拭去泪痕,上前一把抓住乔宁的手,声音哽咽道,“我的儿啊,你看到你妹妹没有?刚刚你妹妹被你父亲当众训斥了一番,转眼就不见了人影,我怕……我怕她面上挂不住,做出什么傻事来。”
小崔氏说完,捶着胸口,心痛不已状。
“薛夫人,我看薛小姐是有大福之人,断不会想不开的。”小崔氏身后的一位官眷安慰道。
小崔氏手一顿,手绢抹了抹眼角,神色哀戚道:“但愿如此。”
乔宁瞥了眼小崔氏身后的几名官眷,都是赶着巴结小崔氏的几位心腹。按理说,薛常宁不见了,小崔氏应该悄无声息地先让心腹侍女先找,如今却唤来一众女眷,大张旗鼓地找,莫非有什么打算?
乔宁思索间,一名侍女急匆匆从南边走来。是薛常宁的贴身丫环,秋月。
“夫人,奴婢找到小姐了。”秋月眸色慌乱,欲言又止。
“在哪里?”小崔氏急切问道。
“在……”秋月环顾一周,忽然扑通跪下,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压低声音道,“奴婢不敢说……”
“混账!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尽管说,堂堂相府嫡女在靖王府出事,还怕没人主持公道?”小崔氏扯着嗓门道。
乔宁悄悄观察着小崔氏的神色,一边担心自己女儿出事,一边却又大张旗鼓带着人来找,在还不确认出什么事的情况,小崔氏却一脸笃定的样子。
看来是一早算计好的。
秋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怕极。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涩涩开口道:“大小姐在……哦不,是二小姐在南边的一处雅轩里。”
自从薛乔宁重回相府,相府里的其他小姐排序又重新往后排了,下人们一时不太习惯,偶尔会口误。
“小姐在雅轩做什么?”小崔氏一脸焦急,似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姐……”秋月抬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了半天,方才又道,“奴婢瞧见……小姐和摄政王在一起!”
小崔氏眉眼一挑,脸上喜色一扫而过。
乔宁站在小崔氏身边,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是一出连环计啊!只是可怜了摄政王,一棵白菜被猪拱了,该如何收场?
乔宁的职业病又犯了。她此时全身血液澎湃,恨不得拿着相机,第一个冲到雅轩取证。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相机没有,最基础的纸媒也没有。怎么将狗仔事业发扬光大?
不过这不影响乔宁的八卦心。
“呀!摄……摄政王?”乔宁半捂着嘴,失声道,“你没看错?妹妹和摄政王,孤男寡女在一间屋子?”
乔宁的声音,犹如在干柴上添了一把火,将众人惊醒。
“薛……二小姐平日里最是稳重端庄,断不会主动做出伤风败俗之事。”小崔氏身后一位个子娇小的女眷上前道。
乔宁白了一眼,这位大婶,睁眼说瞎话也是没谁了。薛常宁从头到脚,横看竖看,就是一个“媚”字,压根儿和稳重端庄不搭边。
“所以,定是摄政王强迫薛家二小姐了。”一位壮硕的女眷肯定道。
“没想到……摄政王欲情故纵,刚在席上装冷漠,是故意将薛小姐引到这来,行那个……之事。”
“咳……”乔宁轻咳一声,缓缓丢出一枚炸弹,“我倒是听说,摄政王是好男风的。”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静谧的空气中,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
这个传闻,已经在咸京城传开了。只是一众人被小崔氏牵着鼻子走,把这茬儿给忘了,这会儿被提醒一下,倒是想起来了。
据说摄政王前阵子,把婉太后赐封的五位美人,封锁在偏院。
小崔氏愣住,转瞬回神,狠狠斜了一眼,佯装镇定。“摄政王好男风,还是好女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众人浩浩荡荡杀到雅轩,站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人敢进去。
雅轩并未传出异常声响,反而是安静得可怕。
“你确定小姐是在里面?”小崔氏跨出两步,顿住,转头低声问身后的秋月。
秋月和小崔氏对视一眼,垂下头默默越过小崔氏,先进入雅轩。不一会儿快步出来,朝小崔氏点点头。
小崔氏窃喜,润了润嗓子,忽然变了脸,神色哀戚。“我的儿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有什么事,为娘为你做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终有人大胆跟了进去。
乔宁跟在最后面,优哉游哉踱着步。小崔氏果然胆量过来,拿着亲生女儿的清白,使出一记先斩后奏。
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初小崔氏不就是靠着不要脸,熬死了正房薛乔宁的亲娘,在一众妾氏中脱颖而出,成为咸京城第一个坐上正室的妾。
如今小崔氏又撺掇自己的女儿,放弃礼义廉耻,去追求自己看好的将来。
透过人群中的缝隙,乔宁站在门边看见雅轩内罗帐垂落,帐外衣物散落,帐内交叠的人影依稀可见。
忽然一道有力的拉扯,硬生生将乔宁拉了出去。
“看什么看,里面这幅光景你还猜不到?还要往里凑?”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乔宁转头抬眸,变看见靖王不悦的神色。
“哎哟,我的天哪!”屋内不知是谁嚎了一声,犹如撞见鬼魅般凄厉。
乔宁忍不住头往里探。
“你还看?”乔宁的头又被硬掰回来。
乔宁怨愤地瞪着靖王,拍开他的手。屋内已经人声鼎沸,好戏就要开始了,可是她却凑不了热闹,着实捉急。
“跟本王来。”靖王气恼地拽出乔宁,拉到雅轩旁的小亭子里。
小亭子离雅轩不远,屋里面的嘈杂依然听得一清二楚。靖王已经招呼人,在亭子里摆起了茶具,煮起了茶。
“摄政王要是这么容易被人摆弄,我看这个位子他也不用坐了。”靖王弹了弹衣襟坐下,等着内侍煮好茶递过来。
“什么?”乔宁心下一惊,错愕地望着靖王。难道小崔氏和薛常宁苦心筹谋的戏码要落空了?想着摄政王那张和霍影帝一模一样的俊脸,乔宁内心还是不希望他被那对恶心的母女得逞的。
“本王就说如此良辰美景,适合赏月。”靖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石桌,一脸坏笑,“来,品茶赏月听戏。”
雅轩内传出一道哽咽,是薛常宁的声音。
“母亲……你……快……快把这些人轰出去!”
“傻孩子,你的说什么话,你被人诓骗失了清白,为娘要替你讨个公道。如今人证俱在,我就不信,堂堂摄政王不能给个说法?”说话的是小崔氏。
“母亲,不是……你别再说了……”薛常宁已经语无伦次。
“摄政王,您位高权重,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既成事实,您也不能不认。常宁是我们相爷的掌上明珠,此事……您定要给个说法的。”小崔氏的言外之意,是要摄政王娶了薛常宁,不然相府可不是好惹的。
“是啊是啊,既然郎情妾意,那就……那就凑个喜字了。”一众官眷挤在门口,附和着。
“母亲,你快别说了,求你了……”薛常宁哀嚎着,估计是快疯了。
乔宁瞥了靖王一眼,看来靖王没有骗他。如果摄政王在里面,薛常宁早就蹦跶了,如今鬼哭狼嚎的久久不确认。明显是搞岔了,可怜小崔氏这个愚蠢的,竟然浑不自知,还陷在自己编好的戏码里。
“常宁,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躲着不让摄政王出来?”小崔氏狐疑。
“贱人!什么摄政王?”忽然一声怒吼犹如响雷从天而降。
乔宁身躯一震,回过头看见薛相和摄政王出现在雅轩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