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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说服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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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草木繁茂的森林中。
午后的阳光从新绿的缝隙间漏下来，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
野鹿母子正在吃着草，就像人类在享受大餐那样吃得悠闲。
突然，母鹿猛地抬起头来──
有人从草木中窜了出来。
鹿惊得竟呆在了那里。
那人也吃了一惊──他下意识地举起了说服者。
这个人年纪不大，看起来大概十二岁左右。
他蓝色裤子上蹭得满是污泥，身上是一件有点厚的绿色夹克，戴的帽子有帽沿和耳罩，脸上还扣着风镜……风镜下的表情僵硬，似乎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看着逃走的两只鹿，这个人松了口气。他在短暂的休息后，手里握着滑仓式的散弹说服者，再次跑了起来。
跑了一会，他溜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后面隐藏起来，并立刻向自己过来时的方向举起了说服者。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屏住呼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树丛无声地晃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瞄准那里开了枪──
一声轰鸣，草叶随之四散飞舞。
并没有什么人的踪影。
他咂了咂舌，从藏身处跳了出来。他的左手迅速摆弄说服者，散弹的弹壳蹦了出来，枪膛里上好下一发子弹。
只见他弓着身，头也不回地拼命跑起来。
在越过了好几处灌木之后，又像先前那样藏起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为了拭去挂在眼睑上的汗水，手背却蹭在了风镜镜片上。而本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很快，镜片下的脸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镇定，奇诺。保持冷静……不要怕，也不要慌乱。”他像别人在教育自己一样，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
将自己称为奇诺的这个人突然淡淡笑了下，并重新握紧了说服者。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发散弹填入了弹仓。
保持两只手握在说服者上……奇诺闭上眼睛，看起来就像在树丛中冥想。
就这样，几十秒静静地过去了。
……沙。
隐约传来了有什么踏过草地的声音。
沙。声音稍微比原先更近一些。
沙。更近了。
沙……
奇诺慢慢地睁开眼睛。
在下一声响起的同时，奇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举起了枪──砰！
散弹打落了几片树叶。
在左边稍错开一些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
奇诺连忙装弹、瞄准……正要射击的时候，奇诺前方的树上隐约出现个人影。
下一秒，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甩出什么朝奇诺直直射来。
“唔……！”
玩具般的塑料制短刀打中了奇诺的额头，掉落在草地上。
*
林中有一条小径，停放着一台摩托车。
摩托车的边车上坐着一位微笑着的老妇人。这是体态优雅的老人，她有头漂亮的银发盘在脑后，身上穿着合体的裤子，衬衣上披着浅绿色的罩衫。
沙沙。
“怎么样？”
老妇人笑着对从草丛里走出来的两人──奇诺与优希，问道。
奇诺抬起眼皮说：“一样。是我输了。”
“是吗。”老妇人不意外地说着。
然后，她对奇诺招了招手。
在奇诺顺从地走过来后，老妇人摘掉奇诺的风镜和帽子。
奇诺的额头破了点皮，渗出了一丝血迹。老妇人从奇诺的夹克里取出小块的纱布和消毒水，将纱布沾湿后，用医疗用胶带固定在奇诺的额头。
“疼吗？”
“疼……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呵呵，你还差得远呢。”
老妇人和蔼地笑着说：“好啦，我们该回家做饭啦，三位。骑汉密斯的事情就一样交给奇诺了。”
“哎……”优希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
“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哦，优希。”老妇人笑呵呵地说：“对吧，奇诺、汉密斯？”
“……嗯。”
“说得没错哟！”
“好吧……”优希不满的嘟囔着。
于是，奇诺将手中的说服者递给边车上的老妇人，并跨上汉密斯。在优希坐到自己后面之后，他打开了引擎。
震耳的轰鸣在森林里回响。
奇诺缓缓发动了汉密斯。
“奇诺，别那么没精神呀。”汉密斯说道。
奇诺依然保持着沉默。
坐在后面的优希目光有些担忧，她小心翼翼地还抱着奇诺。
而边车上的老妇人则一脸的轻松。
*
摩托车开了一会后……
“有三个哦。”优希轻声开口说道。
奇诺低沉地嗯了一声，停住了汉密斯。
这里依然是被森林夹着的小路。
在前方的不远处，路的一边变成了开阔的田野。
在田野那头的是一间小屋。
奇诺看向老妇人问：“今天弹药商要来吗？”
老妇人摇摇头。
“没有预约……奇诺，你下来。”
“……哎？”
“你听我的信号，打倒那些家伙。只要留一个问话。”
老妇人说着，把奇诺刚才用的那支说服者递给奇诺。
奇诺没有接下，他抿着唇低下头。
“……我没有自信。”
“任何情况都需要锻炼呀。而且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会出手的。”
“但是……”
“奇诺，你不是想变强吗？”
老妇人微笑着对犹豫不定的奇诺说：“优希确实擅长战斗，但妳也不差呀。”
“……是。”
奇诺接过老妇人手上的说服者。
像为了缓解紧张般，他慢慢地吐了口气。
“……那，我走了。”
*
奇诺很快消失在森林里。
优希收回视线，转而兴奋地问老妇人：“我可以骑汉密斯吗？”
老妇人呵呵笑了两声。
“当然不可以哦。跟我交换位子吧，优希。”
“哎……”
优希有些失望，但没有多加反驳。她们互换了位子。
老妇人才刚握住车把，汉密斯就细声细气地说：“那个……您可别乱来呀？”
老妇人轻轻点了下头，两手分别捏着离合器。
“放心，我还记得──这边是刹车，然后这边是加油。”
“反啦……”汉密斯无奈地说。
*
在森林与田野间有一栋小木屋。
门前站着三个无论怎么看也是强盗打扮的男人。
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个人伤疤脸。每人手里都有一杆步/枪/式说服者。
他们骑来的马拴在了门口。
男人们看见晃晃悠悠开过来的摩托车，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妇人费了几番周折，才在房子和男人跟前停住了汉密斯。
一个强盗大声对老妇人喊：“老太婆！这是你们的房子？”
老妇人微笑着。
“真是稀客呀。稍等一下，我们这就去泡茶。”
强盗们从鼻子里哼笑着，一脸的不耐烦。
“茶什么的就不必了，立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乖乖听我们的话还能留你和你孙女的命，否则嘛……”
老妇人没有反驳，她顺着话问：“否则？”
“你们就会在这里被我们打死，曝尸荒野！”
“那你们这就是在威胁我了？”老妇人彷佛为了确认似的问道。
“没错！”
盗贼们嚷嚷起来：“老太婆，你是不是老糊涂啦？听懂了没？”
老妇人把手袋提在身前。
“听懂了——奇诺，动手吧。”
在老妇人说完的当下，奇诺飞也似的从森林里跳出来──她开了枪。
橡胶散弹全部命中胖男人的脑袋，他朝旁边一头栽了下去。
紧接着，奇诺冲到了瘦高男人跟前，用枪托使劲砸他的裆部，并回手一抬给了那人下巴一枪。
随后，奇诺用他正在倒下的躯体作掩护打中了最后一个人的双手。
“……啊、呜啊……”
脸上有伤疤的男人武器掉在地上，痛得捂着手呻/吟着。他的两名同伙，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奇诺依旧举着枪，小心翼翼地瞄准男人。
老妇人从边上开了口：“我说……”
“哇……！”男人哆嗦着。
“别那么害怕，不要你们的命。只不过……”
“您、您说……”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啊？”
“你们以前一定也没少作案，抢到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吧？赶紧都拿出来。否则嘛……”
“否、否则您要怎么样……？”
老妇人莞尔一笑。
“呵呵，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这时汉密斯小声嘀咕：“她真是女魔头啊……”
优希对此轻声嗯了声表示同意。
*
“从这里走，半天左右就能看见一条河。水很浅，骑马能过得去——还有，在到达那里之前，绝对不许回头看哦。”
听完老妇人最后的一席话，强盗们面色苍白地逃走了。
奇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目送男人们远去。
老妇人手里捧着装满宝石首饰的笸箩，对身边的奇诺说：
“干得不错。好啦，我们该去准备晚饭啦。”
老妇人满足地笑着。
*
夜幕降临在森林里。
奇诺拿着一柄斧头来到了房屋后面。优希则跟在她的身后。
汉密斯就停放在窗户边上。
在不远的地方堆着成山的木柴和一个斜着切开的木墩，布满年轮的断面冲着这边。
“汉密斯、优希。”
从柴火堆里翻捡着，奇诺开了口。
“嗯？”
“怎么了？”
“刚刚那些强盗明明那么弱，他们为什么还要做强盗呢？”
“……”“……”
“也许他们也不愿意被这么说……可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也许吧……”优希不予置评地说道。
而汉密斯则说：“不过，那些人也不是特别的弱吧……”
“嗯？”
奇诺回过头，额头上还留着小小的伤痕。
“啊……没什么。”汉密斯说：“你们还是快点劈好柴吧。”
“说的也是。”奇诺点点头。
优希把木柴立在木墩上。
奇诺则攥好斧头──向木柴劈去。
随着斧头的一起一落，木柴劈成了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