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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是啊!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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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很多事需要理由吗?是不需要的!因为这就是现实,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生活的威力就在于容不得你半点的逆其道而行之!因为走不了多远,你便会自行改航!之所以我们一意孤行,总喜欢追逐梦的方向,是因为我们正年轻气盛!
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白玉友最终也选择了前者。但他并不是一味单纯的向封建残余实力低头,而其中更多的是掺加了对爱情更高层次的认知和解读。因为他觉得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如果自己给不了,那至少也不要给她带来苦难,虽然很多时候对方可能会不在乎除你之外的一切。如果这是她的可贵之处的话,那么你的可贵之处又体现在哪里呢?你能忍心让她跟自己来到这山沟受苦受累吗?不能!首先他要对自己爱的人负责,因为在这世上没有超境界、脱离现实生活的爱情!
南大山,又是南大山!走在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高耸的羊肠小道上,白玉友却没有丁点儿一览众山小的开阔。他和马丽一前一后默默地蠕动着脚步,沉默似乎是此时最好的对白。虽不曾开口,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虽有千言万语,却也欲说还休!是啊,还能说什么呢?他娘说的对,他和她是两种人,是不会绞在一个锅里吃饭的!这万千的怨愤和不甘也曾使他抱怨过自己的出身和社会的不公,但一个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吗?要怪就怪他这个山里娃不该爱上城里的人吧!
在万般无奈和不舍中送走马丽后,白玉友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走夕豸。
看着儿子回来,担心自家娃干出什么有伤风化之事的白万懿松了一口气。尽管白玉友不跟家里通气,擅自带回来一个女娃子已经给他这个乡保长带来了不少的难堪。但毕竟事态没有扩大、恶化,被他及时遏制,现在已经处理妥当。他想庄子上的一些风言风语过一段时日也就自行消失了。但被儿子将了一军的白万懿,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放心,因此在白玉友回来没多久,他就处理吩咐了一些工作事物,对外人声称要出门办一些事情,便背上白玉友曾经背过的那口羊毛鞑子,开始满七山的给白玉友去说媳妇。
呆在家里的白玉友则整天垂头丧气,不言不语。偶尔出去走走,被庄子上的人撞见也大都拿他调侃,说你媳妇来?特别是巴家那些人的嘴脸,更让她觉得愤恨恶心,索性不出去。
担心被憋出病来的白玉友他娘这下可慌了手脚,费了心思的去开导劝说他,看劝不动,没了办法的白妇人开始一边哭一边骂白玉友,说你娃娃要是有出息就不要让巴家人笑话,巴家人都睁着眼睛看你,恨不得你不好、没出息。你要是跌到他们嘴底下,吐沫渣子淹都把你淹死。我来到你们白家我为了啥呀,天天儿个挣死拔活的,还不是给你们白家人在巴家人面前争一口气啊!巴家人见天儿看着你们白家人,巴不得日子过得比他们差。你知道你爹前头的媳妇巴家人死掉的时候巴家人是怎么整你爹的吗?!娃娃,五大马车啊!从黄涝池乡上那么远的拉来了几十条红毡,从这家门口直接铺到了巴家人的家里,还不依不饶的整你爹,他们为啥这么做啊?你爹前头的媳妇自己吃大烟死的,还不是他们巴家人在后头戳唆挑拨的,就是见不得白家人被他们过得好,羊马多!就连你爹现在当着的这个保长,巴家人哪个不是心里怀恨,暗地里给你爹使绊,想把你爹弄下来!你娃娃还......还不争口气!说着白妇人,这个还不是白万懿第二任,是第三任淳朴慈祥、胸怀博大的妇人,白玉友的继母又啜泣起来。
由于白玉友的亲娘,白万懿的第二个老婆病死时白玉友还很小,对自己的亲娘没什么印象,所以他对这个后娘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在心理和情感上把白夫人当成自己的亲娘。而白夫人嫁过来后没有再生育,也把白玉友和她姐姐视如己出,格外疼爱爱护,因此白夫人这个后娘在庄子上声誉很好,没有人对他说过闲话。
听着母亲又说又骂、哭哭啼啼,本来就烦闷不堪的白玉友更是浑身不得劲儿,在这里外夹击的情形下,这个庄子看来是呆不下去了,必须想办法离开!
当脑海中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便一刻也呆不住了。但是问题又马上立在它面前,去哪儿呢?去薛家三爸家?想必三爸也已经知道了他的所谓冒失行为了,去了说不定又是一顿臭骂和训斥。看来只能去姐姐家了,其余的都不管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玉友端着碗背身子坐在门槛上告诉他娘,他想去海石湾姐姐家转转,再让姐夫看看有什么活找个给他干干。听他这么说,白夫人想想也好。像他这样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呆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出去转转也很好。问他啥时候去,白玉友说就明个儿。
第二天早上鸡叫第二遍的时候,白玉友吃了两个他娘打的荷包蛋就出门下了漫土坡,钻进了牛克沟。
上午会儿,还不到中午白玉友就到了海石湾,姐姐家只有姐姐和几个小外甥。看见舅舅来,乐坏了几个外甥,围在他的前后欢喜地问长问短,使他这个舅舅暂时也忘却了不快。姐夫在上海石供销社上班,一般中午很少回来,只有晚上下班才回来,家里一切杂物平时由姐姐一个人操持。
姐姐白太俊由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娘家,对山里的一切知道甚少,也像几个小外甥一样急切而兴奋地询问着弟弟家里父母的状况和庄子上一些变化。当然,他也就不知道这个弟弟遭受失恋打击的事情。只是从弟弟简短的作答中他也感觉到弟弟的情绪不是很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白玉友说没有。她想这应当是弟弟刚高中毕业,从学里站下又要回到家里劳动,这种失落感造成的,也就没往心里去。只是安慰弟弟别不高兴,说不上学也没啥,让你姐夫在海石湾给你找个工作,好好干,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再说过生活也并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