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庙堂之高》影心

14、第 14 章

　　赵珏满不在乎，“什么叫添乱子？像你们这般温温吞吞的，怎能不被外邦内贼所欺？”心中更想：刘后掌权时，势压朝野，内外皆强。祯儿性子温厚得太过，朝臣动不动犯上直谏，亏他容得，这般哪还有半点为君之乐？
　　赵元俨为他斟满酒杯，正色道：“皇弟行事果断干脆，我向来欣赏。但为官治国，不能一味强权压制，你放眼瞧瞧，目光所及之处，那可都是赵家子民呐。”
　　赵珏摆摆手，“算啦，八皇兄，你我政见不同，多说无益。”呡了口酒，问道：“听说要嫁进宫的郡主，可是罕见的美人，皇兄怎不引见引见？”
　　展昭一凛，知道他们提及的郡主正是丁月华，霎时间，她与白玉堂笑闹情形涌上心头，胸中酸楚难当。
　　赵元俨闻言长叹，“按理是该出来拜见行礼，但这些日子，郡主伤心欲绝，怎好让她泪眼见人，等她心情平复再说吧。”
　　赵珏微讶，“是为了白玉堂？”见赵元俨点头，似有所触动，感慨道：“江湖儿女，倒是情意真切。”忽而露出一个古怪笑容。
　　赵元俨皱眉道：“你别在我这里打什么主意，否则我可不依。”
　　赵珏哈哈大笑，“我不敢打你的主意的，要不然八皇嫂非剥了我的皮。只是刚刚想到一件趣事，可惜不能说，只好自得其乐了。”
　　“少卖关子了，你爱说不说。”赵元俨对他提及的趣事毫无兴趣。
　　赵珏端起酒杯却不喝酒，以指尖轻叩杯沿，笑道：“大礼我已送给了皇帝，否则送来八皇兄府上，又岂会让郡主整日以泪洗面？”
　　这句话实在寻常，赵元俨听了一笑置之。
　　展昭却是心如擂鼓，他办案无数，心细如尘，思及张贵妃一向谨言慎行，今晚甘冒奇险出宫，极为异常，定是宫里出了事情，以至于受了刺激，又想难道是为了襄阳王所说的大礼而失常态？即时就欲凭借无双轻功夜入禁宫，转头却觉得好笑：又何必舍近求远，问肇事者岂非更加明白？轻轻跃下房来，身形如风，点倒窗前两名守卫，丝毫未惊动旁人。然后掌心凝力，击在窗棱上，随着“喀嚓”一声，展昭从窗中缝隙飞身而进，待站定时，佩剑已被抽出，架在襄阳王颈上。
　　变故突生，屋内二人大大吃惊，赵元俨喝道：“什……”后面的声音硬生生顿住，待看清来人竟然是展昭，讶异万分，嘴巴张得合不拢来，半晌才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展昭，展护卫？”
　　赵珏不识展昭，但对南侠与御猫名号风闻已久，这时听赵元俨报出来人姓名，他先是全身一颤，接着仰头大笑：“哈哈，真有趣！又是开封府的人，死不悔改，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错！”展昭笑得温润，声音却又冷又硬，“今天，在下来此与开封府无关。”
　　“哦？”
　　赵珏正待接话，赵元俨甚感头痛，低斥道：“你闭嘴！”
　　不由他不头痛，白玉堂在赵珏府中被害，皇帝压下此事，对开封府连个正式交待也无，已是理亏。官场中人心有不满，多会上书陈谏，而白玉堂为官之前，是傲笑江湖的锦毛鼠，名动四方，江湖中人将义气看得重过性命，又怎肯轻易干休？只是赵元俨万料不到第一个沉不住气找上门的居然是十足君子的展昭！皇帝让赵珏偏居泾王府，为的就是让他受泾王仁德感化，但本性难移，这三两个月的时间怎能有所转变，因此二人论及政见，每每争执，泾王也拿他无法可施。赵珏行事向来不折手段，若真如他所说，日后去找开封府的麻烦，只怕要犯众怒，这不，展昭就找上门来了。
　　展昭瞧见赵元俨烦恼模样，淡淡一笑，“听说襄阳王不仅身受大宋首席王爵，更广纳天下豪侠，跺一跺脚，朝堂与江湖无不为之震动，现下朝堂是否震荡，展某尤未知晓，江湖，却是劫难就在顷刻之间了。两位王爷，展昭斗胆，今夜但求一个承诺，还江湖太平！”
　　“你做梦！”赵元俨尚未及开言，赵珏已断然拒绝。
　　展昭面色一冷，手中剑往前送，几乎嵌入赵珏颈中，赵元俨急声阻止：“喂喂，慢！”往前走了几步，心知对付展昭，软硬不通，唯有晓以大义，“展护卫，你这一剑割下去，襄阳王府门客为主上报仇就报定了，你要的江湖太平还不成梦幻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