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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于旸回想起刚才林砾看夏栩的炽热眼神就烦躁的捶了一下方向盘,这一拳正好拍在喇叭上,让车子也跟着主人发出不耐烦的尖叫。他一直没有放下夏栩,但是夏栩躲的他远远的。
      “查了这么久,老枭终于露头了。”一进黎局办公室就看到他满脸的兴奋,青州市公安局局长黎光明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沓照片。
      “怎么说?”于旸表情也明亮了起来。
      “有一个摄影团去西藏采风无意间拍到了老枭一伙人,正好这个摄影团里有一个咱们同事的爱人,两个人在看照片时发现的,你说巧不巧。”黎局长已经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旸内心也是一阵狂喜。
      “这就是一个突破口,老于的仇终于可以报了!”这位老局长在退休之前还是放不下这块心病,就是于旸父亲的死。
      “谢谢您一直惦记着我爸,黎叔。”于旸感激的望向眼前这位父亲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父亲已经牺牲很多年了,能记得为父亲追查到底的除了自己似乎只有这位叔叔了。
      “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动身去拉萨。”黎局长表现的比于旸还要激动。
      “好的,我这就回去准备。”
      于旸走出了办公室,发动了车子,向着茫茫的夜色驶去。
      夏栩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爬出了驾驶室,“咣”的砸上车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传来阵阵回声。他今天真是累了,白天因为交通事故受伤人数过多造成他一直精神紧绷,然后就是于旸和林砾的交替“开火”,更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原本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呢。就在刚才查房的时候,抬头检查药液的时候一阵眩晕袭来险些栽倒在地,旁边实习医生敏捷的一把抓住他才没有让他倒下去,用手摸摸,额头滚烫似要岩浆喷发,这才被赶回家休息。
      “叮”电梯终于停在了自己居住的楼层,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很久,但是夏栩总是不记得报修,对门的邻居出国了,更是没有人能在这片黑暗中拯救那根烧断的保险丝。幸亏夏栩已经住了半年,没有光亮也不至于找不到家门。
      钥匙是摸到了,但是今天不知怎的,连手里的钥匙也和自己作对,试了几次总是对不准锁眼,夏栩觉得自己像是在灼热的沙滩上曝晒的鱼,喉咙像要被这灼热撕裂,额头上不知不觉早已渗出了汗珠,焦躁的不知所以。就在这时有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手,那只手布满了粗粝的老茧,厚实的手掌在闷热的楼道里传来了更加黏腻的触感,夏栩惊得扔掉手中的钥匙往另外一个方向连退了几步,扶着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腔里的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动如擂鼓,它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一般不能平静下来。
      “谁?!”夏栩本来发烧烧的迷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夏栩,你别怕,是我,于旸。”于旸说着拧开了夏栩家的门把手打开了就近的壁灯,就着屋内传出的光亮,夏栩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不久前匆匆离开的于旸。
      夏栩慢慢喘匀胸腔内因紧张而迅速聚积的浊气,扶着墙进了门。于旸像上午一样跟着夏栩走进了他的私人领域。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进门直接跑向茶几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后夏栩才想起自己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自己的住处,除了肖卫,自觉问的多余。
      “你怎么了,生病还没好?”于旸看着眼前人脸上不同寻常的红晕想到夏栩刚刚康复,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这单薄的小身板估计是又扛不住了。
      于旸想到这,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夏栩习惯性的一躲,就把于旸伸过来的手晾在了半空中,接踵而来的是满室的尴尬。
      “我没事,就是感冒有些反复,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夏栩底气不足的解释道。
      “对不起,今天是我莽撞了。”于旸收回扬在半空的手尴尬的搓了搓裤子口袋。
      “我明天去拉萨,近期可能回不来,有任务。”
      夏栩抬头望望他,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其实我这次来还是想说,我和秦雨真的没有关系,真的都是误会,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抬起眼帘望着坐在沙发上听到自己说这话停滞了和谁动作的人。
      夏栩的手顿了一下,又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问问,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吗?”于旸原本插进裤兜的手,现在紧紧握在一起,声音也变得嘶哑。
      “于旸,已经十年了,我们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你到现在还认为我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秦雨吗?”夏栩轻轻吐出着头枕着沙发的扶手,双脚搭在沙发的另一边,慢慢合上疲惫不堪的双眼。
      “感冒药在哪里?”于旸不忍心再去逼问眼前生病的人,转身去柜子里找药。
      整个房子装修简单,陈设只是必需品。他记得夏栩喜欢白色,眼前的沙发、茶几、电视柜,从打开的卧室门能偷瞄见床单也是白色的,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吗?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再找到药时,刚才在沙发上侧躺的夏栩早已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之中。眼前的男孩,皮肤细白嫩滑,仔细观察的话脸上的细小的茸毛也可以看得清楚,不怪他喜欢白色。
      看着看着,眼前的夏栩好像不是长大之后拒他千里之外的医生,而是那个喜欢为他吃醋,习惯躲在他身后的少年。于旸突然之间脸红起来,心脏也“咚咚”如擂鼓,好像生出了什么让自己都脸红心跳的想法,然后他俯下身轻轻的在夏栩的唇上亲了亲,情感的宣泄口一开闸可又怎么会满足于此,他的一只手慢慢扳正夏栩的脸,舌抵在夏栩的唇齿之间,对方早已烧昏过去无力反抗,那舌就轻巧的滑了进去,吻着吻着于旸就失掉了控制,愈吻愈用力,不容夏栩片刻的喘息,想要把对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化不开。
      正是忘情的时候,于旸感觉有人推自己,紧接着是夏栩急促的咳嗽声顺着唇齿相接处传进了于旸的耳膜。
      “咳咳咳……”
      夏栩并没有睁眼,于旸赶紧直起身拿了水,和着药喂了下去,夏栩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于旸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自己这都干的什么事啊。
      于旸喂完药把夏栩抱进了卧室。
      他一夜没走,守在夏栩身边,一条接一条的湿毛巾敷在夏栩的额头,急切的想要散尽那该死的热气,直到天蒙蒙亮时夏栩的烧才退了下去。
      早上七点多,退烧的夏栩才悠悠转醒,被子湿透了,黏腻的感觉使人难受。他张张嘴想要试试能否发出声音,但是干涸的嘴唇一张开就传来撕裂的痛感,疼得他“嘶”的一声,然后伸手去摸床头柜,触手的是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粥在锅里,吃完饭记得吃药”,他的手越过纸条抓起水杯,杯子里的水是满的,他咕咚咕咚喝至见底,又用湿润的舌头舔舔干裂的唇灵魂才仿佛重生一般回到了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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