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香气》拾亓

23、第 23 章

　　出机场的时候，夏栩在前边走，林砾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偷眼瞧着夏栩，他能看出来夏栩哭过，不知道因为想到了什么，是想起了于旸吗？
　　高原的天空湛蓝夺目，厚实的白云好似顶在头上，没有时间欣赏美景，医疗队下了飞机就赶往拉萨人民医院报到，具体派往哪些乡村还要等候指示。
　　医院给来支边的医疗队们安排了宿舍，两个人一间，林砾死缠烂打非要和夏栩一间，夏栩一开始不同意，毕竟他们已经知道里彼此的喜好，但是千里迢迢跟来的林砾怎会放过这样一个绝佳和夏栩独处的机会。
　　到西藏地头几天不会安排医疗任务，因为这些人都是从平原来的，怕会有高反，身体支撑不住。
　　晚上在医院食堂吃饭的时候，初来西藏大家都很兴奋，看到藏族人民的穿着打扮，街道上特色鲜明的建筑，以及饭桌上不同于以往的吃食让人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所以席间大家都在高谈阔论，交流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唯独夏栩的精神有些萎靡。
　　“你怎么了夏栩，感觉怎么样？”林砾见夏栩没吃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单手扶额，表情很凝重。
　　夏栩没有力气回答他，只是摆了摆手，意思是说自己没事。
　　“高反了？”林砾看着他面色发白，嘴唇有些泛紫，说道。
　　王主任，夏栩高反了，我带他去吸点氧气。”林砾对着带队的领导说。
　　“严重吗？”王主任关切的问。
　　“没事主任，你们接着吃吧，有我呢。”说着，林砾就把夏栩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带着他去了氧气室。
　　吸完氧回到宿舍，林砾把夏栩放在床上，给他去沏了一杯红景天。
　　夏栩精神不济，一直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睡着了在做梦还是现实。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睡足了精神好一点的夏栩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昏黄的灯光，想要支撑着身子去倒杯水，才发现自己床边有人，是林砾。原来林砾怕他高反严重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夏栩推一推他。
　　“林砾，你去床上睡吧，这样睡一晚上胳膊该睡麻了。”
　　林砾被他这么一摇晃很快就醒了，“夏栩，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我没事了，只是刚到不太适应。”
　　“那你也别起来了，躺下好好休息，你想要干什么，我帮你。”林砾一边扶着夏栩躺下，一边站起来扭动扭动脖子伸了个懒腰。
　　“我想倒杯水。”其实夏栩刚才一坐起来就感觉头其实还是晕的。
　　林砾给夏栩倒了水，看着他喝完，才躺到了自己床上。
　　“夏栩，你要找的人在这吗？
　　“嗯。”
　　“他知道你来找他吗？”
　　“不知道。”
　　“你忘不了他？”
　　“我也不知道。”
　　傻瓜，你决定来找他的时候，你已经有答案了啊，林砾这样想着，只能扯扯嘴角自己苦笑——我不也是傻瓜吗。
　　没过几天，任务就分下来了，夏栩他们医疗队被分配到一个自治县去串村为当地的藏民体检。一行人先是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又坐了三个小时的汽车，最后又坐了两个半小时来接他们的老乡的拖拉机。
　　头顶上的太阳照的人们睁不开眼，女孩们拿围巾遮住半张脸，只留下两只眼睛。夏栩觉得口干舌燥。
　　“路漫漫其修远兮。”林砾是在坐车坐的难受，富家少爷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还有力气吟诗，小伙子前途无量啊！”搭话的是内科的张医生。
　　“人生苦短，须及时行乐哉。”
　　随着林砾调动气氛，一行人开始攀谈起来，渐渐的忽略掉了旅途的颠簸。不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前往县城下辖的几个村庄开展“送医”活动。
　　当地物资匮乏，基础设施落后，医疗条件更是差的离谱，很多人都因为没有基本的医学常识，一些头疼脑热还习惯用一些“土方子”，最后导致病情非但没有好转，还加重了。
　　夏栩他们此行来不仅送医，而且也会给当地的老百姓普及一些医学常识和教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
　　当医疗队来到第四个村子的时候，夏栩遇到了于旸。
　　“那不是夏医生吗？”是李良先看到夏栩的，于旸把车停下，看到不远处正在给一位大爷量血压的夏栩。
　　于旸接到局长的电话就和李良俩人飞到了拉萨，根据照片上的对比，找到了老枭出现的地点，但是茫茫人海简直是大海捞针，俩人就求助当地的公安局，希望可以扩大搜索范围，但是怕打草惊蛇又不能张榜缉拿，只能秘密通知各地派出所留意，已有线索二人就直奔过去，这一呆就是十多天，还一无所获。
　　青州那边传来消息，据知情人提供的线索，老枭是在一次交易的时候遇到了黑吃黑，有内鬼出卖了他，不光丢了货，还被仇家借机追杀，这才逃到了这西南边陲来避险。与十年前的情形是如此的相似，此时正是老枭势头最弱的时候，时机绝佳，但是却不知他们到底躲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就在于旸接到拉萨公安局的电话说此县派出所的民警在巡查旅馆的时候疑似看到了嫌疑人，于李二人直接开车过来了，还没有到派出所，却先见到了夏栩。
　　“你丫还有时间开玩笑。”于旸一边不理李良的话一边掏出手机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问路。
　　“真是夏栩，你看呀老于！”李良急了，上手就把于旸的脑袋扳正了让他目视前方。
　　夏栩正坐在医疗搭建的简易凉棚下，给前来问诊的人看病医治，并没有注意到对面车里的于旸和李良。
　　“他怎么会在这里？”于旸记得自己临走时夏栩还在发烧，他摸摸自己的嘴唇，那个吻还记忆犹新。
　　比上次见面时，夏栩显得更清瘦了，肥大的爱大褂显得非常不合身，头发长长了，遮住了他明亮的眼睛。
　　“下车吧！”李良说着就要开车门。
　　“啪”于旸却把车锁了，打着车作势要走。
　　“你丫傻了吧，大哥，你那竹马就在那坐着呢，不去大哥招呼合适吗？”李良知道他着急抓老枭故意逗他。
　　“少废话！再不抓紧时间又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