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香气》拾亓

19、第 19 章

　　于旸一下课就把夏栩拉到了天台。
　　“夏栩，突然间你是怎么了？！”于旸双目喷火，好像夏栩不能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就要把他抽筋剥骨吞进肚里。
　　“生病了。”夏栩握着自己被抓疼了的手腕，也不反驳。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电话！”
　　“于旸，我是男的！”夏栩突然歇斯底里。
　　“那又怎么样！我也是男的啊，那又怎么样呢夏栩，我喜欢的是你，又不因为你是谁！”于旸抓着夏栩的胳膊用力晃，想让他认清喜欢自己这个事实。
　　“那好于旸，我问你，我们有未来吗？”夏栩原本清澈的双眸尽是迷茫与恐慌。
　　“当然有！夏栩，你别急，等我们考上大学就自由了，而且毕业之后工作稳定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于旸显然把未来看的太简单了——他认为他的未来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父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不对，不是我们，是两个儿子在一起吗？”夏栩也红了眼眶。
　　于旸刚才高扬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他显然没有考虑过。
　　“不是的，夏栩我们慢慢来，我有信心他们可以接受我们的，但是你不能在我们还没有披荆斩棘之前就把我抛弃了！你不能！”说着他一把抱住夏栩，想要融二为一。
　　夏栩回首也抱住了于旸，他不忍。算了。夏栩想，算了，就这样吧，能走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之后两个人更小心的呵护这份不易的感情，只是时间久了甜蜜会淹没掉危机意识，慢慢忽略掉潜存的危机，俗话说的好，纸是包不住火的，以及该死的墨菲定律。
　　那次之后夏栩一直避讳和于旸在人前过密，但是于旸大大咧咧的性格总是不配合。有一次在更衣室换运动服的时候于旸对夏栩上下其手，被王冰看了个正着，本来男孩间打闹实在太过寻常，但是不寻常的是夏栩这个人，夏栩不会轻易做出这种举动的。于旸禁不住老大的重压最后承认了。
　　“秘密”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第一个牌子不倒它就永远保持不变，反之，就不复存在了。
　　“我回来和他说，这个兔崽子是要气死我呀！”因追捕一个多年未归案的贩毒巨头，于志安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怎么回过家了，一回到家就听到了自己儿子和男生的种种传闻，气不打一处来 。
　　“你先别生气，我觉得就是青春期躁动，也不必看的那么严重。”身为教师的王茜华努力按下自己内心的不安，劝慰到。
　　“还不严重？再晚点就该闹出笑话了！”父亲的传统思想哪是那么轻易能打破的。
　　“那这样，我们先找旸旸谈谈，看看他是怎么想的，毕竟高三了嘛，还是告诉他要以学习为主。”
　　“那样治标不治本，必须让他们分开，必须在刚开始的阶段扼杀掉，不然再过几年就更不可能收拾了。”
　　“老于，别把儿子逼急了。”
　　当天下午，于家父母就对于旸进行了三堂会审。
　　“于旸，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一坐下于父就直奔主题。
　　于旸一听就打了个愣神，“没，没有啊，亲爹您听谁说的，我现在可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于旸想着蒙混过关。
　　“你别跟我这嬉皮笑脸的！”于父发怒。
　　“我警告你昂臭小子，马上就高考了，别给我弄些幺蛾子，现在不能谈恋爱！”
　　“我没有啊，每天就是打打球，高三了连打球教练都限制时间，哪有功夫干别的啊……”于旸小声嘀咕。
　　“那和夏栩是怎么回事！”于志安顿时火冒三丈。
　　于旸听到这，脸瞬间就白了，刚才的调皮早就被隆隆的心跳取代。
　　“爸……”艰难开口，却不知应如何辩解。
　　“必须分手！”于父义正言辞。
　　“旸旸，你们这样让我们怎么接受啊？还有你夏叔叔徐阿姨，他们会接受吗？我知道你们俩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但是这条路太难了，你考虑清楚了吗？你能负担夏栩的人生吗？”于母言辞恳切温婉一些，但是直击心灵的三连问，问的于旸也是哑口无言，他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你们现在还小，这些问题可能不是你们现阶段最大的阻碍，那么高考呢？你不想上大学了吗？”
　　“说那些没用，这一切到此为止！我告诉你臭小子，不要把事情弄到不可挽回，到时就只剩下后悔了！”于志安一边接听催命的电话，一边拿起外套走出了家门。
　　于旸重重的把自己摔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一脑袋浆糊。可是，是谁告诉自己爸妈的呢？
　　秦雨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不禁溢出满意的笑。昨天和余潇潇他们聚会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人说看到夏栩和于旸在男更衣室里裸着上身，看到有人进去俩人的脸还都红彤彤的，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俩现在关系很好？原来咱们傲娇班长哪看过咱们比赛，现在隔三差五就出现，你当是来看咱们的。”
　　“我听肖卫说他们两家是邻居，应该是那种发小，关系应该挺好的吧啊，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讨论人家了。”张晴晴在一边小声的提醒。
　　……
　　和老爸交锋之后的于旸一直无精打采的，第二天进到教室正好看到几个女生正在围着夏班长讲题，这几个人哪里是在问题呀，分明是在趁机接近他的夏栩，他顿时怒发冲冠血压直升一百八，大喊一声“夏栩”，跑过去拉着夏栩就往外走，神奇的是，夏栩却没动。
　　“于旸，你有事待会儿再说，我先讲完这几道题。”说着拨开于旸的手，坐下继续讲题。
　　再等夏栩讲完题，上课铃声已经响了，于旸只能无奈的等下课。可是夏栩似乎今天很忙，一直没空搭理他，对他也是无甚理睬。
　　煎熬的一天终是伴着铃声走到了尽头。
　　于旸推着自行车跟在夏栩身后，突然间他有点害怕，好像自己只能这样望着他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他白皙的脸庞，微启的红唇，瘦削的肩颈，所以他不想说了，什么也不想说了，就这么走着吧，一路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