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香气》拾亓

16、第 16 章

　　“小栩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和你爸也不想左右你的选择，但是，你看我和你爸都这么大年纪了，真的再也经不起十年看不见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事了。”
　　“妈，抱歉，我那时候自考虑自己的感受一走了之，没有顾忌您和我爸。”
　　“那时候小不懂事，您儿子现在是大人了，是可以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了，不会再做那么幼稚的事了，您就放心吧！”夏栩说着嘴角上扬递给母亲一个轻松的微笑，用手揽了揽夏母的肩，希望可以稍稍缓解一下母亲紧张的心情。
　　“那就好，那就好。”儿子小的时候就有主见的很，更何况现在呢，但是母亲心里还是愿意相信儿子的话的。
　　吃完晚饭夏栩就回了自己的住所，在自己住的单元楼下他看到了刚刚捻灭一支烟的林砾。
　　“夏栩，好夏栩，你可算回来了。”说着就用手圈住对方。
　　夏栩认识林砾的时候，心里就觉得这个人是个典型的“自来熟”，非常喜欢肢体接触，陌生人也感受不到距离感，给人一种油滑处事的感觉。可相处久了之后，夏栩发现这个富二代并不纨绔，只是喜欢受到关注的“关种”。但是，自从那次在餐厅里他对自己表明心迹之后，林砾的过分热情让他有些紧张。
　　夏栩用胳膊轻轻一挡，挣脱了林砾的拥抱。
　　“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来玩啊，你这段时间总是生病，我每天在单位很孤单的。”
　　夏栩从父母家回来之后本来就百般忧思绕心头，看到林砾在楼下就知道有些劫躲是躲不过去的，但是内心里他的确没想好怎么处理他和这位公子的关系。
　　“请进。”
　　认识这么长时间林砾还是第一次进夏栩家，因为他很少邀请人回家做客。夏栩这个人虽然面上很随和，话不多，看着就是二级保护动物的模样，但是他实际上很少与人深度接触，和谁都只是浅尝辄止，像林砾这样热情过度的种子选手也不例外。
　　只因这秋夜风凉露重。
　　“夏栩，你们家好漂亮啊！”林砾自打进了屋那嘴就没合上过。
　　“沙发好软啊。”说着林砾就一屁股跌坐进夏栩松软的沙发里，真是心疼弹簧。
　　“要喝什么？”
　　“都行。”他也不客气。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夏栩放下手中的杯子，直奔主题。
　　“听然姐说你要去西藏支边。”
　　“是，三天后出发。”
　　“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好担心你啊。”林砾又挂上那副顽笑的神情。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夏栩知道下边的话才是林砾真正想说的。
　　“夏栩，那边海拔太高了，万一你高反了怎么办，你和其他科室的人也不熟。”
　　“我尽量在低的地方。”
　　“你想吃大包子了怎么办？”
　　“我减肥。”
　　“你还减哪？”说着他还趁机捏了夏栩的腰一把，夏栩痛的往后一抽。
　　“我能给你递氧气瓶，我还会蒸大包子。”的确，这个纨绔子弟做得一手好菜。
　　“你爷爷年纪大了，刚刚康复，他不会放心你去的。”
　　“所以，你希望我去？”林砾只听自己想听的，还趁机把身子往夏栩那边探了探，脸对着脸看着对面的人。
　　“我不想让你去。”夏栩收回目光。
　　“没事，我不会妨碍你的。”
　　“林砾……”夏栩无奈的叹息。
　　“我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事，我什么都不会做，就是陪在你身边。”说着林砾起身，忍不住又看了看低着头不看他的夏栩，走了。
　　三天后，医疗队如期出发。
　　飞机上，夏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是鳞状的云，像是大鹏的翅膀载着站立在云端的人，风休住——飞取三山去。
　　夏栩一直觉得于旸是单细胞动物，没有那么多的百转柔肠，但是从云南回来后，他真的是在“等”他的答案。
　　高二开学，因为夏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照顾夏栩上，所以夏栩决定不再住校，又或许是你躲着我我也不想面对你。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于旸一看夏栩的床铺空了就开始扯着嗓子嚎，“谁同意他退宿了！”
　　“你问我啊？”王冰一边手指翻飞的敲着键盘，一边在与队友对骂的间隙中大发慈悲的回答了一下于同学的三千问。
　　于旸转身把门一摔就跑了出去，只留老大在他身后叹息.
　　“尼玛，当时非不让我问出个结果来，现在后悔药涨价了吧！”而后又埋头苦玩起来。
　　教室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上自习，这其中就有正在给肖卫讲题的夏栩。
　　于旸跑到夏栩面前，满脸通红，刚要张大嘴，就被夏栩一个“嘘”的手势憋了回去。
　　于旸伸手去拉夏栩，表情明显就是：你跟我出去说，不然我就在这里喊出来。旁边的肖卫一看这架势担心的望着夏栩，搞不明白一个暑假过去怎么已经关系融洽的两个人因为什么又剑拔弩张了呢？
　　夏栩转头冲肖卫笑笑，说了句“没事”，就跟着于旸走了出去。
　　操场上。
　　“你为什么要退宿？”
　　“我妈离开医院了去医学院任教，有时间照顾我，家里也更清净一些。”
　　“那我怎么办？”
　　“……”
　　“于旸，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于旸听到这，脸上挂上了欣喜的神情。
　　“你承认你也喜欢我了？”
　　“没有。”夏栩没有把话说的那么决绝，他感觉自己有点缺德。
　　“我要回教室了。”夏栩转身就要走，无奈四肢没有那么发达，于旸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走 。
　　“于旸！在学校呢！”夏栩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都在盯着他们看，他很急躁但是只是在牙缝里挤出这句提醒的话。
　　于旸突然晃过神儿，撒开了手。
　　“于旸，你冷静一下！我们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行？我等你。”
　　“于旸，你还不明白吗？你要做你该做的事，我要做我要做的事！”
　　“夏栩，你别急，我不逼你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于旸我们永远是朋友。”
　　之后，他们真的只是当朋友相处，只是于旸突然间爱学习了，为的是能近距离问夏栩不懂的问题。夏栩也会去看篮球比赛了。
　　只是看不惯散场后围着于旸层层叠叠的女生，直到秦雨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