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花羊）怀雪成说》新茶焙旧酒

43、归位（二）

　　但去的路上刚好经过集会，林怀雪白天念想过这回事，于是和顾云珏商量了一下晚点再过去吃甜品。
　　他们来的不巧，今儿集会已经是最后一晚，参加的游人和商贩都比前几日少上不少，灼灼耀眼的灯火之下，本是喧闹吆喝声反而显得落寞。
　　林怀雪并不介意这样的冷清，在他印象中，这已经算是很热闹的集会了，比他记忆中的繁盛许多。所以心情自是十分欢喜的，只不过此情此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顾云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只要林怀雪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那么温柔。林怀雪被街上的繁华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并未注意到顾云珏眼神的变化。
　　林怀雪看到不远处有卖面具的，他兴奋地拉过顾云珏的手，把他带往那边。
　　“这个图案好有趣，和我小时候看过的那种不一样。”他手里拿着一个张牙虎爪的鬼怪面具，顺手又拿起了一个相对柔和的鲛人面具盖到了顾云珏脸上。
　　“这个合适你。”林怀雪莞尔一笑。
　　顾云珏接过面具，他微微低眸，动作轻抚面具上的纹路，突然开口：“世说：‘南海有鲛人，水居如鱼，其泣可成珠，其声可惑人，然苦于人祸，渐而稀矣，遂成传闻，不可探也。’”
　　“你说鲛人真的存在过吗？还是说是人的一厢情愿，求而不得才编造出来安慰自己。”
　　他说完，又把面具戴到了自己脸上，他眼底的情愫如同海藻，在幽深的礁石底下恣意生长，又无人察觉。
　　但林怀雪捕捉到了，但奇怪的是，他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并不是与之心意相通的喜悦，而是对方满到要溢出的悲伤。
　　他惊于“顾怀山”的难过，又不敢问，怕答案是他不能接受的，于是装作没听懂。
　　“大概是真的吧。”
　　顾云珏隔着面具，让人看不到他在想什么，他知道林怀雪在逃避，不过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于是他们就再次来到了那棵他们第一次不欢而散的许愿树下。
　　此刻游人已经散去，只剩满载在人们美好愿望的红绸在夜风中游荡。
　　但是林怀雪还是想不起来。
　　他只觉得遗憾，说早知道就准备个红缎带了。
　　顾云珏问他想许什么愿望。
　　他眼神里带着光，含着对未来所有美好的希冀，还侧着头对他笑。
　　他说，当然是海清河晏，世事安好，亲友都在啊。
　　可惜后来都不尽人意。

作者有话说

　　在剑三的武器收集里，有一个我印象特别深刻，它的黄字部分写着：我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亲友俱在，岁月悠长。
装备的名字叫：家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