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飘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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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珏一行人清理掉埋伏在祭坛门口的一群尸人之后，终于来到了苏凝寒面前。
“嗯？贵客终于来了。”眼前穿着天一教服饰的女子转过身来，语气中带有三分不以为然的笑意。大概是觉得他们现在来了也是于事无补，所以在嘲笑他们做无用功。
苏溪寒看着她，看着她还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很失望，本想在双方动手之前最后再劝说一次，终是作罢。
他暗示顾云珏在他动手的时候去救林怀雪，而自己则去结束这个荒谬的局面。
他再次举起手边的虫笛，而那只巨蝎将其放在地面之后，就跳跃至苏凝寒前方，拦住那群蠢蠢欲动的毒人，而其他弟子则是对付另外的天一教众。
苏凝寒见他连话都不想和自己说了，更是愤怒：“好，很好！那就一起下地狱吧！”也拿出虫笛召唤出自己的灵蛇。
苏溪寒专心应付着来自妹妹的怒火，另一边顾云珏已经突破了祭坛前的封锁线。
他现在祭坛台阶前，眼前是看不清的绿色雾气，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个黑影躺在祭坛中央。
他知道那就是林怀雪。
当下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确认人没事才是最重要。
他捂着口鼻冲入迷雾当中，只见林怀雪已然奄奄一息，身上被淡淡的蓝色气劲包裹着，头发却已成了华发，脸色也十分青白，感觉整个人要随时化成一阵风消失了一般，让他瞬间恐慌万状，强撑的冷静随时都要崩塌。
他实在是怕极了又只剩自己一人的院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从早上等到了天黑，也没等到自己的父母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如果不是林怀雪的出现给了他一道光……
他顾抱起林怀雪，准备离开这个祭坛，这时，迷雾之外突然响起了刺耳又急促的笛声，本来一直昏迷的林怀雪突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也无意识地在颤抖，似乎是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抗。
顾云珏眼看不好，随即给他渡去内力，减缓他的痛苦，一边迅速从那里离开，往苏溪寒那边跑。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他还有得救？！来得太晚了！”苏凝寒突然放声大笑，虽然她在和自己兄长的战斗中处于下风，并且身上也受了伤，但是表情还是那幅癫狂兴奋的模样。
“他身上的长生蛊终究还是要为我天一教所用，现在仪式已经完成，新的毒神已经诞生了！尔等不知好歹，妄想和中原人友好相处，简直是异类！我等顺应天意肃清异教徒，我天一教终究还是要夺回这一切！”
听到她这么说，顾云珏担心地查看林怀雪的情况，怀中人除了依旧是脸色青白，止不住地颤抖以外，并没有什么异样。此时他想起了苏溪寒来之前说的话，他决定相信他，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坐下认真为林怀雪输送内力疏通筋脉，为他送去源源不断的混元气劲护体。
面对苏凝寒挑衅，苏溪寒也没有慌乱，他的情况并不比苏凝寒好到哪去，身上的伤看着也格外渗人，毕竟眼前的是自己亲人，不忍心痛下杀手，所以在打斗中一直点到即止，但是很明显苏凝寒并不买账。
他刚刚粗略的看了眼林怀雪的情况，便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吩咐剩下的弟子保护好林怀雪他们，而他自己要撑到总坛第二波救援来，在他们来之前，他最后还是心软了，对她抱有一丝希望，他知道走到这一步苏凝寒不可能回头了，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当无事发生一样。
但他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他看着不愿认错的亲人，心里很是苦涩，更弄不明白这漫长的陪伴里，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小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会上报总坛你是受了天一教的蛊惑才犯下如此大错。”他把手伸向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但苏凝寒并不领情，她甚至嘲笑苏溪寒的一厢情愿。
“回头，你看我像是能回头的样子吗？毒神已成，你们才是应该像我求饶才对。”
他无情地打破了她的想象：“长生蛊的母蛊与子蛊融合已经炼成，你的毒神炼成大阵已经没用了，长生蛊的母蛊已经有主了，你所做的都是无用功。”
“呵……”苏凝寒看着他，自嘲地笑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我输了。”
她挽起耳边的碎发，背靠着光，美丽得让人忘记她是刚刚那个癫狂嗜血的女魔头，如果不是这场阴谋诡计，她其实也就是个十六岁的围绕着哥哥的活泼少女而已。
她沉默了几秒，期间看着苏溪寒的手无力地收回去，她和她的兄长视，在一切已成定局之后，她眼里的愤恨慢慢散去，只剩满目疮痍的悲伤。
她看着一地尸体的大殿，对方虽然伤了不少人但好歹都活着，而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她有些怅然若失，突然觉得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她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爱上自己的亲哥哥这种事，无论是哪个种族都是无法被人接受的，包括我自己，我也是无法接受的。”
“可是那颗心，偏偏就动心了。”
她在无声的流泪。
“我无法想象以后看着你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与她结婚生子，一起在篝火旁边跳舞嬉闹，然后和我说我觉得谁家的男孩子还不错。”
而眼泪像断了线的宝石项链，止不住的从她灵魂深处涌出，把她积压的痛苦都释放出来了。
她哽咽了几声，继续道：“所以，我不要回头。”
我要你，亲手杀了我。
苏溪寒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很沉重，他想立马逃离这个让他们两都如此难堪的场面。
他读懂了她的真正意图。
他不想失去她。
他终将失去她。
于是他上前，用那把吸食了他人血的匕首，穿透了她的心脏。
他抱着她的尸体，在这一片废墟里号啕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