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草堂笔记》东林工作组

3、入学 就这样一路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打打闹闹玩玩乐乐吃吃喝喝，我们终于来到了开封。

　　按照广告上的地址，我们像走迷宫似的，七拐八转终于在一个阴暗小角落里的一根木杆子上看到了一个箭头，和一堆专治黄梅大疮的广告贴在一起。上书：四海书苑。

　　没走多远，我们发现了求学路上必须穿越的一个障碍，可眼前一群勇士坚毅的眼神却使我们望而却步，不寒而栗。

　　已至深夜。

　　他们架着几辆檀木战车行驶在无人的街上，忽然他们停了下来，怒视着远方的宅院，一阵微风吹过，只见前方灯火闪闪，人头晃动，他们仰天长啸，振臂高呼：“收破烂儿啊！”

　　同时，潇洒的袒出胸膛，露出金字招牌——华龙废品收购站，卖废品，到华龙，全市收购价最高，服务最周到，童叟无欺，现举行酬宾活动，卖废纸十斤以上者，奖炸臭豆腐一坛，多买多送，送完为止，废品回收，利国利民。

　　注：如放弃赠品，可成为本公司终身会员，奖有机会参加月底在临安举办的“世界捡破烂友好互动交流会”。

　　这些字全刺青的形式留在他们身上，使他们成为会动的活广告。

　　我不得不惊叹于我们劳动人民的智慧，像现在的那些NBA大牌儿们动不动就在身上纹上广告牛叉轰轰的，好像以为自己有多时尚，有多了不起，多么前卫。实际上他们不行，差远了！俺们中国人好几百年前就用烂了，俺们嚣张的时候还没有你们呢。所以，老美没他妈什么了不起的，一切帝国思想，霸权主义都是纸老虎！咱们现在是稍微落后了一点儿，但迟早是要赶上去的，等着瞧吧。

　　所以，俺们一定要树立民族自豪感，把头抬起来。就算到了美国也是一样，昂首挺胸。美国，美国在哪儿呢？

　　扯远了，还是回到书里来。

　　我正昂首挺胸呢，冷不防脚下一绊，正倒在一小土包上，啃了一嘴黄泥，不清楚的屎壳郎还道是我偷了它们珍藏已久，舍不得吃的好东东呢。

　　还没等我起身，土包里突然露出一个脑袋，说：“哥们儿，这么早就敲门，进来呆会儿呗。”

　　我寻思这老哥儿可以呀，没事儿还能挖条地道玩玩儿，行，咱哥们也进去看看。我刚要往里钻，忽然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块石头。一块石头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上面有几个字：XXX之灵位。

　　再看看那位蓬头垢面的老哥儿，我嘿嘿干笑两声，拉起轩浪和乌龙就跑。有多快呢？具体也说不准，反正跑一百米开格林五六十米儿没啥问题。

　　也不知道跨过多少个小土包了，估计刘翔一辈子跨的栏也没有我们这一次多。回过头才发现，这是一座坟场。在最后的一个坟头上插着一个箭头儿，四海书苑。

　　我还得继续向前走，路漫漫起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所。

　　最后还要通过一座垃圾场，这也预示着我们这些书生的命运。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是国家花大力气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一批废物从废品收购站出来又被踢进坟墓，好不容易在坟墓里熬出头儿，获得了重生，却又变成了一堆垃圾，也就是新型的废品。说白了也就是秀才、举人、进士的过程。

　　尽管谁都明白，秀才、举人、进士屁也不懂，死几车这样的人还不如挂两个民工的损失大。可却还要削尖脑袋去争取这个虚名，因为这是一种光环亦可说是一个敲门砖，没有这个头衔总像矮人一节，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家财万贯还被人瞧不起。

　　中国人是最注重面子活儿最注重表面工夫的种族。没有这块敲门砖，恐怕连当贪官儿的资格都不够，更不要提什么遗臭万年的崇高理想了。

　　冲出垃圾堆，不远处有一路标上书四海书苑，下面还有一行蝇头小字看不清楚，终于要到了！我们心情激动的冲到路标旁，却发现那行小字是：还有两天路程。

　　我狂晕！

　　（二）

　　好在两天的时间并不很长。

　　我们连滚带爬的总算来到了四海书苑。负责接待的先生一个个面黄肌瘦，形容枯槁，萎靡不振，长个阳痿的脑形。

　　见到我们三个，一齐冲过来和我们拥抱，抱头痛哭，涕泪横流，还顺便用我们的衣服把积攒了多天的鼻涕擤干净。末了，先生们还未恢复理智，一个劲儿的叨咕：“你们可来了，终于能上课了。”

　　轩浪懒得听他废话，冷冷地问：“有吃的吗？我们饿了。”

　　那些先生们听后哭得更凶了，哭哭涕涕的说：“我们已经断炊好几天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乌龙奇道：“怎么会这样呢？”

　　先生们一齐道：“唉，一言难尽啊，等一会儿你就明白了，往里走，来往里走。”

　　穿过门厅，又走过一条甬道，再绕过两座假山，眼前就是正厅，我首先看到的并不是正厅里的摆设，而是一个人。

　　从某种程度上我们似乎并不应该称之为一个人，因为在人类的眼中这至少是四五个（壮汉）甚至更多的人拼在一起的。他背对着门，肥硕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的空隙。他盘腿坐在桌子上，手边有一个特大号儿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点心（曾经），现在只剩下不足四分之一了。

　　我当时没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屁股下坐的那张桌子我要定了！不管多少钱，被他坐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撑得住，怎么的也能用个千八百年的。像我这种人将来注定会成为时间瞩目的名人，几十年以后这玩意肯定价值连城（注：后来同住一寝室，发现其透明小裤裤上总有很大一块黄渍，遂被迫打消了念头）

　　我看到他时他正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吐沫淋了屋里其他人一头一脸，如果他不口臭的话，其他人今儿晚上就不必再洗澡了。

　　他的话正讲到一半儿：“这个吧，你点儿这么说，你点儿玄幻。”说完，他胖胖的食指在空中划出一个类似耐克的符号。当时我并不知道这符号的含义，等知道后宁可发生一场自然灭害也不愿再看到他那个手势，这太可怕了。

　　他接着又说：“你知道玄幻吗？我写玄幻了，百万字的。”

　　轩浪轻声对我说：“我看真他妈的够悬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们走进了些，我的目光又集中在另一位姑娘的身上，身材我不用多说了，绝对完美，跟刚才坐在桌子上摇头晃脑那个家伙一样，只是皮肤很细腻光滑，闪着光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一边从身边的麻袋中取出大把的糕点塞到嘴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现在，不用先生们解释我也知道为什么大家没饭吃了。

　　（三）

　　我们的到来使场面安定了许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长的跟时迁儿似的家伙说：“你们终于来了，欢迎，欢迎。我们是实施素质教育，因材施教。所以分成快慢两个班，你们要参加入学考试，也就是现场回答几个问题以确定进快慢班。”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我们只有视死如归的点点头。

　　“时迁”说：“好，考试现在开始！先考算术8加9等于多少？”

　　他一开始就出这么高难的题倒把我们镇住了，尽管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甚至掰脚趾头验算，最后经过紧急磋商还是给出了17作为我们集体智慧的结晶。

　　先生们也扒拉了近半柱近香的时间算盘才判定答案正确。

　　“时迁”清清嗓子，又说：“接下来，考国语。把这些汉字注音，天子重英豪。”

　　我们又紧急磋商了一遍，给出了答案

　　先生们又查了一柱香时间的字典才宣布：完全正确。

　　他接着又说：“考生物，天鹅、老鹰、鸽子、□□。哪一个不会飞？”

　　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我们给出了最终答案：□□。

　　先生们也用了很长时间肯定了这个答案。

　　他说：“好，最后一题了，也是最关键的一题。是一般常识。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我长得很英俊。”

　　这个我们连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不是！”

　　他挺起腰，背着手，干咳一声，说：“太遗憾了。答案：是！”

　　拷！我完了，功亏一篑了，我们沮丧到了极点。

　　“时迁”得意的点点头，无数白菜邦子，菜叶，西红柿，臭鸡蛋扔向他还边扔叫：“黑哨！他们说得没错啊！骗子！”

　　最后，他不得不改变判罚，将我们分入快班了事。

　　他就是校长，叫马皮。

　　（四）

　　我们进了快班。先生叫杨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阳痿，但愿名副其实才好。

　　咱们汉人有个习惯：就尊师重道。所以正式拜师之前要先拜孔老二和各位先师。

　　别人在入学时都拜过了，只有我们三个没拜。

　　我拜完孔子，又拜列位先师。我们突然抱住其中一个牌位痛哭失声：“先生啊，先生，您怎么走得那么快，那么突然，我还没来得及送行您就不行了……”

　　先生满面狐疑，其他同窗也一脸不解。恰好马皮经过，拿过牌位一看说：“拷，作者怎么搞的，这么粗心，怎么把牌位写成杨伟的了，告诉编辑，扣他版税！”

　　先生晕倒。

　　据说是被气出脑血栓来了，需要休息一断时间，上课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