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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脸怎么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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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沁雪站在教室门口,出声喊道:“夏丹烟,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夏丹烟闻声,离开座位,走出教室。
办公室在东边角,这个点没几个老师,老李正坐在位子上看这次数学考试的成绩单。
“咚咚咚···”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老李看清来人:“进来。”
夏丹烟径直走向他办公桌。
老李拿着成绩单,态度温和:“你转来学校也有些日子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都挺好的。”
“现在坐的那个位子能看清黑板吗?”
“能。”
“老师上课听得懂吗?”
······
老李和她聊了一小会儿,抖了抖成绩单,终于进入主题:“这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你的成绩···不太理想,你自己有什么看法?”
夏丹烟看着成绩单,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倒数。
她又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李安慰她:“你刚转进实验班,不适应也是有的,不懂没关系,可以学,可以问,其他科目也是这样,不要着急。”
夏丹烟沉默点头。
又说了几句,他就让夏丹烟回去了。
她低垂着脑袋回到班里,发现课桌上放着张差两分即满分的数学试卷,姓名栏写着“霍陵”。
她不明所以,拿起试卷往后转:“你的卷子···”
霍陵正在配平化学方程式,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头也不抬:“老李让我拿给你的。”
夏丹烟哑然,方才还针锋相对,转眼就拿了他的卷子。
“看完赶紧还我,好多人等着要呢!”
“···哦。”
她拿着卷子回头细看,霍陵笔迹潦草,不失刚劲锋利,卷面整洁,在她眼里很难的题目,对他来说是小儿科。
林昊也凑过头来看,如获武林秘籍般珍贵。
不过一会儿,霍陵察觉前座动静,抬头一看,见她手里拿着试卷。
他嗓门骤然拔高:“这么快就看完了?你到底有没有看?”
夏丹烟开口解释:“我只是想问你,这道题怎么得出的答案?”
从第一步直接跳到最后一步,无过程步骤。
霍陵这才看向她指的那道题,看清后嘴不饶人:“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然后拽过草稿纸,唰唰唰写下步骤,给她讲起来。
详细地讲完,问:“听明白了吗?”
夏丹烟一知半解,明显没全明白,霍陵耐着好性子,又讲了一遍。
“这回明白了吧?”
她恍然,点点头。
“再不明白,你脑子就彻底没救了!”霍陵边嫌弃边翻开桌角一本练习册,找出一道同类型的题丢给她:“把它做了。”
夏丹烟握住笔,认真审题。
霍陵靠在椅背上打量她,忽然问了个不搭边的事:“你近视多少度?”
她心尖一紧:“两三百度吧。”
他把视线落到她脸上,忽然凑近去看她脸上的疤: “你脸怎么伤的?”
“烫,烫伤的。”
夏丹烟怕他看出什么,忙说:“我做完再给你看吧。”说完,连忙拿起练习册准备回自己座位做。
霍陵忽然想起音乐节那晚,鬼使神差去摘她眼镜。
夏丹烟一愣,差点被他得手,反应过来急忙护住眼镜往后躲,“你,你干什么?”
“你躲什么?看看你眼镜都不行?”
“很丑,没什么好看的。”
霍陵收回手,一声嗤笑:“不错,挺有自知之明。”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可稀罕的?
夏丹烟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夏丹烟问霍陵题目的次数变得频繁,他确实有最简便的法子。
每次回头问,他都一脸不耐烦,夏丹烟基础不行,听了两三遍还是不懂。霍陵脾气大,几次三番骂她笨,骂完之后咬牙道:“我最后讲一遍!”
然后又从头开始讲。
盛海川见了叹为观止,什么时候这俩人居然能凑在一块讲题了?
他腆着脸也凑上去,不怀好意道:“我也有题不会,你也教教我呗!”
霍陵:“哪凉快哪呆着去!”
“哎!你这就不厚道了,重色轻友啊!”
“去去去!”
盛海川眼尖,露出贼笑:“得,又来一个,我就不打扰你了。”
果然,孟沁雪出现在霍陵桌边,也有题目要问。
下午第二节课,老李公布月考时间地点和考场安排,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写起来。
台下学生纷纷拿出纸笔记下。
夏丹烟正在抄考试时间,忽然一个纸团从后扔到她桌上。
“不会的赶紧问!!!”
她转头往后看,就看见他那张骄横的脸。
“看我干嘛?看黑板啊!”
老李站在讲台上讲月考的事:“时间定在下周,周四周五考两天,周一出排榜,月考就不开家长会了啊!但是卷子一定要拿回家让家长签字。”
听见不开家长会,同学们微微松了口气。
老李不慌不忙,皮笑肉不笑补充道:“期中考过后一定会开家长会的。”
“好了,大家接下来好好准备吧!”
离下周没几天了,夏丹烟每天晚上都复习到凌晨,导致第二天精神不佳,带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霍陵见了便挖苦:“瞧你那一脸晦气样!”
夏丹烟当没听见,不理他。
半晌,后座的人戳她肩膀。
“干嘛?”
他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把你手机号输进去。”
好端端的要她手机号干嘛?
见她不动,霍陵又把手机往前推了推,催她:“快点!”
鉴于这段时间没少麻烦他,夏丹烟把手机号慢吞吞输了进去。
手机被霍陵抽走,随后丢过来一本笔记,要求她全部看完。
离月考没两天了,下午第三节课上自习,温笛和林昊偷偷换了座位。
桌上立着课本,温笛躲在后面咬了一大口鸡蛋饼,好吃得舌头都掉了,模糊不清感叹道:“这儿可真是块风水宝地啊!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像她的座位,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平时想打个盹都难。
她大肆享受完鸡蛋饼,仍觉意犹未尽,压低声说:“学校门口的鸡蛋饼真是一绝!”
夏丹烟:“我记得梁晏不让你吃来着。”嫌不卫生。
“他不让我干的事多了去了,我听了吗?”要真事事都听他的,人生得多了无生趣?
温笛猫腰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刚折回来就发现后面空着两个位子:“霍陵和盛海川呢?”
夏丹烟摇摇头:“不知道。”下课就没看见人。
温笛再看,发现两人书包都不在了:“好啊!他们两个居然敢明目张胆地逃课!”
“早知道我也逃了!”谁爱在这上自习啊!
夏丹烟疑惑:“他们不怕班主任知道吗?”不是说不能缺席自习吗?
温笛露出“你真单纯”的表情,“霍陵是谁啊?各科老师的宠儿,能争脸争光,骂两句,象征性罚罚就过去了。”
这是尖子生的特权,再说了,他该会的全会,上不上自习都无所谓。
两人口中的话题人物光明正大翘了自习准备去网吧。
校外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因为不是放学时间,所以大门口没有像往常那样停着数不清的私家车,一条马路宽阔畅通。
因为宽阔,所以盛海川一眼就看见那个拿着相机,鬼鬼祟祟的小子。
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驼背四眼男生见盛海川看过来,目光躲闪,一脸心虚,转头就跑。
“站住!”盛海川厉喝,撒腿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