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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流浪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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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莺的话恶意满满。
夏丹烟脸色未变,徐徐开口:“八中也有很多努力的学生,他们进八中有很多是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
她闭口不谈第二个问题,冯莺以为戳到她痛处了,心虚难堪了。
“那你可得努力了,毕竟实验班可不是那么好待的,赶回普通班就不好看了。”
盛海川不乐意听了:“你这是拐弯说我呢?我哪儿招你惹你了?”
冯莺急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冯莺百口莫辩,盛海川不想听,一副终于看清你嘴脸的表情。
冯莺无措地看向孟沁雪。
孟沁雪明显比她淡定,“丹烟,你别多想,冯莺就是嘴快了点,没恶意。”
她都这么说了,夏丹烟能说什么。
霍陵突然放下筷子,问:“吃饱了吗?饱了就走人。”
桌上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估摸时间也该回家了。
盛海川饮料喝多了,急着上厕所,霍陵掏出钱包结完账,就和另外三个男生也相继去了厕所。
包厢里只剩下孟沁雪,冯莺和夏丹烟。
孟沁雪看向夏丹烟,仿佛想起什么:“我听温笛说,你们中秋去清河音乐节了?霍陵也去了,你们有没有碰见?”
夏丹烟不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点了点头。
孟沁雪有些惋惜:“本来我也想一块去的,可惜家里有事耽搁了。”
接下来,夏丹烟就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了。
冯莺:“诶,对了!我前段时间听你说,霍陵养了只柴犬?”
“对,路上捡的,刚捡到的时候又丑又脏,腿都折了,简直不能看。”
“土狗一个,霍陵还真好心呐!”
孟沁雪撩了撩发丝:“他一向如此,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很有爱心,帮忙不过举手之劳,转头就忘了。”
冯莺看了夏丹烟一眼,意味深长地拉长话音:“就是怕有些人心存妄想,自作多情。”
夏丹烟再迟钝也听明白了,她就是那条流浪狗,霍陵帮她就跟救条流浪狗一样。
她有自知之明,从没多想什么,霍陵不欺负嘲笑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们想多了。
服务生拿着找的零钱走进包厢,孟沁雪伸手接过,十分自然地打开霍陵的钱包,把零钱放进去。
冯莺眼尖,看见钱包里夹带的照片,“诶,那小女孩是谁啊?是你吗?”
孟沁雪有一瞬的僵硬,把零钱塞进去,正要合上钱包。
恰好霍陵回来了,一眼看见她手里的钱包,快步上前一把夺过:“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冯莺惊讶,一个钱包而已,至于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孟沁雪努力维持自己的面子:“服务生找了零钱,我帮你放进去。”
霍陵皱着眉头,直白得吓人:“下次别乱动我东西!”
旁边有人干笑着缓和气氛,帮孟沁雪说话:“那么凶干嘛?人家也是好心···”
霍陵板着脸,拿起椅子上的书包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
好好的一场庆祝弄得不欢而散。
孟沁雪站在原地,一颗心仿佛陷入冰天雪地。这么多年了,他还留着那张照片!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人,哪里值得他惦记这么多年!
转瞬,她又自我安慰,一张照片而已,找不到人,过不了几年就放弃了。
她一个大活人犯不着跟张照片过不去。
霍陵刚离开包厢,不知因何缘故又退回来,众人以为他后悔了,谁知他看也不看孟沁雪,冲包厢里的某人大喊:“不走杵那当石雕呢!
夏丹烟急忙跟上。
冯莺小心翼翼看向孟沁雪,见她死死盯住夏丹烟,仿佛要将她戳出个洞。
另外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收场,趁机找借口溜之大吉。
冯莺没想到霍陵居然会抛下孟沁雪,带那个丑八怪走。
末了,她好奇钱包里的小女孩到底是谁?
夏丹烟跟着霍陵走出餐厅,出租车已经在外等候。
霍陵:“上车!”
夏丹烟见他脸色不虞,也不多说,乖乖上车。
车子发动,消失在夜色中。
盛海川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拍拍他肩膀:“行了,人都走远了。”
经过这一夜,本学期第一次月考越来越近。
夏丹烟投入双倍精力,整天把头埋进试卷中,除了厕所食堂,其余时间都在座位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月考前一周,各科老师陆续进行了模拟考试。
隔天,成绩新鲜出炉。
夏丹烟的成绩不容乐观,数理化连及格都难,尽管她已经拿出十二分努力,但差距仍旧很大。
周围的尖子生分分钟压得她喘不过气。
数学课代表刚把卷子发给夏丹烟,鲜红的分数跃然纸上,她迅速扫了一眼就羞愧难当地塞进抽屉,恨不得将卷子立刻销毁。
她已经很认真听讲了,没日没夜地做题,碰见不懂的就拼命去琢磨,可这么长时间下来,依旧毫无长进。
夏丹烟既沮丧又颓然。
她趴在桌上,不想再碰书本了。
像她这样考得不如意的大有人在,但也有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例如她后座的霍陵,人家下课放学照样看杂志打游戏踢足球打篮球···成绩依旧占据前三。
霍陵拉开椅子,没看见自己的数学卷子,扬声问课代表,得知卷子都发完了。
“谁拿我数学卷子了?”
他问了问同桌,伸手戳夏丹烟:“诶!看见我卷子没?”
“没。”
“那我卷子去哪儿了?”霍陵四下环顾,在夏丹烟座位底下发现什么:“你脚边卷子谁的?”
夏丹烟闻声低头,果然在脚边发现一张卷子,后挪椅子,弯腰去捡。
她一弯腰,抽屉里的卷子好巧不巧露出宽边,红叉醒目。
夏丹烟刚捡起卷子,就看见一只手突然抽出她抽屉里的卷子。
她一下子急了,伸手就要去抢:“还给我!”
霍陵往后一闪,抖落卷子,大开眼界:“我去!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这么简单的卷子都能考成这副德行!”
他声音很大,附近周围都听见了,夏丹烟那张惨不忍睹的卷子大肆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脸火辣辣的,急忙夺过卷子胡乱塞进抽屉,口气发冲:“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所谓近墨者黑,你这么笨,会拉低我们智商!再说了,你这么差的成绩,得拉低我们班多少平均分啊?”
夏丹烟面红耳赤,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霍陵居高临下看着她,讥诮道:“埋头读死书有个屁用,你长这张嘴除了吃饭就不会别的了?自尊心脸面能帮你考满分吗?”
“谁说我没问?”
“问了还能考成这样?”
这时,林昊弱弱出声:“她问过我···”
霍陵嗤笑,“问你?你自个都吃力,还指导别人呢?”
林昊嚅嗫着说不出话。
“要不说你俩当同桌呢?”放着年级前三不问,问个吊车尾的,蠢到家了!
夏丹烟讨厌他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站在高处,字字带针讽刺别人,气不过道:“你头脑聪明考得好是你的事,跟我们没关系,犯不着瞧不起人!”
“我们”两个字戳中霍陵,他跟吃了火药似的:“你头脑简单,考得差,还有理了?”
他们这处的动静很快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孟沁雪刚进教室也注意到了。
夏丹烟背对着他,不再说话,霍陵那股火气不上不下,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