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柒月o0

6、殇·记忆（下） 莲阳。她是

　　很久以后莲阳问我，恨不恨绵夏没有告别就离开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让我见到。我亦微笑。我知道绵夏是怎样孤傲的一个人，把我送来前已是大大的病过一场，想来是再也撑不下去才会最终下了决心。

　　莲阳。我说。那样一个人又怎能允许任何一个人见她走前痛苦挣扎的惨象呢。我是该比那任何一人都爱她了解她的人，又怎能坏她那一身冷傲决绝。

　　莲阳再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她安下心来。我知道她一直怕我恨绵夏。很多人都以为我应该恨着谁，可是我始终谁也不曾恨过。我一直享受着别人的付出，又有什么资格来恨呢。

　　莲阳就是柒的外婆。她一直坚持让我唤她的名字。而绵夏就是我的祖母。莲阳，绵夏。两个纠缠一生，相互背负着彼此一生的女子。

　　莲阳说，比起你父亲，你更像绵夏多一点。扬，请你叫我的名字，这样我就觉得绵夏没有走远。所以，扬，你叫我莲阳，可好。

　　我说，好，莲阳。

　　我想了想，又说，莲阳，我来代替绵夏继续爱你。

　　我看到她的身体突然僵直了一下，然后抬眼认真的打量我。

　　扬，可是绵夏对你说过什么吗。

　　莲阳，绵夏那样的女子，也就只有你能入得了她的眼。也就只有你有资格伴她这一生。

　　扬，你竟是这样了解她的，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我吃吃的笑起来，绵夏是比任何人都懂得爱情的人。她给不了，得不到的，就用一生去守着，护着，远远观望着，只盼那人幸福就好。

　　莲阳低了头。年近古稀却仍然高贵秀美，那样的平静素雅，是谁也学不来的。

　　我终是负了她的。

　　莲阳。她是一个只会爱不会恨的女子，这点你该比我更清楚。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低低的笑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任何语言。我想那只是莲阳与绵夏两个人的回忆。她叫莲阳，我叫扬。现在想来，绵夏定是为了祭奠什么，亦或者是为了证明什么。她从没有说过，我也就不问她。她最后将我托付于莲阳，可见，我猜的也差不了许多。绵夏，我代你继续守在她身边便是。

　　我真的守在她身边十年，十年里，我爱她，敬她，这都是绵夏高兴看到的。她喜欢的我便去做。直到莲阳也离开，我才离开这个家去了南方。后来，我常常想，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走，会不会与柒走完这一生。终是想想罢了。

作者有话说

　　我只是默默的记录下来，两个孩子之间的，两个女子之间的爱情。开始的时候觉得是我在写文章，可是到了后来，这些任务活起来了，竟是牵了我走的，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执笔的人，为他们记录那些过往，深刻在心里的，连死去都不能灰飞湮灭的爱。
我是细细列了提纲的，原想柒爱上的是桦，那个自私，富有，爱她却不自知的男人。可是柒说，她不要，因为扬这样的男子，这样默默守在她身边的人，才会让她觉得温暖。那样幸福的童年我却是不曾体会的。即使他变得肮脏，变得更加冷漠和隐忍，即使他曾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展转承欢，他依然是她一个人的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