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萧萧烟尘烬》咸泽

16、突来的家暴 “马超你怎

　　“马超你怎么来了？”
　　萧可觉得他应该在自己班上呆着，怎么会突然来串门。

　　“哦，萧可，贤哥叫我领完成绩单来找他。”
　　“那，棕头发.....”
　　“你放心啦，爽子他没过来。” 马超安慰道，他也知道上次邓爽跟萧可发生过直接冲突。

　　正说着话，赵启贤已经走了过来。

　　“大家都在，那我们开始分工。我已经找理由让王叔把苏苏接走了，萧可和洛阳你们俩去准备卡片的事，小超你跟爽子去购置所需物品。”赵启贤给了马超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小纸条。

　　原来马超和邓爽是去购置烟花彩带等物了。

　　大家口中所说的卡片，就是要把全班同学对马苏苏的生日祝福语都写在卡片上收集起来。

　　萧可面露难色，她平时都不太跟同学们有交流，内心是很害怕遭到拒绝的。

　　趁着同学们都还没走，洛阳拉起萧可的手快跑进教室，站到了讲台上，赵启贤也跟着来到教室门口观望。

　　“同学们，同学们！”本来喧嚣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静了。

　　作为体育委员的洛阳原来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同学们，不好意思占用大家一点时间，请大家帮我个忙......”
　　萧可听着洛阳在那里高谈阔论对同学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甚至拿出利诱，说是能够献爱心的同学都会得到赵启贤送给大家的一分礼物。

　　赵启贤倚靠着门框斜觑着洛阳，听到提起自己，也跟着走上讲台：“洛阳说的不错，我会送大家每人一套文具。”

　　说完这话，就悄悄用手肘拐了萧可一下，示意她去发卡片。

　　萧可心里一松，这样子的话大家应该都会妥协吧，自己就不用拉下脸求人了，这样真是太好不过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不一会的功夫，全班所有人的签名祝福卡片都收集到了。

　　但赵启贤还是不放心，他一张一张的查看，检查有没有故意捣乱写污言秽语不按规矩出牌的，然后挑拣出来丢掉，把该人的名字记录下来，不准备给其承诺的礼物。

　　萧可看着赵启贤如此的细致，真不愧是苏苏的哥哥。洛阳却说，那不是细致，简直是龟毛，太不爷们了。

　　事情结束后，洛阳就借口有事回家了，只留下赵启贤和萧可打扫教室。

　　打扫完卫生后，两人居然头一次和谐的走在一同回家的路上。

　　一路平静的两人都默不作声，直到萧可觉出了怪异之处。怎么赵启贤回家的路线同平日里她跟苏苏回家走的路线一致。

　　萧可的惊异之色被赵启贤一眼看穿，他面无表情的说：“其实我跟苏苏是住在一起的。”

　　“什么？我一直以为——”

　　“以为什么？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我就被丢给了外婆照看，后来外婆也死了，我就被姑妈接了回去。哦，我姑妈就是苏苏的妈妈。”

　　萧可的眼神闪过一丝怜悯，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然后外婆也不在了，只有姑妈对他好，愿意接他同住。他一定是很感激她的姑妈，所以才会那么努力的想保护好自己的表妹苏苏吧。

　　赵启贤感受到旁边有一道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等到他转过脸回望的时候，却只看到了萧可平静的侧脸。很好，她没有流露出那种同情的眼神。

　　萧可掩饰的很好，她在赵启贤起疑之前收回了目光。这样的身世跟自己的处境是有共通处的，自己身上有的那种廉价的自尊，她相信他也有。

　　“哦，这样啊。我爸我妈离婚了，我已经有两年没见过我妈了。记忆中妈妈对我非常好，我觉得很幸福。可是我爸不让我妈来看我，只要她一来，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还有啊，我爸跟我奶奶都嫌弃我是个女儿，不能继承萧家的香火，所以平日里对我总是不能和颜悦色。”

　　赵启贤秒懂萧可的意思：你告诉了我你的隐秘，我也告诉你我的隐秘，这是我们之间的信任。

　　赵启贤并没有回问，他只是安静而有礼貌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心里却很瞧不上萧可的爸爸，他觉得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重视香火什么的，听上去就觉得怪异。

　　“恩。”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都没有对对方的身世发表意见看法，因为这是没意义的。若不是身处其中的人，是绝对不能够体会当事人的心情的。所谓的安抚慰藉，那可真是外行人才会干的事情。

　　“马超和邓爽为什么叫你贤哥？”不知道为什么，通过这两次的近距离接触，萧可好像不再害怕赵启贤了，一直想知道的问题，竟然没经大脑一下就问了出来。

　　赵启贤并不忌讳的认真回答了萧可：“他们俩是我小学时候在校办的乒乓小组认识的，因为我技术比较高超，所以他俩就跟定我了，呵呵。”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突然笑起来了。

　　看着正在发笑的赵启贤，萧可觉得很是晃眼，原来他笑起来那么的好看，弯弯的眼睛，细长的眉毛，甜甜的嘴角......

　　看着萧可突然对自己发呆的样子，赵启贤心中一动有些不自在“哼哼”咳了两声，终于打醒了萧可的花痴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又拉近了不少。

　　“今天我送你到家吧，感谢你为苏苏的生日忙前忙后。”只是一句用来打破当下尴尬气氛的客气话，赵启贤并不真的想送萧可回家，因为他怕麻烦。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萧可怕等会儿到家门口的时候奶奶会突然跑出来骂人，于是赶紧劝阻。

　　两人在平时萧可跟马苏苏分手的地点分道扬镳。

　　刚走出没多远，萧可就碰到了骑着小毛驴的狄楓。不过这也难怪，今天大家都在学校领取成绩单，遇到也算正常。

　　狄楓停下自己的电动车，跟萧可并行，两人聊着天。

　　“现在寒假了，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你真的对挣点零花钱没有兴趣？”

　　想到自己没钱给苏苏买生日礼物，只是用家里的破布缝了块五颜六色的笔袋，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朋友。再想到昨天晚上因为自己忘了时间，做饭晚点了，就被奶奶骂了半个小时，这样的话还不如去打工。

　　经过一番衡量，萧可觉得打工的事家人也许不会反对，如果自己把挣的钱上交一部分应该更有说服力。

　　“好。谢谢学姐。我今天一定想尽办法让家里人同意。”

　　狄楓随即又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她，因为怕她上次的弄丢了。

　　“学姐，上次你给我的我一直在笔袋里放着。”

　　“恩，上次是我的电话，这次是店里的电话。因为放假我在店里上班时间会多点，但是上班期间不容许接电话，这个留给你备用。今晚确定好了，明早我来接你。”

　　“好。”

　　跟狄楓分别后，萧可幻想着打工挣钱后的，自己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买文具买礼物什么的，不用找家里要钱就不用受奶奶的辱骂，更可以给洛阳省心。如果自己做得好也许还能自己攒钱买件衣服什么的。

　　怀着美好的愿望，萧可走进了家门。

　　谁知道，刚进家门就看见自己的爸爸坐在客厅中央一副威武异常，生人勿进的样子，而奶奶出乎寻常的并不在家。

　　“跪下！”
　　随着一声粗狂的野兽般的吼叫声，萧可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什么事，身体先于大脑听话的跪了下来。

　　萧何眼睛红红的，头发也乱乱的，双眼死死的叮嘱萧可：
　　“说！你是不是又跟你妈见面了！”

　　跟妈妈见面？萧可觉得莫名其妙，她可是有两年多没见过亲妈了。

　　“妈？妈妈回来过了！”萧可好像听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立马从冰凉的地上弹起来，冲出房外，四处张望，结果却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完了，萧可这才回到现实，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会彻底激怒父亲的。

　　她站在家门口，一动也不敢动，她害怕，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因为知道爸爸这次的怒气非同一般，不会那么容易逃过。

　　萧何看到自己女儿不回答他的问话，反而如此急切的寻母，心中怒火越烧越旺。她果然还是忘不了她那个妈，女生外向，女儿果真是没用的东西，只会添堵。

　　像是瞬间被魔鬼附身，萧何缓步走向萧可。

　　萧可心中恐惧极了，可她一动也不敢动。

　　“你就只记得你那个不要脸的妈！”萧何并没有延伸恐惧的时间，他像极了一头受伤发狂的狮子，不断愤怒地嘶吼着，终于一把揪住萧可的头发就朝家里拖。

　　萧可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发，疼的脸色发青，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却一言不发的任由父亲施暴。父亲想打她的时候，从来没有中途停过手，越反抗只会挨的越狠。

　　“哎呦，这又是做了什么孽呦！我的儿啊，快快松开，要出人命的哟！”

　　看着从远处奔向自己的奶奶，萧可的心一松安心不少。只要有奶奶在，爸爸总会手下留情打的轻一些。

　　萧奶奶一边劝解着自己的儿子一边起身护着萧可，可这仍然改变不了萧可挨打的境况。

　　萧何想到当初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一时的气愤不甘只有发泄到跟那个女人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身上，才会让他好过一点。

　　“我，我没见过我妈！”萧可被拖拽到家里客厅中央，心中聚集的恐惧越来越甚，关键时刻，她灵机一动机智的说出刚才被问的问题，可惜已经晚了。

　　萧可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刚才自己提问的答案了，他利索的抽出自己的皮带，一手拦着萧奶奶把她隔挡在外，一手狠劲的抽着萧可。

　　对萧可来说，原本的恐惧感在皮带挥下的那一刻突然就荡然无存了。

　　她虽然疼的在地上打滚，左躲右闪的很是狼狈，可就是硬气的不哭一下。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错。

　　萧可今晚没有做饭，当然也没有吃饭，她只是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目有所极的夜景。

　　脸上无悲无喜，只是发着呆。

　　往常这个时候，窗外都会有着两声长三声短的老鼠叫声，可今晚她一直静静聆听却什么也没有。

　　“吱吱吱......”
　　有了，心里一阵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