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森林》白小乃

4、雷若天 通讯器那头

　　通讯器那头，雷若天身着正装。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若是将大背头换一下，然后将他搬到荧幕，一个偶像就这样诞生了！雷尔在心中想着，差点没笑出来。
　　雷若天看到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就火了大吼着“你心里还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吗？我们的雷大作家出息啦！桃色新闻都送到他老爹的办公桌上了！让我们来看看都有些什么！”一边损着雷尔一边在巨大屏幕上划拉，将两个新闻主页拖拽到通话窗口“怎么样？老子看着都心潮澎湃呢！”手指重重的敲在桌子上，吩咐侍从将茶杯续满。
　　雷尔没当回事，挑着眉扫了一眼标题：‘著名作家雷尔劈腿神秘少女！’另一个写着‘雷尔劈腿对象被扒出：他的私人管家。’作为一个搞杂志的，内容不需要看了，往死里泼脏水就够了，更何况版面里还附上了动图。
　　“哈哈哈，还有这个！”雷若天怒极反笑，将另一个新闻拖拽到雷尔面前，然后一字一顿说道“著名影星vv在爱琴海烧炭自杀，负心汉就是他”标题后面附上了一个中指，直指上两条新闻。
　　雷尔咧嘴一笑，拍着巴掌好像是在为杜撰者们庆祝，好家伙三条都上了热搜，这下一定可以大捞一笔。
　　雷若天抿了一口咖啡躺回皮质椅子中。他看着自己儿子的状态，心里就明白的七七八八了，对着门外勾了勾手指头。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侍从附耳上前。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待那人走后，雷若天才认真打量起不修边幅的儿子。叉着手说道“我替你摆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但是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到伦敦。记住，是马上！”
　　雷尔点燃一支香烟，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一场失败的恋爱吗？”
　　“你母亲身体不好，妹妹在加州念书。你自己想想会发生什么。我就问你，良心会痛吗？”雷若天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对着巨幕吼到。
　　花厅中，雷尔长吁一口气“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你的权力不够用。”说完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小樱打了个安心的手势。
　　雷若天噌的一下离开椅子，双手重重拍在结实的桌子上。“那老子现在就用它将你变成一个透明人，你的一切信息将被我打包丢到月球。怎么样？”
　　雷尔仰面轻叹，先是想到母亲温暖的笑容。接着想到透明人行尸走肉，徘徊于街头的惨状。他们的一切信息，被丢进建在月球的遗忘数据库。他们什么也干不了，就连肚子都得靠乞讨来填饱。一些自愿放弃身份的人也可以这么干。想到这里雷尔妥协了，并不是他怕了父亲的威胁，而是为身体孱弱的母亲担忧“我可以回去，但是……”
　　“没有但是！”雷若天态度强硬。他太了解这家伙，总有办法说服自己。他必须强硬一次，看了看大厅的时钟说道”你最好听得进去！”
　　雷尔将烟蒂弹进烟灰缸，说道“为什么非要我回去？这样的小事。”
　　“结婚！”雷若天坐回靠椅，语气稍缓“你和艾伦结婚。”
　　雷尔从沙发上弹起来，碰了碰自己的耳朵“谁？”
　　雷若天耐着性子重复了遍“你和艾伦结婚。”
　　这名字感觉耳熟，但雷尔可以肯定，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艾伦这个人。他将半截香烟掐灭，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绕着松木茶几踱步。对屏幕说“让我猜一猜，这次是哪家的千金……”
　　雷若天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他知道雷尔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于是蛮横打断他的话“够了！”大吼一声，办公桌上考究的杯子跌落到地上，它在地毯上打了几个温柔的滚儿。落在一只擦的铮亮黑皮鞋旁。
　　雷若天满脸歉意，挥手招呼人过来收拾干净。同僚们纷纷扭过头，有几个年轻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整理文件。与雷尔相熟的几个老家伙则是冲着巨幕眨了几下眼睛，既调皮又僵硬。
　　花厅中，小樱端着的玻璃杯差点掉到地上，摇着头绕过沙发说“你们这次有点进步，对话超过了二十句。”她面无表情将温牛奶递给雷尔。
　　小樱的这句话让剑拔弩张的父子二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各自的世界。雷若天双眼噙泪，小心地拿去桌上的一个相框。摩挲着照片中年轻女子的脸，这是他最爱的大女儿，死于一场失败的婚姻。雷尔坐回沙发捏了一把鼻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闷的气氛被小女孩儿天真的笑声打破。谭文礼拉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出现在花厅门口。
　　“我想，此刻我们该走侧门。”他一进门就看见漂浮在雷尔身前的影像。似乎在进行一场很不愉快的通话。关于雷尔的身份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而且画面中那张严肃的脸，时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雷尔灌了一口温牛奶，看了一眼父女三人的打扮，挑了挑眉说道“没关系，你的这身衣服不错！”
　　谭文礼笑容可掬地说道“是吗？谢谢！”又溺爱的揉了揉女儿们的小脑袋说“小樱，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像个贤妻良母，来迎一下远方归来的亲人。”说着走进厅内。贪婪的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小樱夺过雷尔手中的杯子说道“若是你还想安稳地坐在马桶上抽烟，可以继续你无礼的言论。”昂着头走向餐台。
　　“这世界真可怕，到处充斥着无用的要挟。”谭文礼一边说着一边卸下行李。扑进沙发，坐在雷尔的对面，小心地看了一眼虚幻屏幕上那张严肃的脸，又透过屏幕看了一眼雷尔。这对父子的谈话内容他是不知道的，但看着雷若天那张冰块儿脸，他深知自己说错话。于是一脸尴尬地偏过头，看着逗猫的女儿们。
　　雷若天盘桓着大拇指说道“谭先生，这世界并不复杂，生活也很容易，少找些别扭就行。”说着瞪了一眼不远处窃笑的年轻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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