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花》如去

9、传说(一) “禀

　　“禀报溪主，溪外忽然来了很多武林中人，他们陆陆续续向冰雨溪外围了过来。”殿下，一青衣女子向溪主禀报，了了立在宝座一侧。
　　“什么？可看清都是些什么人。”溪主也很不解。
　　“有武林正派，也有奇人异士，可他们行动神出鬼没，仿佛并不想让我们知道。”青衣女子继续回报。
　　“可查明他们所为何事？”
　　“还未查清，只是他们之间好像也并未联手，各自为伍，成群成派而来。”
　　“各自为伍，这倒奇了，青葙，再去查探，看看这帮人究竟为何而来。”溪主一发令，青衣女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姑姑，依您看，这些人是为何而来呢？”了了待那女子退去，轻声问溪主。
　　“自是为我冰雨溪中的哪件宝贝了。”翦秋罗很淡定，仿佛疑云已除。
　　“为宝贝？姑姑何以见得。”了了依然不解。
　　“如果他们要除我们，肯定会联络天下英雄，共同出击，就算躲躲藏藏，也会相互通信；可如果为财为宝，天下又有几人是愿与别人分享的呢？”翦秋罗依旧闭目养神。
　　了了虽然觉得她言之有理，可这样却又引得她忧虑起来：“这样一般人马，定会引起场场厮杀，姑姑，我们该如何对付？”
　　“静观其变。”溪主好像懒怠再多说一个字，语气也变得凝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必用得我们出手，了了，你且去歇了吧。”了了见姑姑已令自己退下，也不便再问，便恭身告安退下。

　　“冰雨溪内常年寒冷如冬，大哥，你说我们背的衣服可够了？”树下，一男子正整理手中的包袱，他面色黝黑，身着薄衫，较本地的男子却又高上几分，脸上一道横疤，甚显狰狞。
　　“该是够了，冰雨溪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我们也只是听他人略有提及，可这谷外却是温暖如春，不知别人是否是信口胡说呢!”被先前那横疤男子称为大哥的汉子，比起来更显魁梧，可黝黑的脸一左一右横了两道疤，却不像人，倒似鬼魅一般。
　　“可听与冰雨溪里弟子交过手的兄弟们说，那谷里尽是些妙龄女子，面覆薄纱，身着蓝丝所织的衣裙，个个体态婀娜动人，身段忸怩，好似天仙一般。”那一道横疤的汉子说起女人就开始两眼放光。
　　“老弟，你又犯老毛病了，女人算什么，天下多的是漂亮的歌姬舞女，谁你玩不得，可偏偏这溪中之人，纵使你神仙在世，也难近她们的身。”两道疤对溪中的女子却没有兴趣。
　　“大哥，我知道她们都是‘冰人’，到死身子都和冰一样冷，可我一想起她们的身子…”那一道疤还欲说，他那大哥便一掌劈了下来，打散了他的春梦。
　　“大哥，别打了，我不想了还不行。”那一道疤见第二掌又要迎上，哀声乞怜。
　　二道疤并未再出手，却仔细将四周环顾一遍，又向附近的树上看了看，见一切保险，才继续对一道疤说：“兄弟，这次我可是为发财而来，你可千万不能因女人误了事。”
　　“大哥，放心，兄弟我也只是嘴头一说，心头一热。那谷里的臭婊子能值几个钱，有了金山银山，天下都是我们的，还恋着那几个。”那一道疤对着大哥狠狠的说，好像真有包揽天下的能耐一样。
　　“大胆狂徒，口出狂言！”话音未了，只见一青衣女子从树上翩然而下，不是别人，正是青葙，但她面覆青纱，只显出脸上清秀的轮廓。
　　“你从哪儿来的？怎么我们毫无知觉。”那二道疤已然有些慌张，只觉眼前女子有如鬼魅，来去无踪。
　　青葙哪听得他如此多废话，本来她不欲下树，只是刚才她听得一道疤贬低她姊妹身份，才不愤从树上飘然而下。此时，她如冰一般冷的剑已架到一道疤的脖颈上，而两位大汉竟都未看清她落地架剑的身形。
　　“少说废话，你们到底为何而来，不说，我便一刀了结了他！”说着，剑已将一道疤的脖颈割出血来。一道疤只觉那剑冰冷刺骨，自己的身子都被镇麻了，倒是一点没察觉颈上已出了血。
　　“侠女饶命，我兄弟二人只为探亲而来，不知何处冒犯了姑娘，有话好说，姑娘先放了我兄弟吧。”二道疤那狰狞的脸挤出一丝笑意，却是比哭还令人生恶。
　　“你当姑娘是聋子还是傻子，我在树上将你们的话都听了，你们是来发财的，若是探亲，可不该到这荒郊野岭。倒是为何而来，快说！”青葙声音很冷，手中的剑也逼得更紧了。
　　“你杀了他也罢，反正我也嫌他碍手，得了钱一人花，总比给他去嫖光的好。”二道疤说着，身形一转意欲逃走。
　　“大哥…”一道疤声音颤抖，面露惧色。
　　“亏你是个男人，兄弟死活也不管，反正他也该死，”青葙说着，手中剑一转，那男子立时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颈项流出，嘴已被冻成紫白，口中喃喃道：“大哥，大哥…”
　　“兄弟！臭丫头，吃我一刀！”二道疤说着，便舞起手中钢刀，光亮之下，分明耀眼异常。原来他只念若是自己撇开了弟弟，青葙便会来追他，疏忽了一道疤，孰料得那小女子竟手狠如此。
　　“原来你骗我，看剑。”青葙此时也持剑而起，迎那刀口而上。剑气所至，奇冷无比。只见她以剑搏刀竟无顾虑，至剑锋刀锋相对，青葙将身形一转，向上腾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也似的透明且细的绣针。她弹指一出，那针疾速向二道疤额面迎去，二道疤发觉不晚，可欲撤回刀却不能，只觉刀锋剑锋相连，好似被吸住一般，纵使他力大无比，也无奈何，只得将头一歪，可已然迟了，那针虽不及额面死穴，却直直的插入二道疤的左眼，痛得他顿时放开刀柄，跪倒在地。
　　再抬起头，模糊血污中感到颈间一阵凉麻，青葙的剑已架到颈上。
　　“还不说吗？”青葙将剑逼近些许。
　　“说了便可活命？”二道疤挣扎了一下，终究疼痛难忍，使不出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