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承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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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慢些吃，这儿还有许多呢，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山间茶栈处，落无涯看着正狼吞虎咽的凌兮说道。
凌兮听了，才发觉自己吃相有些失态，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不冷不热的说道：“这次又要谢少侠一回了，落少侠总是多救我一次。”
“姑娘说哪里话，昨日若不是姑娘舍身相救，恐怕我就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落无涯说完，才觉这话说的有些不妥当，便赶忙解释道：“姑娘，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感谢你，感谢你不顾…”说到这儿，落无涯才觉越解释越说不清了，急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能舍身救落少侠一命，也是我莫大的荣幸。”凌兮说罢，只顾低头吃饭，语气依旧冷冷的，也略带一丝对自身的贬低。
“姑娘不要这么说，若是姑娘不嫌弃，无涯…无涯愿意对昨天事负责任…”落无涯吞吞吐吐表明了心迹，却也羞红了脸，低声说着，显然他也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凌兮一声冷笑，“呵呵，不必了，落少侠若是和我这个女魔头在一起，恐怕会被江湖中人看不起，贬低了身份，愧对了祖上吧！”
“怎么会！若真是这样，我也不在乎！”落无涯话语里充满英气，“我看的出，你是个好人，只是被翦秋罗那个女魔头给骗了，你的本性一定是很善良的。”落无涯很肯定的说。
凌兮听他一番话，心上也是一热，双眼却质疑的看着落无涯，道：“落少侠凭的什么看出来的，你又对凌兮了解多少呢？”
“我…我…”落无涯很想证明自己的话，却又不知自己有什么理由。
凌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为了向自己证明自己是好人，竟将他急成这样，这世上，真正能如此关心自己，维护自己的，除了了了，恐怕就只有他了，可他们之间，却还只是陌生人…
“我就觉得你一定是好人！”落无涯终究是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只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凌兮看着他微红的脸颊，认真的样子，突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落无涯坐在对面怔怔的看着，不禁呆住。眼前这个姑娘，冷艳的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莲，可她笑起来的样子，却又仿佛可以将整座冰山的雪都融化了，那样美丽，那样灿烂，那样，温暖…
“你怎么了？”凌兮不知怎么回事。
“你笑起来真美。”落无涯呆呆的道，还未回过神来。
“笑？”凌兮不可置信的抚了抚自己的面颊，这张清秀的脸上，不知多久没有浮现过真心的笑颜了，“谁不会笑，怎么我笑就把你看成了这样！”凌兮语气中有些嗔怪。
落无涯见自己的无礼惹得凌兮生气，赶忙道：“姑娘，对不起，刚刚是我失礼了，我不是有意的，不过…不过，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凌兮听了，心里暖暖的，还从未有人这样称赞过她，可脸上还是冷冷的，“那落少侠是否该尊称我一声呢？”凌兮严肃的问。
“尊称？”落无涯却不明白。
“救命恩人如再生父母，可是你说的？”凌兮依旧假装严肃。
“原来姑娘是说这个，我当时只是情急，才口不择言。”落无涯不好意起来。
“那你是不是该尊称我一声了。”原来凌兮只是和落无涯开了个玩笑。
“好啊，姑娘想让无涯尊称一句什么呢？”落无涯也玩笑起来。
凌兮本想继续说，可腹中一阵恶心，竟将方才吃下的东西又都吐了出来。
“姑娘没事吧？”落无涯赶忙跑过去轻轻拍打凌兮后背，他也是见义父以前是这样做的。
茶栈的老板见了，也急忙端了碗淡茶水过来，“小夫人快漱漱口吧！”那老板倒是极热心，“娘子有了身孕，还带她走这么难走的山道，这相公也够狠心的。”老板胡乱猜测了一通，他见落无涯二人方才说说笑笑，竟把他们误认为是一对小夫妇。
“老板，不是的，我们…”凌、落二人同时解释，那老板却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回去做事。
“以前我都是吃冰雨溪用特制药水调制的食物，外面的吃的可能我不大能消化吧。”凌兮对落无涯尴尬的解释道。
“那要不要再吃点儿？”关切的语气。
“不用了，还是赶路要紧，我现在已经不饿了。”凌兮说着，站起了身，“你带银两了吗？”凌兮问道。
“带了。”落无涯边说，边将钱袋取了下来，交给凌兮。
凌兮从里面取出比饭钱稍多的银两，走到老板跟前：“老板，不好意思，弄脏了您的地，这钱当是补偿，您收下吧！”
老板收下钱，遗憾的摇摇头，又看了落无涯一眼，仿佛是在说这么善良的娘子还带她到处奔波劳累，眼神中不无可惜。凌兮走到落无涯身旁，将钱袋还给了他，“谢谢。”温柔一语。
“姑娘还是拿着这些钱吧，路上好使用。”落无涯却没有收下。
凌兮想想，自己已没了武功，赶路总是要花费的，便没有再推辞。
“我欠你这么多，真不知日后该如何偿还。”凌兮和落无涯一同走在山路上。
“姑娘不需要偿还，这都是我自愿的，何况姑娘是我的…”
“救命恩人！”不待落无涯说完，凌兮便抢白过去。
“姑娘都知道了。”落无涯又不好意思起来。
“我救过你一命，难道就要让你用一辈子来回报我？”凌兮质疑的反问。
“当然！姑娘舍弃了报仇的机会，舍弃了…女子最珍贵的东西来救我，若是姑娘有难，我落无涯定该赴汤蹈火帮助你的，别说姑娘救过我，就算姑娘没救过我…”落无涯本想说“我也愿意”，可想想有没好意思说出口。
凌兮听着，停下了脚步，落无涯回头见她正盯着自己看，又不知是为何。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凌兮淡淡的问。
“因为…因为…”
“我不用你报答我，我只求你一件事。”落无涯正在犹豫如何将那句喜欢说出口，却又被凌兮拦了下来。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完成。”
“你也听到了，钟了了，也就是冰雨溪的媛主，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月儿，我们的父母被翦秋罗杀死了，她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我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她了，我这次回去，就是想将真相告诉她，然后再想办法让她逃出来，日后还要烦劳落少侠代我好好照顾她…”凌兮诚恳的说，仿佛已暗自做好了什么决定。
“那你呢？”落无涯担心的问。
“我双手已经沾满鲜血，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了，可了了从未杀过一个人，她温柔大方、心地善良、待人友好，你一定会愿意照顾她的，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凌兮强颜微笑，心中却一紧。
“喜欢？”落无涯越听越不明白。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她身边陪伴她、照顾她一生。”凌兮心知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落无涯是个难寻的正直善良的好人，为了妹妹的幸福和安全，她还是说了出来，可说完的那一刹，心却不由的刺痛了一下。
“可…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怎么能和你的妹妹在一起？”落无涯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
凌兮轻咬红唇，随后温婉一笑，“喜欢我，不就该让我快乐吗，只有了了幸福了我才会快乐。了了是个好姑娘，不知要比我强上多少倍，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就算为了我，答应我好吗？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这一个承诺。”凌兮目不转睛渴求的看着落无涯，心虽然很痛，但依然渴望他能答应自己。
“那好，我…答应你，可我只会照顾她，绝不会喜欢上她。”落无涯承受不了凌兮的苦苦哀求，只得勉强答应了下来，“可若是到时候你也安好呢？”
“难道你想大小通吃啊？”凌兮娇俏一笑。
“当然不是！”落无涯赶忙坚决否定。
“到时候自然是你照顾我，我照顾她了，不然你照顾她，她照顾我也行。”凌兮故意开起玩笑。
“不，不，我还是照顾你吧！”落无涯生怕凌兮误会，急忙说道，当然，他还是更愿意凌兮能够平安健康，“可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吗？”落无涯忽然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凌兮，问道。
“我…”凌兮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说“愿意”，自己又有多少把握能平安归来呢，到时候他岂不是空等一场，更何况她更希望了了有个好归宿，“我刚刚想起了一件事，你想知道吗？”凌兮故意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落无涯饶有兴趣。
凌兮故意卖了个关子，负手向前走了几步，转身道：“如果我能再活着见到你，这件事和你问题的答案一起告诉你。”凌兮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她不想辜负了世上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男人。
“可是…”
“没有可是了，有些话现在说了也没有意义，你就送我到这儿吧，往后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了。”凌兮止住了落无涯的步伐，“山上还有你师父和伯伯要你照顾呢，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那好吧。”落无涯停住脚步，万分不舍的看着凌兮转身离去，他想追去，想保护她，可自己却又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一刻，他忽然好想自己有一身的本事，可以守在凌兮身边，可以帮她做她想做的事。拳，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心，在抽痛，也在暗下决定。
“你愿意再笑一次给我看吗？”远远的，落无涯还是忍不住唤住凌兮。
凌兮闻声转身，笑靥如花。
“凌儿，你真美！”落无涯高声喊道，他，一定会努力学本领，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守护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女子。
凌兮听到这话真对是由心的开心，可转过身后，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他们，会有结果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