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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抗丁统一战线 对,银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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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一直没有人了解齐妃的底细,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十年前皇上游泸水的时候,遇见了齐妃。直到后来齐妃有了现在的名分,这都是民间广为传颂的爱情佳话。
齐妃被接进宫后,皇帝为了给她一个名分,特地让左丞相认了她为干女儿,这样就名正言顺了,就着给太后冲喜的名义,赐齐妃婕妤。
左丞相就像齐妃的亲父亲一样,不时来到宫里探望。到后来,齐婕妤升为齐妃,皇后才注意到这个女人将威胁自己的位置,而且她也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明着暗里就指使国舅做了一些神不知鬼不觉的事,但每每威胁到齐妃的生死或重要利益的时候,左丞相都会适时出来阻止。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齐妃和皇后都相安无事,传言是因为齐妃人老珠黄,皇后认为她再也不能蛊惑君心,这才罢了手。
自此,皇后的势力得到平衡。
绕了很久才到齐妃住的景秀宫,宫女说齐妃在休息,让银灵一行人正厅等等。银灵正好乘机到景秀宫外走了一番。果然是皇帝宠妃的寝宫,比起清心殿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外正中对着一片杏花林,右侧不是一般的荷花池,这是一座类似瑶池仙境的东西。池的前面是两座假山,隐隐约约透出几分池的秀色来,待来到假山前面,有种洞天石扉,訇然中开的感觉。金色的鲤鱼就在花叶的庇护下若隐若现。
银灵无奈的笑了笑,一样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女人。
景秀宫的人奉上一杯银杏花茶,翠绿的茶液浮着淡黄的花瓣,散着银灵喜欢的淡淡茶香味。漫漫的茶雾中,银灵有些恍惚,似乎已经分不清楚是自己拥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是她的本身侵蚀了自己,而她之所以还有自己的意识,完全是回家这个信念支撑着。反正,只要回到自己所在的那个时空,丢失的记忆总会找回来的。
一切都会回归轨迹。就像掉落的树叶,虽然离开了树,但总会找到自己的归属。
不知不觉的过了几个时辰,天空的颜色也渐渐黯淡下来。正在银灵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有人来传话,“银姑娘,娘娘叫您留下来用晚膳。”
银灵愣了一下,但随即会意的说,“好。”
银灵从中午就来了景秀宫,直到现在才见着齐妃的面。雍容华贵的她只穿了一身淡紫色镶着金边的衣袍,也不忌讳银灵的存在。
“云儿,上膳吧。”
“是,娘娘。”云儿便是刚才来传话的宫女,看来是齐妃的贴身丫鬟。
银灵实在是喜欢齐妃身上的那件袍子,关键是那种华贵的紫色。借着机会好好的打量了齐妃一遍,果然风韵犹存,不知年轻时怎么倾国倾城呢。
“灵儿等久了吧。”声音不似和凌丹青说话时的冷淡,倒像一位慈母在关心儿女,银灵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奈何再怎么,也只是像而已。“银老夫人近来可好?”
老巫婆?她哪知道。
“祖母一切都好,劳齐妃娘娘挂念。”银灵恭恭敬敬的说。
“听说老夫人上香去了,这才把灵儿你托付给三公子。”
“祖母本来是想带我一起去的,但怕我过不惯山里吃斋的日子,又不放心我一个人,这才……”
老巫婆,我可是一个劲的在给你壮场子啊。
云儿又递上来一道菜。
齐妃夹了一块鱼肉给银灵。“灵儿,尝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娘娘。”
“灵儿,银将军可好?”齐妃把刚刚舀的鱼翅放在银灵面前。
“家父还能为国效力。”凤喜教的终于派上用场了。来景秀宫之前,为了不让小姐闹出乱子,凤喜特地打了预防针,怎样回话,怎样答谢。总算让银灵捡到一个。
“……”齐妃无声的笑了笑。“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不知你的父亲可否看到这样的景色。”
这里一直继承了至元朝的文化,齐妃说出这句诗来也不足为奇。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我相信父亲一定可以看到。”
齐妃闻言点点头。
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始终不敢说出来,皇宫里说错话,是要小命的。银灵只是想来确定纸条是不是齐妃留下的。这桂花糕从制作到送来经过了很多人的手,以齐妃的名义却不一定是齐妃的意思。不过现在,她想她还是有了些把握。
用膳完毕,银灵起身告辞。走到刚出景秀宫门,云儿就急忙跑来。
“银姑娘,娘娘吩咐奴婢把这淡紫色的上好丝绸送给银姑娘,说照着您自己喜欢的式样,做套衣服,中秋的时候,用得着。”
“替我谢过娘娘。”
“小姐,齐妃对您挺好的啊。”凤喜说。
“物有所赠,人必有所求。”夜色早早的弥漫在深冬的皇宫。银灵手中捧着刚刚齐妃送的手炉。“但是,凤喜,如果你不能办到别人所求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答应的。”
“凤喜太笨,不太明白小姐说的。”
“可是有些东西,你即便能办到,也不能随便答应,”银灵顿了顿“比如说良心。”
凤喜还是摇摇头。
银灵长长的抒了口气,眼睫将眼眸里的波流涌动掩藏起来。然后意味深长的说。
“凤喜,错犯一次就够了。”
回清心殿后,宫里人告诉银灵,三公子来过了。这样一说,银灵似乎就闻到了他身上惯有的檀木香。就肆意的弥漫在她的地盘上,突然就非常讨厌这个现象。银灵即刻派人将清心殿由内至外的清洗一遍。
这一夜,清心殿彻夜通明,下人们怨声载道。有的人甚至说;“还是丁姑娘面善啊。”
这一夜,银灵VS丁雨秦,丁雨秦胜,银灵败。
银灵正在画昨天在景秀宫见到的杏花林,就听见夏姗姗拉大的嗓门,“银灵银灵!银灵!!!”等到气喘吁吁的夏姗姗终于站在银灵面前说,“听说昨儿三公子足足等了你两个时辰?!”银灵才停下笔,“听人说,是这样。”
“银灵,你是不是还让下人们打扫了一夜?”
“……”
“银灵,”夏姗姗郑重其事的说,“你这样会失民心的!”
“夏姗姗,你够了啊。”随着夏姗姗来访的频繁,凤喜也逐渐认识到夏姗姗也就是只纸老虎,只会发发威,第二天就屁颠屁颠的跑来找你的那种。“我们小姐的事谢绝外人关心。”
“夏姑娘,”银灵收起画笔,“是不是非要建立个抗丁统一战线你才甘心啊。”
夏姗姗如获大赦一样,“对,银灵,说得好,就是要建抗丁统一战线。”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说错话遗恨万年。
自上次的抗丁统一战线后,夏姗姗每天都会来银灵这儿报到。美其名曰商讨抗丁大计。
“银灵,你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三公子了吧。”夏姗姗说。
“嗯。”
“咱们是不是该采取点什么行动。”
“嗯。”
“比如说来点苦肉计。”
“嗯。”
“不行不行,三公子那么聪明,中不了计。”
“嗯。”
“银灵,你说三公子到底是看上你哪点啊。”
凤喜一听就是一瞪。
“我的意思说,我们好找突破口。”
清心殿里,凤喜还是十分看不惯的跟夏姗姗大眼瞪小眼,银灵就在发呆。
“立妃娘娘驾到。”长长的声音响彻着清心殿。
“恭迎立妃娘娘。”
银灵听夏姗姗说过立妃。
立妃娘娘的父亲是靠国舅的提拔才登上今天的尚书之位,不然现在也只是礼部的一个小侍郎。立妃娘娘也是通过皇后的关系在众多嫔妃中脱颖而出,成为皇上的宠妃。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可也算是风韵犹存。
说起来,她也算是皇后那边的人。
可是,银灵向立妃福身。她来有什么目的。
凌丹青并不是皇后的亲生皇子,他的母亲难产死后,就寄养在皇后那里,皇后本身又两儿一女,长子凌宇恒,长女凌凤仪,次子凌学其。说排挤说不上,毕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会做这样小肚鸡肠的事。但总不会真正又有母亲的感觉。
除了凌学其和凌丹青走得近,其他的皇子要么敬而远之,要么恨不得挖个陷阱让他跳,一次就跳死的那种。
那么,立妃怎么回来找自己,难道是想从自己这里拉拢凌丹青?还是她们真的笨的以为凌丹青是真心喜欢自己?
“哟,夏姑娘也在这。”立妃娘娘就像台南偶像剧中的大妈一样,看谁谁亲。
“姗姗给立妃娘娘请安了。”
“正好,我给银丫头带了御膳房才做的新点心的鱼酿糕,你也尝尝。”
“立妃娘娘,您说你来看我就行了,还这么客气。”银灵在前世好歹也上过场面,客套话还是会说几句。
“哪行啊,”立妃娘娘拉过银灵的手,“银丫头。你说你一人在宫里,也没个照应,以后啊,有个什么事,就来找我。”
要说收买人心,银灵想谁也比不上立妃了吧。如果不是齐妃那个预防针,说不定自己也就上钩了。
“和三公子的婚期听说已经定了?”立妃问。
“嗯,等父亲从北疆回来。”
“我看哪,这银丫头一嫁,不知多少皇子伤心啊。”立妃就是这点与齐妃不同,说的话没有一点架子,而齐妃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让人抗拒。立妃的话就像小学生作文里的邻家大姐姐,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亲切温暖的。她话锋一转,“不过,好歹姗姗还在,皇子们还有个盼头。”
“娘娘别取笑我了。”夏姗姗倒知道害羞了。
立妃笑笑。
“银丫头,银将军那儿怎么样啊?”
“父亲挺好的。”
“哦,那就好啊。以后宫里就安心住,受了什么委屈就找本宫,一定给你做主。”立妃起身,雍容华贵的衣袍在大理石地上留下长长的裙摆,妩媚的桃红色。她似乎是想了一会,向四周不经意的望了望,然后说,“还记得你娘,那可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啊。”她走到盆竹那儿,“银丫头还记得么,”她的笑变得有些隐秘,“你可是和你娘长成一个模样啊。”
银灵来不及想那么多,只好照搬客套的语言。“娘也只能算是小家碧玉,比不上娘娘大家闺秀的气质。”
“你娘去世也有五年了,唉,可惜红颜薄命啊。”
银灵的表情带有悲伤,却也看不出太大变化。
立妃仿佛终于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告辞道,“银丫头,你也是个苦命儿。以后常到我宜宁宫来坐坐。”
随后,夏姗姗说还要到四公主那儿,也离开了。
银灵支走凤喜,终于一个人静下来,开始好好消化和立妃的谈话。
娘。
银灵为这个人已经纠结了很久,一想到她,莫名的疼痛感铺天盖地而来,如洪流般倾泻进五脏六腑。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老巫婆对她从来只字不提,齐妃又是与她如此相像,而这个立妃是第一个在她面前提娘的人,却又是皇后身边的人。
娘是和爹一样模糊的存在,自从银灵穿过来后,没有见过爹,更别说那已去世的娘了,想起来,虽然老巫婆对自己喜怒无常,甚至把自己推进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但她至少也算是自己转世后唯一见过的亲人了。
也不知道,老巫婆在山上怎么样了。
想的不由出了神,直到刚进来的凤喜推推自己。
“小姐,怎么了?你都两个时辰没说话了。”
“额,我在筹划抗丁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