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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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晨的菜市场是老大爷老大妈的专属活动场所，于帘和郁焉在其间艰难前行，照着单子上去找要买的菜。
郁焉还好，她会做菜，虽然不经常买菜，但是该认识的还是认识。
好不容易照着单子买了几样菜，她一个人拎不动这么多，转头想求助于帘的时候，却看见她蹲在不远处的一个摊子前，拎了个白萝卜问人家卖菜的奶奶，“冬瓜多少钱？”
奶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是白萝卜呀，姑娘。”
郁焉：“……”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买好的菜全部扔到于帘怀里，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戳她，“智障就别出去张扬了好吗？跟在我后面，不允许再发出声音了，于大帘同学！”
于帘抱了满怀的菜，愣是要伸出手来捉住郁焉的手指，她意味深长地揉了揉郁焉的指腹，很温柔地答应她，“好啊，都听你的。”
“啪！”
郁焉狠狠一下打在于帘的手背上，皮笑肉不笑，“想对我耍流氓？再去进修个几年吧。”
于帘：“……”
红妈妈写的都不是些山珍海味，全是家常菜，配料也不难找，就是运送的菜品数量太庞大了，郁焉和于帘足足跑了三趟才把大概的主菜买齐。
时间转而到了上午，红妈妈打算开始做菜，结果一翻袋子，“郁焉，我的葱呢？”
郁焉和于帘摊在外面的沙发上，用棒棒糖骗了几个小家伙帮她们捏腿捶背，正享受着呢，猛地被一问，双双绝望地对视一眼。
“快点买去！葱姜蒜全都要，没这些我怎么做菜！”红妈妈拎着菜刀出来恐吓，“于帘你不是说要吃大蒜吗？一起跟着再去一趟！”
郁焉：“啊……”
于帘：“人生……”
认命地爬起来，上午天都热了，于帘脱下郁焉的外套，看见郁焉去厕所了，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衣服放到自己鼻尖下闻了闻。
“嗯……”于帘满意地点点头，把衣服放在了显眼的地方，颇为得意，“全是我的味道。”
到了菜市场，经过一上午的打交道和做生意，郁焉早已和这一片的大爷大妈熟络了起来，人家一问知道她们是红园的之后更是心疼和同情泛滥，一块钱买了一大把葱，外加几块新鲜的还带着泥土的生姜。
郁焉装作使不得使不得，“奶奶，你这……我怎么好意思啊？”
于帘不说话，静静看着郁焉眼疾手快地把菜往自己的袋子里装。
郁焉又问，“奶奶，那您知道哪里有卖那种特别大只的蒜吗？能生吃的那种。”
南方人没几个这么重口味，奶奶表情变了变，“你能生吃大蒜？”
说得像“你能表演胸口碎大石”似的，郁焉笑着摇摇头，转过去拍了拍于帘的肩膀，“这是北方来的，天天说话一股大蒜味儿。”
奶奶了然，点了点头，“你们往那边走，那个老板也是北方人，就他那儿有这样的蒜。”
指了个方向，郁焉道过谢后和于帘往那边走，过去的时候于帘有些自我怀疑，但又觉得应该不至于，最后还是按耐不住，“我……有大蒜味儿？”
郁焉关切地看了她一眼，“大蒜味好说，你这一身的傻逼味儿我是真的不能忍了。”
于帘：“……”
终于买到了想吃的大蒜，于帘再次充当了苦力，将菜抱在了怀里，其实郁焉力气比她大，但是在买菜的分工上，郁焉负责买，她就只能负责运。
大蒜青白交接，蒜味儿冲鼻而来，郁焉颇有些受不了，离于帘远远的，“你走左边，我走右边，中间隔一条马路，你看呢？”
于帘不乐意，“郁焉儿，你再这么说，我就当街非礼了。”
“神经病啊。”
郁焉骂了一句，立马隔得更远，但也不至于隔一条马路那么夸张。她发觉于帘现在调戏她越来越上手了，这样下去，她们俩真有可能……滚到一起啊。
郁焉扶着额头，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担忧，嘴里一个没留神就叹出了气来。
于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声，悄悄凑近郁焉，“怎么？又想到小艾了？”
郁焉摇头，“没有啊。”
“想就直说吧，我又不笑话你。”于帘迫切地想展示自己体贴人意的一面，“你想哭也没关系，可以靠着我的肩膀，把眼泪蹭在我的衣服上。”
说完她温柔一笑，“我不介意。”
郁焉顿了下脚，认真地对于帘说：“你脑子不好也没关系，我也不介意。”
落在于帘眼里，郁焉就是心里不舒服忍着不说出来，现在还强撑着和她开玩笑，她不自觉就心疼了起来，斟酌了一下措辞，追上郁焉。
她说：“小艾是去过更好的人生了，郁焉儿，我说真的。”
说真的。
郁焉心里抖了一下，她沉默片刻，有些豁然地轻笑，“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正是因为清楚这些，所以才克制着自己只能伤心一个晚上，因为对方是奔向了更好的自己，我们又有什么理由难过呢。
一般红园的伙食就是每餐三菜一汤，为了营养均衡，红妈妈会拿着本子找各种食谱记下来，变着花样给大家做饭吃。
这样的日子长了，她脑子里储存了许多既简单又好吃的菜品，这次做大餐，她便做了好多种不同的菜，几乎每桌的菜都是不一样的。
红妈看着一群端坐整齐的孩子们，举着铲子道：“今天的吃法是这样的，大家可以自由走动，就当吃自助了，想吃什么夹什么，听懂没？”
一群小朋友和两个老朋友捧着碗点头道：“知——道——啦——”
平日里大家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都不准乱动，突然来了“活动特赦令”，小朋友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郁焉用筷子敲敲碗，“来，跟我学。”
她端着碗站了起来，“第一步，找到自己最想吃的菜，然后走到那个菜的面前，第二步，下筷子夹菜，放进碗里，第三步，找到自己第二想吃的菜，再走过去，再夹菜……”
她最后站在了大蒜前面，“规则就是这样，大家懂了就开始吃吧，但是焉焉姐姐提醒一点，这一碗大蒜，是于帘姐姐的。于帘姐姐很喜欢吃蒜，大家不要和于帘姐姐抢，吃完饭也不许和于帘姐姐说话，懂了吗？”
全场小朋友都惊了，捂着嘴看向一脸黑的于帘，纷纷点头，“知道了，焉焉姐姐！”
“诶——懂事！”郁焉用筷子尖戳了块红烧肉，边吃边眯起了眼睛看着于帘笑。
被取笑的于帘本该生气，但是那火苗太小，刚从肚子里燃起来就被郁焉的笑给浇灭了，于是她远远看着郁焉，越看越觉得这南方姑娘还真是长得好看啊。
鼻子是鼻子嘴是嘴，脸也小小的，眼睛笑起来就是弯弯的半月模样，最关键是头发又长又黑又亮……
于帘作为t当中的直男存在，不得不承认，郁焉现在这模样越看越他妈符合她的审美。
她感受着自己那颗小心脏在胸腔里乱撞，简直要一头撞得晕死过去。
这顿饭吃的特别不是滋味，于帘全程陷进了对自我的思考之中，噔噔把一大碗洗干净的大蒜端到她面前，郁焉还特意给她调了蘸酱，她都无动于衷，专心地边啃蒜边想着——
她是真的喜欢上郁焉了吧？
让一个稍显花心并且容易动心的人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感情全部压在了一个人身上，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吃过饭，郁焉撸起袖子洗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碗，等出来的时候发现小朋友们都被红妈妈哄着去洗漱睡觉了，于帘还坐在客厅里。
这坐姿从背面看上去就想在打坐修仙似的，背挺得直直的，郁焉想笑，走过去撞了于帘一下，“有病啊？都几点了还不回去？”
于帘想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想出来一个结果，她站了起来，往前挪着步子走近郁焉，少见的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了眼楼上，然后压低声音，凑到郁焉耳边，“郁焉儿，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说完她就站直了，抿着嘴唇盯着郁焉一脸“吃屎了吗你”的表情，等着她的一句回应。
“咱俩撞号了。”郁焉颇为惆怅，心里没怎么把这句话当真，“为了未来的幸福考虑，你还是认真想想吧。”
“我在说真的。”
于帘无奈，继续为自己辩解，“你不信是不是？不信我就再说一遍，我喜欢你，郁焉儿。我喜欢你打架不要命的样子，喜欢你为了家人不顾一切的样子，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也喜欢你脸红的样子。在我眼里，你就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再说，我们很合得来，我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多一点。”
郁焉微微瞪大瞳孔，这他妈……
这他妈是她短暂人生中接受的第一次正式的告白。
按道理来说，她这样的人应该在感情里游刃有余才对，就像先前的于帘，喜欢就撩，不能在一起了就分手。再不济像钟隽，做个无思无想的渣男，谈一个分一个，连前两任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可是——
郁焉心里有个缺口，她害怕，怕自己伤害到别人，更怕被别人伤害。她不敢经历分别，不敢经历再一次的抛弃，那会要了她的命。
她把心关得死死的，谁都不准进来。
于帘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