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北女孩》抱不动春寒

19、第 19 章

　　“看她那点出息，多大点事？”有人在说话，“医生，这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吊完水就能醒？”

　　“和脑子没关系，就是一天没吃饭，低血糖给冲晕了。”

　　“你看看，还不吃饭……于帘啊，我是真觉得你以后会比郁焉有出息，就她那样……”郁焉大概听出来，这么嫌弃她的除了红妈没谁了，“还跟着苏酥混□□？心软成这样，指不定以后被伤成什么样。”

　　郁焉试着睁了睁眼，从缝里看见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于帘和红妈妈正站在床尾聊天。

　　左手的手背有些痛，应该是正在吊葡萄糖。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突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阵苦味，胃也不争气地疼了起来。

　　于帘一屁股坐在床尾的杠上，和红妈聊了几句问道：“红妈，郁焉以前谈过恋爱吗？”

　　红妈妈又被问到发愁的问题，更愁了，“没有。就她那样，哪个男孩子会喜欢？”

　　“男……”

　　于帘眼神里带了些笑意，看来郁焉儿还没出柜啊？在学校张扬成那个样子，今天调戏这个明天调戏那个，哪想到在家里还会被红妈妈催着找男朋友？

　　她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那红妈，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女生朋友？带回家来玩儿过的那种？”

　　“女生朋友她多得是，带到红园来的就柴可可和你。”红妈妈用手摸了摸下巴，“你这么一问倒提醒我了，她和那些男孩子都成了兄弟，谁还会拿她当个女孩子看待？”

　　于帘赞同地点头，忍着笑道：“是啊，都成年了还没谈过恋爱，真愁死人了……”

　　刚取笑完，于帘突然感觉自己背后有动静，正要回头，屁股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她一下子没坐住，险些从床上跌下去，赶紧扶着床站稳，冲红妈妈笑了笑。

　　“红妈妈，你要不出去给郁焉儿买点什么吃的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于帘真诚地看着红妈妈。

　　“别出去买了，就去医院食堂打点饭菜得了，她这个胃活该遭罪。”红妈妈照顾现在的郁焉就是这个样子，又问于帘，“你呢？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于帘看了眼郁焉，“我啊，要不来个红烧牛肉土豆盖浇饭？红妈你自己也带一份，别饿着了——我看那个爆浆鸡汁的也不错。”

　　等到红妈妈出去买晚餐了，于帘这才拉上她们这边的帘子，几步走到郁焉床边，突然俯身靠近郁焉，双手撑在她枕边，吐气道：“郁焉儿，装死呢？”

　　靠。

　　郁焉从来没和人靠得这么近过，更别说……这么赤-裸-裸的近距离调戏。她咬牙，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脸上腾起来的绯红，一掌推开于帘坐了起来。

　　“于大帘你有毛病是不是！”

　　于帘躲过那一下，吊儿郎当地往床尾一坐，满意地看着郁焉红了脸，她撑着脸盯着郁焉，无辜地眨眨漂亮的眼睛，撒娇道：“人家干嘛啦？”

　　郁焉鸡皮疙瘩抖了一身。

　　“你今天是见鬼了吗？”郁焉忍不住地往后坐了一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脸颊，“我告诉你，别瞎调戏，我是你负不起责任的人。”

　　于帘看着郁焉，觉得越看心里越有什么在乱撞，她舔了舔唇，“我说，要不咱俩试试？”

　　郁焉被她那样子一激，脸没出息地红上加红，都快成夕阳红了，她咬牙切齿，“试你大爷呢试？你喜欢我吗你就试？”

　　接着她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又褪了下去，“小艾刚被领走，我没心情开这种玩笑。”

　　于帘的手指在床单上瞎划拉，她舔了舔上牙，觉得有点泛酸。

　　作为一个经常动心的人，她清楚自己是真有点喜欢郁焉，但是郁焉那样子确实不像她能瞎撩的，楚扉然这个前例在那儿，时刻警醒着于帘不要轻举妄动。

　　“好吧，不开玩笑了。”于帘收拾好心情，走上前帮郁焉盖好被子。

　　郁焉正以为这人要恢复正常，于帘转眼就一屁股坐在了郁焉手边，她的手指差点就碰到了不得了的地方，郁焉跟被电了似的抽回手指。

　　只能无力地瞪着于帘。

　　于帘转移话题，“你今天追车那一段，真的，配上那条路和大片的梧桐，我感觉我像看了次电影现场拍摄场景。”

　　郁焉：“……”

　　“你那小电瓶都没停好，倒下来的时候还差点砸到人——别瞎担心，砸的那人是我。”

　　于帘让她放宽心，自己不记她仇，“你晕过去那一下我还在想，你这真情流露也太可怕了，我要是坐在电影院，估计够我哭一包纸的。”

　　郁焉用没吊针的那只手去打于帘，“以前没发现你嘴这么碎呢？”

　　“越熟越流氓嘛。”于帘被郁焉打了一下，还觉得有点甜，“我这人真挺不错的，你不考虑一下？”

　　郁焉收起刚要摆起来的笑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小白兔。”于帘想逗她笑，委屈巴巴，“我是大脑斧，不是你的小兔几。”

　　……这真是神了他妈的。

　　郁焉笑得不行，又想抬脚去踹于帘，“滚开，不准逗我。”

　　“笑了就行。”于帘满意地点点头，一下拉开帘子，外面光更亮一些，她眯了下眼，“我去看看红妈，再不回来得饿死……”

　　她依旧是插着兜，拖着步子，走得懒懒散散的，好像多不喜欢走路似的。

　　郁焉赶紧把眼神飘到窗外的月亮身上去，再看下去就要疯了，她抬起手，做贼一样放在了心口，那里面，咚咚咚，咚咚咚，分明就是乱了节拍。

　　被一个t撩了，还撩中了，是种什么感觉？

　　郁焉想死一般地闭了闭眼。

　　被于帘乱了一下心绪，小艾的事终于被郁焉强行地接受再消化了，红妈妈也没再多说为什么提前让苏酥接走小艾，郁焉不问也知道，就是怕她舍不得。

　　答应了周末要做大餐，红妈妈还是没有爽约，问了大家要吃什么之后，用张单子列出了要买的菜，让郁焉第二天六点钟起来去菜市场。

　　“六点钟啊……”郁焉这辈子就没见过六点的早晨，干笑道：“我觉得，也不用那么早吧？”

　　红妈妈在收拾餐桌，好在都是折叠桌，擦一擦折起来放好就行了，“郁焉，六点钟的菜最新鲜，而且你看我们这儿有那么多张嘴，你还不知道要跑几趟呢。”

　　买菜向来是个大工程。

　　郁焉愁眉苦脸的，红妈妈想了下，“那你叫上于帘一起？这孩子挺好的，应该会答应帮忙。”

　　一听见于帘的名字郁焉就烦躁，她摆起脸，“我不想找她帮忙了。”

　　“人家又怎么你了？”红妈妈举起抹布就要抽郁焉，被她飞快躲开了，“你晕了是于帘把你背到医院的，你昨晚上吃饭吃不下是人家把牛肉全扒拉给你的，我要有这么好的朋友，早就笑都笑死了。”

　　郁焉扶额，红妈你懂什么啊？那人想压我你知道吗？

　　“算了，我自己联系。”红妈妈加了于帘的微信，早就可以直线联系于帘了，她发了条语音过去，“帘帘，明天我想做顿好吃的给你们吃，不过早上要早点去买菜，你看你六点钟能起来吗？”

　　于帘很快回复：【当然能】

　　红妈妈把手机举到郁焉鼻子底下，“看见没？我真是气服了，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又聪明又勤快？”

　　说完，她看了郁焉一眼，好像是觉得没眼看，赶紧收回了视线。

　　郁焉：“？？？”

　　还有，于帘什么时候上升为帘帘了？

　　第二天大清早，也不管到没到六点，红妈妈轻手轻脚起来，关上郁焉的房间门就开始掀被子开窗户，直到郁焉差点滚到地上不得已睁开了眼睛，她才指了指楼下。

　　“帘帘已经到了。”

　　郁焉从窗户里探个脑袋出去，于帘没看见她，正坐在小电瓶上玩手机，手机划拉来划拉去，不知道在看什么“精彩小片段”。

　　“得，我也马上起。”

　　她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换好衣服，披了件外套准备出门，红妈妈又叫住她，递给她一件外套，“我看帘帘没穿外套，早上凉，你拿给她。”

　　“好。”郁焉接过衣服，“不过……为什么是我的衣服？”

　　红妈妈静静地看了郁焉一眼。

　　“好的，我知道了。”郁焉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首长！”

　　她推着小电瓶出门，一见到于帘就把外套扔给她，顺带着嘲讽一句，“都是天天迟到的，装什么勤学早起？”

　　“郁焉儿，你这就对我有误解了。”于帘纠正她话里的漏洞。

　　“我是卡点到，你——”于帘伸出手指指了指郁焉，笑眯眯的，“才是天天迟到。”

　　郁焉气结。

　　于帘边穿上郁焉的外套，边又道：“风水轮流转啊，我也就今天这一天舒坦日子了。我爸说带着我爷爷奶奶来看我来了，给我一种留守儿童要见到家长的感觉……嘶，我胳膊都伸不直，郁焉儿，你的衣服有点小啊？”

　　郁焉：“……你闭嘴吧。”

　　于帘骑着小电瓶跟上去，好像一碰上郁焉，她嘴就特别碎，“郁焉儿，我想吃大蒜，可以生啃的那种。”

　　郁焉：“……找找有没有吧。”

　　于帘：“一直听说南北方买菜都是不一样的，我得看一下是不是真的。”

　　郁焉：“……”

　　这位大姐，你怎样才可以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