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一场雪月风花》暖暖的弦

21、来日可期

　　南宫度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商霁夜面前，江陌上一脸羡慕，一手只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虐狗的小夫妇。
　　“姑姑，姑父什么时候办喜酒啊？在这里，还是回国？”
　　“等你和小暮，我们四人一起。”
　　商霁夜本来就是在等，商荀退婚了好几回，无奈身在美国，鞭长莫及。
　　“所以，想要一个妹妹玩，就快点与小暮和好。”
　　商霁夜一唱，南宫度一和，不愧是两口子，商霁夜小兔子一样嚼着牛排，南宫度宠溺的看着，爱情最让人期待的莫过于此，陪伴，无人打扰的陪伴。
　　南宫度把另一盘切好的牛排放在江陌上面前，江陌上不客气的吃起来。
　　“小姑夫，你再这般贴心，我怕也会爱上你。”
　　“小暮会杀了我的。”
　　一个不会开玩笑的人开出的玩笑还真是让人不敢笑呢。
　　“突然对姑姑姑父的爱情史起了兴趣，二位，你们谁给我讲讲。”
　　“晚上跟我睡，慢慢讲给你听。”
　　江陌上朝南宫度吐吐舌头，
　　“小姑夫，我可没有要抢小姑姑的意思。”
　　“只要陌陌高兴，她陪你多久都不打紧。”
　　商霁夜最爱与江陌上讲的一句话，爱情不分先后，没有对错，
　　两个香香的女人同床，身高差不多，身材差不多，穿衣服的尺寸都一样，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江陌上穿上商霁夜的衣服，尺寸刚刚好。
　　“我十八岁，和你一样，在那个刚好的年纪里，遇见那个刚好出现的他！你在十八岁遇见小暮，我在十八岁遇到阿度。”
　　“十年？”
　　听出了江陌上的吃惊，商霁夜嫣然一笑，
　　“倘若这世界上有一千种等待，最好的那一种，叫来日可期。”
　　商霁夜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花都，对于女人来说是梦幻一般的国度，她们幻想在这里被求婚，举行婚礼，蜜月旅行。
　　对于男人来说，那就因人而异了，比如人群中的这位，东方男人，高端稳重，眼眸深邃无境，相必能读懂他的人少之又少，知己红颜就更少了吧！数不清的蓝眼睛暗送秋波，无奈不起一丝涟漪！却为何会对一个女孩心生怜惜？当他把一个女孩拉进怀里侧身相护，这个情节这里的人称之为浪漫邂逅！
　　商霁夜因为从一群恶棍手里救下一个买花的小女孩，而被追了好几条街，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一个男人敞开他的怀抱，把自她稳稳的护在怀中，恶棍们四处寻不到人急惶惶的离开。
　　确定安全之后放开怀中的人，看她满头大汗，扶手试擦，是出于长者的身份怕她被风吹着凉，可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那是锁心勾魂杀，或许正是此时种下的情愫，芳心暗许的！
　　没有留名，没有谢谢，两人就此别过！
　　皇家花园里，一位年轻的主人友好激动的迎接远道而来的中国朋友，
　　“度，你迟到喽！”
　　“A little out of the way”
　　“trouble？what？”
　　“fine，不要大惊小怪！”
　　“我怎么不大惊小怪？你，从来不迟到，也，不解释，今天，你破了！”
　　“破例！”
　　“Trouble is also so happy，一定是一个女人！”
　　南宫度的嘴角上扬，想到刚才的画面，小丫头短裤短衫，叛逆期的无法无天！不过她的见义勇为用错了地方，在自己的国家会被表扬，在这里追几条街算是轻的！
　　“度，你在笑？”
　　“有吗？”
　　“有！”
　　南宫度不在多说，不能跟外国人用中文讲道理。
　　商霁夜还在怀疑为什么要约在酒吧，看到被众人拥戴的那张脸，顿时觉悟，她是被好朋友出卖的路子，瞪着身边的混血闺蜜，
　　“别这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好奇的是什么样的条件，让你义无反顾的把我拱手相送？”
　　“小王子说会赞助我一年的代言。”
　　“我这么值钱？”
　　“你不知道，小王子还说了，只要你答应做他女朋友，他——”
　　商霁夜不听说完，大步走向小王子，小王子早已起身相迎！
　　“小夜，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来了。”
　　“今天我生日。”
　　商霁夜点头，小王子不知道她是应自己，还是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晃。
　　“小夜，我的生日愿望就是你做我的女朋友。”
　　商霁夜索性拿刀切了一块蛋糕，吃起来，众人自知，唏嘘，这个拒绝够绝，连蜡烛都不让点，还怎么许愿。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你要我怎样，我都能做到。”
　　“我要做独一无二，花花公子，能做到么？”
　　“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吗，可是不公平，你没有早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如果——”
　　“你确定要把你这些朋友晾一边，跟我讲前世今生么，小寿星。”
　　商霁夜举起酒杯，示意大家祝小王子生日快乐。
　　从来不喝酒，今天为小王子破例，还是有安慰到那颗受伤的心灵，辜负一个爱的人，心里也很苦的，商霁夜不是铁石心肠，索性把自己灌的大醉，不省人事的大醉，逃避也好。
　　南宫度吃不了喧嚣，从房间出来，耳边终于清净了，保罗明天结婚，前一晚非要学什么告别单身的派对，和野花最后一次暧昧，真是不敢恭维。千里万里都赶来了，也不计较搭上这点功夫了，加上看到那张脸，居然有种庆幸跟过来的喜悦。几个小时前还活奔乱跳满街跑，现在烂醉如泥，连路都站不稳，短裤换成短裙，嫣红的脸颊像火烧，柔软的身体像蛇一样的缠绕在身边那个男孩的身上，此景让南宫度顿时生怒，大步流星，截下人来！
　　“who are you？”
　　小王子追出来，看到心爱的人在别人的怀中，很愤怒。
　　“guardian”
　　“开什么玩笑，小夜的监护人，我怎么不知道？”
　　鉴于两个都喝醉的人没有办法开车回家，尚有一丝清醒的朋友拉走小王子，顺便告诉商霁夜的监护人，商霁夜酒店住址和房间号。小王子大意失荆州，早知道借酒浇愁的下场是把爱的人拱手相让，绝不会一醉方休。
　　“hero，是你呀。”
　　这个怀抱好舒服，好温暖，好熟悉，努力的睁开眼睛，以为不会再见的人，几个小时后又再见。
　　南宫度皱眉，酒精已经让这个丫头产生异样了，只好先带她去天台吹吹风。
　　“为什么喝酒？”
　　“喝酒，谢罪。”
　　“我以为，你只会惹是生非。”
　　“惹是生非，说的太对了，你会纵容我的惹是生非么？不恼我，不骂我。”
　　“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不再喝的烂醉如泥。”
　　“怕什么，我有你呀，不对，你是谁呀？”
　　“我是上帝派来守护你这只小精灵的。”
　　风大了，人也睡着了，南宫度放好她在床上，离开。
　　保罗的婚礼在他的秘密花园里举行，商霁夜踩着高跟鞋，别人带着膜拜的心情来，她是十万个不情愿，路太长，高跟鞋太难穿，脚太痛，可算看到椅子了，一屁股的坐上去，解放了双脚。
　　新娘新郎海誓山盟，交换信物，携手到老，前一刻还和别的女人翻滚着，此刻对着圣经宣誓不离不弃，南宫度只能随众人一样，给于掌声。
　　商霁夜的手被手机震动到发麻，认输，接了电话，小混血女在电话里哭喊，语无伦次，大概意思是小王子怎样怎样了，可是人家婚礼还没结束，离场似乎太不礼貌，结果又抛出什么生死，小王子，寻死？
　　“他疯了么？”
　　商霁夜再无法淡定了，飞身离开。后脑勺有股风力袭来，众人一整喧哗中，而商霁夜则是被困在一个胸膛里不明所以。
　　那股风力是新娘抛出来的捧花，好巧不巧商霁夜站起来的位子正是捧花飞来的靶心，南宫度看到那个粉色小礼服，简直要抓狂了，势必见一次要出一次状况么？长臂一挥接住捧花，另一只手臂牢牢护住小迷糊。
　　似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点不好意思打乱别人婚礼的感觉，但人命关天，来不及致歉更来不及说谢谢，刻不容缓的离开。
　　“度，恭喜你喽。”
　　保罗调侃，众人跟风。而南宫度此时的所有心思全在那个不知何事惊慌的小丫头身上，
　　原本参加完保罗的婚礼就回国，不知何故，迟迟不动身，还一次次的经过那条街，直到确定那个身影再不会出现。
　　小混血女泪送商霁夜，商霁夜刚来到巴黎时，就认识了她，亲如姐妹，学业完成要回国了，小混血女依依不舍。
　　“帮我照顾好小王子。”
　　“他醒了，我怎么跟他说？”
　　“他醒了，我就来看他。”
　　“一言为定。”
　　小王子伤心欲绝，和朋友飙车，发生车祸，昏迷不醒。
　　这个小王子像极了楚子旋，故事听到一半江陌上忍不住为小王子叫屈。
　　“人家为你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居然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无情的离开。”
　　“接受一个爱你的人，远比追寻一个不爱的人容易的多，事实证明，前者一样可以幸福。”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混血女喜欢小王子？”
　　“他们应该感谢我的成全。”
　　“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是你绝情，还说的有多高尚。”
　　“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江陌上往商霁夜怀中蹭了蹭，以示乖巧。继续听着故事。
　　众里寻她千百度，原来只差一个蓦然回首，南宫度看到安检口那个身影，且和自己坐的是同一个航班，还在想要给她换成头等舱，结果人家自己就是头等舱。
　　丫头今天的装扮完全是另一个人，公主装更适合她，文静可爱。不知道是离别的伤心还是真的累了，一直是沉睡状态，直到落地也没有醒。南宫度安静的陪在她身边，直到机舱全空，看看时间，耗不起了，吩咐空姐半个小时后喊醒她，帮她把行李箱取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先离开。
　　爱情倘若不随人愿，不要也罢，南宫度封闭了余生的全部情感，他的精力全部放在生意上面。他也做到了，从来没有所谓的孤寂敢，为何此刻，落地窗前，俯瞰灯火，蝼蚁般的车船行人，心中有一丝异动，他也清楚的知道，泛起心湖涟漪的缘由，那个肇事者。当他终于按捺不住要一解迷惑之时，一张邀请函解了迷。
　　商霁夜十八岁成人礼，诚请。
　　为爱女庆生，如此大的排场，姓商，这个城市只此一家，商荀。
　　早该想到，这个丫头不简单，能出席保罗的婚礼，而且早有耳闻，这位荀夫子老来得女，不想她卷入家族的纷争之中，一直护在国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千里之外御用保镖，一言一行都在家人的掌控之中。
　　南宫度轻笑，可算明白了那个丫头口中的，纵容我的惹是生非。
　　一个小小黄毛丫头的生日宴，囊括了半个商业界的大咖，甚至还有政府官员，当然多数是为了荀夫子的声望，或者说借这个平台政商联谊。可怜了这个丫头，有心人把她当暗棋，偏偏她冰雪聪明，看穿却不拆穿，如此的善解人意，如此的惹人疼惜，骨子里明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主。
　　一袭黑色小礼服，旋转台阶上徐徐走来，惊艳了男人的眼睛，商荀上前牵上她的纤长小手，这一举动，羡煞旁人，十八年来无人亵渎的美，让慕名而来的男孩们翘首以盼，殊不知就在前不久，她的手，她的身，她的鼻子，她的头发，被一个男人一一霸占！而这个男人正赤裸裸的盯着她看。
　　商霁夜一眼就认出南宫度，因此险些从台阶上直接滚下来，当然南宫度尽收眼底，也知道她的顾虑，破天荒的想要捉弄她一番。
　　第一支舞被荀夫子享用，天经地义，众人等着第二只舞花落谁家，一个曲风转换，商霁夜旋转中落入一个最不情愿的怀抱，
　　“你干嘛老是盯着我看”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没有！”
　　“没有就没有，这么大反应？你在心虚些什么？”
　　确实太大声，搜索四周，商荀不在舞池，松了口气。
　　“你保证，不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
　　“秘密？”
　　“就是，我打架，喝酒，那些事情，千万不准对荀老头说。”
　　“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也帮你保管。”
　　“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买卖，我真是头一回领教。”
　　“你这人怎么啰啰嗦嗦，到底行不行？”
　　“丫头，不要没大没小的，论辈分，你还得叫我叔叔呢。”
　　“我才不要你做我叔叔，我要，”
　　要什么，还没来得及说，有人把蛋糕推了上来，主角被拉到追光灯下，许愿，吹蜡烛，接受众人的祝福。一切完结，再去寻找，那人已经不见。
　　要什么？南宫度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再想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保罗是教徒，法国临别时，保罗下了一个咒，再次遇见那个女孩，必定一生一世纠缠不清！这个纠缠是爱么，南宫度以为他的爱已经典当给了恶魔，再回不来。
　　眼睛被一双小手蒙住，发丝落下散发的香草味道，南宫度已经知道来人是谁，更何况这个笨丫头不打自招，
　　“小气鬼大叔，昨天走的那么匆忙，是害怕我向你要礼物么？”
　　南宫度拿开眼睛上的手，顺势把身后的人拉到面前，对她的一言一行充数着满满的宠溺而不自知。
　　“想要什么礼物？”
　　商霁夜俯身和坐着的南宫度平视，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 kiss”
　　“为了不让你再有机会说我小气，现在就去给你备份大礼。”
　　大手在高高的鼻梁上轻点，宠爱无限，也只能止于此，
　　“南宫度，我爱上你了。”
　　南宫度吃痛，这个世界最难的两情相悦，偏偏有个叫道德伦理的戒尺画地为牢！抑制好情绪，转身，看着那个无比认真的脸，
　　“你若再胡闹，我便不再帮你保守秘密。”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喜欢。”
　　“既然如此，”
　　“不是你想的如此，我是以长辈的身份照看你，小丫头，你所认为的爱情离爱情还差远了。”
　　“我只是晚了一点点而已。”
　　差了一个年轮，他已取了别人，她情窦初开，他已然有过一段不堪的情史。荀夫子是最看重名声的人，他不会同意，没有亲人祝福的爱情，会很艰难。
　　南宫度看着商霁夜，这个丫头的乖顺是因为没有触及底线，或者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不在乎的事情她才会一笑至之，可骨子里的叛逆一旦被激发，后果难以想象，南宫度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商霁夜看着屏幕，此时大街小巷的显示屏中，都在招摇着这对俊男美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郎情妾意，早日结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商霁夜手中的杯子是怎么掉地上的，是看到南宫度的脸，是看到那个妖艳的女人无骨似得缠在南宫度的身上？满城皆知，南宫度终于再次相信爱情。
　　“小夜，发生什么事情了？别捡别捡，你看割到手了吧。”
　　荀夫人心疼的拿过女儿的手，从小到大的就没有磕过碰过，更别说割破了还流血了！商霁夜这会的神根本就不在这里，
　　“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快叫人跟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可别出什么情。”
　　商荀无动于衷，看着已经消失无踪的商霁夜，眼中泛着寒光。
　　南宫度，这就是你准备的大礼么？很好，如此甚好，回礼一份。
　　帝宫有一处，专供人疗伤，用超出耳膜可接受的分贝来隔离理智，用酒精来麻醉感官，用陌生的气息来阻止思念的味道。
　　在一个男人快要贴到商霁夜身上时，南宫度出手阻止。他以为在荀夫子的眼皮底下，这个丫头不至于太闹，现在是他亲自亲手加速了不可挽回的担忧。
　　任商霁夜怎么挣扎，就脱离不开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一直被拉到外面，从嘈杂的环境里突然安静下来，商霁夜头疼，另一只手捂住脑袋，也许罪魁祸首是酒精。
　　“要么做我的男人有，要么消失在我面前。”
　　商霁夜说到做到，南宫度没有办法答应做她男朋友，更没有办理离开她。任由她又回去。南宫度清了场，音乐也被关掉，诺达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个人。商霁夜看着桌子上的瓶子，幸好，还有酒，可酒瓶子还没有拿起，手酒杯按住，夺下酒瓶。
　　“你得回家了。”
　　商霁夜不明白，这个男人就是在乎自己，言行举止都是对自己的爱，为什么不承认。商霁夜死死盯着南宫度，试图要把他的心望穿，是谁曾经说过，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吻他 ，吻他的时候，他的反应足以证明一切，商霁夜闭上眼睛亲上那片薄唇。她感应到了，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南宫度，你爱上我了。”
　　“看在我爱上你的份上，听话，回家。”
　　这只小妖精，南宫度收了，至此，所有的阻隔他来承担。
　　今日的头条不是名媛步鲤，而是商家的小公主商霁夜，这着实是一件鲜奇的事情。
　　南宫度放下手中的事情，他要确认那个个、丫头是否安好安好，顾不上冒昧打扰一说，看到哭着为自己开门的管家，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比起疑惑怎么能够从鞭下救人更为重要。
　　南宫度赶到客厅，商荀的鞭子已经挥出，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护住商霁夜，鞭子结实的落在他的身上。
　　故事至此，江陌上都以为这会是个以大团圆的结局收场。
　　商霁夜看着熟睡的江陌上，为她盖好被子，起身下床。轻声下楼，果然，南宫度在客厅的沙发上。商霁夜从身后抱住南宫度，在他的脸颊留下深深一吻。
　　“我们比小暮幸运多了。”
　　昨日过往，历历在目，商荀的怒火远比想象中更糟糕，他不惜将南宫家族事业毁掉，不惜将商霁夜指腹为婚。商玄暮接下商蛊以此来安抚商荀的怒火，而接手商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娶妻成家。
　　“上苍既给了一个江陌上，那她必定是小暮的。”
　　即便不是，南宫度不惜毁掉江陌上的记忆，把她锁在商玄暮身边，只要是商玄暮喜欢的，不管是人还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