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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国王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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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游戏,也是一个有些年头的游戏了。在游戏中,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参与者需要无条件服从国王的指令,他可以可任意任命两个号码做任何事情,被抽到号码者不得违抗。
汪历旭在游戏开始前接了一个电话,带着蛊雕和其他的几个职员离开了,于是整个场上就只剩了王泽、夏云杨、钦原他们四个和两个老师。
第一轮开始了。
王泽从自己面前的牌里随便抽出了一张,看了一眼,又懒懒散散地把牌放回了桌面。
叶少衾看了一下自己的牌,松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牌翻开,“这轮我是国王。”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惩罚措施,就随口一说,“就五点和A各脱一件衣服吧。”现在是秋天,每个人除了王泽,都穿了两三件的样子,脱一件倒是无伤大雅。南旋和方松各脱了一件衣服,陈北瞥了叶少衾一眼,让叶少衾心里一紧。
好几轮之后,各位才逐渐进入了状态。
“七和四深情对视两分钟!”
“A来跳段脱衣舞!”
“六和二吃一根百奇!”
“五和三嘴对嘴亲一个!”
……
这一轮夏云杨抽到了王,他把王翻过来,以示他抽到了王,但是他平时一般不参与这些游戏,那些有一点点尺度的话他又说不出口,所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我不太会玩这些,要不重新再洗一次牌?”
众人自然不肯,非要他说个命令出来。奈何夏云杨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想了半天也就只说,“那就七喝一瓶吧。”
“白的还是啤酒?”
“肯定得是白的啊!啤酒有什么劲?”
“白的白的!”
夏云杨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未发一言的王泽,突然有些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王泽翻开了手上的牌,上面红彤彤的方块七晃得夏云杨眼睛有些疼。王泽是这么多盘第一次被点到,似笑非笑地看了夏云杨一眼,然后用他慵倦懒散的嗓音道,“巧了,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夏老师。”
这一句把夏云杨刚准备改口的“要不我们就喝啤酒”给堵了回去。
其他人也意识到玩了这么多把这是王泽第一次被点到,不由得有些兴奋,钦原更是激动,把酒都给王泽打开给递了过去。今天这丫头倒是跳得很,王泽瞥了钦原一眼,大大方方地接过酒,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头一仰就拎着酒瓶灌了起来。
王泽的举止自然洒脱,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动人心魄。透明的酒液顺着王泽的嘴角流了下来,滑过王泽因为仰着头而更显得曲线动人的脖颈以及在上下滚动的喉结,打湿了王泽的衣领。
夏云杨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王泽身上,偏偏王泽他还——夏云杨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这短短时间内第几次强行抑制自己把王泽拖回去的冲动,他现在只是特别后悔点七号这个决定。直到其他人开始喝彩,夏云杨才反应过来王泽已经喝完了一斤白酒。
下一盘是王泽的国王,他翻开牌扔到了桌子中央,“二壁咚五,对视十秒。”他话说的随意,做出的决定也随意,其余人倒是又开始起哄起来。
二号是方松,五号是陈北,叶少衾挤眉弄眼地朝南旋吹了个口哨,南旋决定无视叶少衾。方松看了下陈北又看了下南旋,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冲南旋笑了笑。
游戏一轮又一轮的继续着,其中也轮到了王泽好几次,也都无惊无险地过去了。
钦原终于抽到了王,兴奋地脸都红彤彤的,把牌摔到桌上,“A和三!三平躺,A在三上面做一百个俯卧撑!”
王泽早在钦原如此兴奋的时候就有所预感,翻开自己手上的牌,果然如此,王泽叹了一口气,语气颇有几分无可奈何,把牌扔在了桌上,“我A,谁三?”
邓清娟听到这话看了看自己的牌,是一张梅花五,不觉有些小小的失落,正当她准备去看旁边方松的牌时,夏云杨有些犹豫地亮出了手里的牌,“我是三。”
王泽一下子笑出来,他算是明白钦原打的什么鬼主意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夏云杨的内心本来就十分挣扎,经过上次那一茬,他真的不想和王泽有任何接触,特别还是这样子、很是暧昧的行为——他一看到王泽对此毫不在乎的样子就火大,那感觉就差不多类似于自己把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的东西,满心欢喜地交给对方,结果对方却弃之敝履,末了还要踩上一脚吐口唾沫的感觉。可一看到、一想到王泽平日怎么和别人谈笑风声、言笑晏晏,夏云杨又嫉妒的发狂。就连夏云杨自己都对这莫名的占有欲暗暗心惊。在他漫长而纷杂的记忆里,除了有个曾经一直想要守护的人,自己一直想问他求个答案以外,仿佛就没有再有过这样强烈的渴望想要得到些什么了。他明明完全不了解王泽这个人,明明和王泽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自己也不是什么色令智昏的人,王泽对他没有那种心思,他大可以不在意的笑笑然后继续过他的日子,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但是这次为什么放不开?夏云杨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所以此时的夏云杨就非常犹豫,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十分尴尬了。但是人是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尴尬而停止起哄的,反而会更加带劲。
“来吧,夏老师。”王泽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夏云杨简直不知道刚才自己究竟在犹豫些什么,面前这个人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和谁做什么都没什么一样。这点认知让夏云杨又有些恼火。
夏云杨深呼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了王泽一眼。这眼神里有太多明显的情绪,让王泽有些微微不适,但是等到他再去看的时候,夏云杨已经恢复了往日温温和和的样子,眼里也再看不出什么端倪。然后他就听见夏云杨朗声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泽的那摸不透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不许闭眼的哟!”钦原看到两个人已经准备好开始了,特意提醒道。旁边的陈北和叶少衾已经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相机。
已经躺好的夏云杨微微动了动,此时倒是有些局促了起来,耳根子又有些泛红。
“哟,”王泽两手撑在夏云杨耳边,直直地看着夏云杨的眼睛,打趣他的反应,束起的长发从一侧滑了下来,扫到了夏云杨的颈间,“刚刚那一股子狠劲儿呢,夏老师?”
因为这个姿势,两个人离的很近,王泽说话的声音自然不大,就显得十分暧昧,夏云杨有些不自在地别了别脑袋,没有作答。
“要开始了哟!大家来和我一起喊,三、二、一——开始!”
“一——二——三——”
包房里因为没有开窗户,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就有些闷热。这个酒店的位置处于湖边,从这间包房的落地窗里正好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湖旁一年长青的柏树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泛出深深浅浅的绿。沿湖小路上的行人很少,天空是那种淡淡的灰蓝,卡在阴与晴之间,却不像阴天那么阴沉,晴天那么刺眼,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感。如果忽略王泽现在正在自己身上做俯卧撑的话,这无疑会是一个很轻松惬意的午后,夏云杨心神不宁地想。
王泽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边,酥麻的感觉上头,满胀得让人脑袋发晕。王泽呼吸的落在皮肤上炙热得有种灼烧感,他们离得太近,他都可以感觉得到王泽身上传来的热量,王泽一起一落带起的风里夹着些王泽衣服上柔顺剂的味道,王泽、王泽、王泽!夏云杨从来都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没有想到那一天他竟然会用“色胆包天”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那个沈嵘到真的是个好样的,下手都快比自己狠了,王泽却在想与此刻毫不相干的事情。他临走前本想检查了一下鯥他们的尸体,却发现在他们生机未断的时候体内的蛊虫就开始大肆繁衍,等到他再去瞧的时候每只曾经为祸一方不把任何人包括自己放在眼里的妖只剩下了一层皮。有密密麻麻的蛊虫蠕动着从他们原来眼眶的地方爬出来,身上还带着少许残留的脑浆。也难为他王泽见得多了,要是换一个人来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王泽心不在焉地做着俯卧撑,就连夏云杨突然把头转了回来也没注意,依旧一个撑落下去,然后陡然停在了半空中。
王泽停的很是及时,因为他和夏云杨现在正处于鼻尖对鼻尖的状态,他再停慢一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王泽对于夏云杨突然的动作表示有些意外,那双凤眼微微睁大了一些,因为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而显得有一丢丢的茫然。显然夏云杨也没有什么想到王泽竟然在这种时候走了神没注意自己的动作,于是场面一度变得很尴尬。
当然,也有可能是夏云杨一个人觉得有些尴尬。因为王泽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回过神来,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低声问夏云杨,“夏老师现在把头侧过来,是想让我就这么下去吗?”
这个距离实在过于犯规了,王泽的鼻息就喷洒在自己脸上,自己都可以看见王泽微微颤动着的纤长的睫毛,睫毛下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眼眸,高挺的鼻梁,因刚刚喝了酒唇色鲜亮了些的薄唇,每一处都精妙的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地卡在了夏云杨的心坎子里。夏云杨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迷离,漆黑的瞳色越加不见光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的理智一如即往地在阻止自己,而自己也一如既往地又顺应了本能。
王泽自然察觉到了夏云杨的反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替夏云杨遮掩了一二,以免此时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夏云杨更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