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禁恋》畏取

8、山雨欲来风满楼 喜欢就是喜

　　“你经常来看这些展览吗？”我们走在路上，陆空问道。
　　“以前是的，距离上次已经有些时候。临时约你，没破坏你什么计划吧。”
　　“没有，刚好我今天也没事。”
　　“那就好。再往前走一会就到了。”
　　好不容易定好的票，方瑜竟然临时有事去不了，我原想着不如就自己去了，昨晚试探性的问了一下陆空，没想到他还挺有兴趣的样子，于是我们今天就一起来了。好像是几个当代不错的设计师共同办的展览，海报，字体，书籍，装置设计等等，就像我记不住喜欢的电影的导演，我也记不住那些设计师的名字，不过我看过一些方瑜发给我的照片，好像还不错，这才决定到现场看看。
　　就像上班日的所有地方一样，这里的人也不多。刷完电子票，我们就进去了，展厅一共三层，一层一层走完大概也要好一会。
　　我就像以往看展那样，一幅一幅的浏览墙上的作品，看到喜欢的，就多驻足一会，陆空就那样静静地跟在我身边，这么看来他还真是比方瑜更合适的一起看展的人，方瑜要是看到不喜欢的作品，总喜欢品头论足一番，重点是，声调还不小。
　　“这一层已经看了大半了，你觉得怎么样。”感觉到他有一丝紧张，我回头问陆空。
　　“额，说不好。有些看不大懂。”他抓抓头回道。
　　“咱们又不是专门的鉴赏家，没必要都懂，感觉你能感觉到的就好了，看到感兴趣的，可以看看作者给的标题，试着去体会一下他们想要表达什么。又不用考试，轻松点。”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样子，我对他说道。
　　“恩。”
　　我们走完前两层，第三层是灯光的装置设计展，整层的空间被分割成零碎的局部，每个局部都有它的主体，不同的光影营造出颇具美感的异世界，有那么一丝短暂的逃离感。
　　我沉醉其中，回过神来，看见陆空在拍照。他走过来问我：“不想拍照留念嘛，发发朋友圈也好啊。”
　　“不了，记录下这画面，也记不下这种心情，短暂的沉浸在这氛围里，已经足够了。”
　　他似懂非懂的笑了笑，收起手机，陪我走完这里所有的角落。
　　走出展馆，已经是临近吃晚饭的时间了。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泰国菜，我们去吃啊。”我问道。
　　“好啊，你熟的话就带路吧。”他轻言道。
　　我带着他沿着小路走去那家小店。
　　“看来你对这一带还是很熟的嘛。”他打趣道。
　　“恩，以前的公司就在这附近。”
　　“是嘛，那就难怪了。”
　　“快走吧，一会到了下班的点，那家店就会大排长龙。”
　　“会排长龙啊，那看来应该是很不错的店啊。”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们走的还算快，到了店里，还有空余的桌子，真是太幸运了。
　　“快看菜单啊，你点你喜欢吃的啊。”我对着发愣的陆空说道。
　　“还是你来吧，我最不擅长点菜了。”
　　“是嘛，看来你挺适合跟着方瑜去吃饭的。”
　　“方瑜姐嘛，哈哈哈，你不是说她都是乱点嘛。”
　　“一个乱点，一个乱吃，不是很合适嘛。”
　　“我还是比较相信穆老师的。嘻嘻。”他在傻笑。
　　我们吃完走出去，外面已经拍了一小队人了。
　　“你看吧，我怎么跟你说的。”我对着陆空说道。
　　“味道确实很不错，值得排队等的。”
　　“组长。”我们刚要转身离开，队伍里传出来我熟悉的声音。我定睛一看，是小欢和小乐，原来公司里的欢乐组合。小乐更是以迅雷之势向我飞扑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陆空就挡在他前面了。还好，否则我非得摔个大跟头不可。
　　“都多长时间没见了，还没个定性，该长大了吧。”我对着他两说。
　　“组长，你来公司附近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啊。真的好久没见你了。”小欢走近说道。
　　“我不是怕打扰你们上班嘛，要是影响到你们工作进度，老翟还不得宰了我。”
　　“总监才舍不得呢，不过他要是看到你身边跟着个帅哥，说不定会心碎而死呢，哈哈哈。所以这位帅哥是？”我仿佛看到小欢这丫头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好啦，不许闹人家，他，算是我酒友吧。”看着陆空极度不适的表情，我就想笑，没想到圆滑的他，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你们好，我今天失陪穆老师来看展的。”陆空说道。
　　“哎呦喂，穆老师？组长大人？”欢乐组合异口同声的样子真的蛮欠揍的。
　　“好了，我们要走了，下次有空一起吃饭吧。”我拖着陆空赶快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
　　“我们记下了，组长下次要请吃饭啊。”小乐嚷嚷道。
　　“好，快去排你们的队吧。”我拉着陆空，快步离开。

　　“他们是你以前的下属？”我才注意到我拉着他的手，赶忙松开，正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他问道。
　　“恩，是我以前带的实习生。”
　　“我看你看展的神情，其实你还是蛮喜欢设计的吧。”
　　“你这话说的，我像是会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的人嘛。”
　　“也是。现在不做了，不觉得可惜吗。”
　　“喜欢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非要去从事才显得郑重其事呢。”
　　“你说得对，接下来我们干嘛，你好不容易才出门一次，该不会就这么回去吧。”
　　“哦，对了，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错的蛋糕店，不过很偏僻，难得来这里，我们买点回去吧，就当饭后溜溜食。”
　　“好，听你的。”

　　买好心仪的小蛋糕，没想到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陆空没带伞，我们只好挤在我的小伞下，走了好一会才打到车。
　　到家下车后，雨已经小了一些，我让陆空送我到公寓楼下，然后再撑着我的伞回家，才发现，他的大半身子都已经被淋湿了。
　　“你看你，都湿透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挡着点。”我埋怨道。
　　“没事，我不是年轻力壮嘛！”
　　“你的意思是我老咯。”我赖皮地说道。
　　“不是不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着急的解释道。
　　“好啦，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把湿掉的衣服换下吧，都快入冬了。”
　　“恩，那我回去了，回见。”
　　“回见。”我目送他走开，中途他竟然还回了一次头，笑笑着和我挥手。
　　这傻小子，做的事还挺贴心的。多亏他小心护着，我还真没有被淋到多少，我想以后还是尽量少单独约他出去吧，两人贴在一起，挤在伞下的样子，我到现在都不敢细想。
　　第二天一早，我和往日一般作息，雨后微冷，天也阴着，空气倒比寻常清爽一些，我喝着咖啡，静享工作前的清闲时光。手机突然有一阵异动，我打开一看，竟然是陆空的语音通话请求，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他之前就用过这招，我关了，才看到他的信息。
　　是大元在用他的手机，给我发着信息，除了他生病外，其他信息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索性我给了他我的电话。通话后才知道，大元去找陆空一起去拍摄，到了后发现他高烧不醒，因为大元要去工作，所以想要我帮忙照看他。看来昨天的大雨，加上这样的冷天，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我自觉有点责任，于是让大元放心去工作，我会照顾好陆空的。
　　顺着大元给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他的公寓了，房卡大元藏在地垫下。打开门，里面还算整齐，一室一厅的公寓，比我公寓稍大一些。我走进卧房，他还在昏睡中，探了探额头，温度确实高的吓人。
　　我拿来毛巾给他敷上降温，他家里好像什么吃的都没有，也没有应急的药箱，看来我还得回去一趟。
　　我买了些煮粥的食材，带了点应急的药，和我的包，又去了他家。他还在睡，煮上粥后，我去确认他的情况，温度还没降下来。虽然我不想这么做，不过好像只能这么做了。我解开他睡衣的扣子，在他胸口上涂抹药膏，我的天呐，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要是他这时候醒过来，我就大发了，解释不清楚了。
　　结果他真的醒了，顺带吓了一跳。也是，这反应我大概是能理解，上了社会新闻的话，标题就是：寂寞老男人强吻不成，趁其生病不醒，强行袭胸。
　　“穆老师，你怎么在这，你在干嘛。”声音还是很虚弱。
　　“好啦，你别动，都已经被我摸了，也不差这一会了。”我逗趣道。
　　“你又取笑我。”显然他冷静下来后，也闻到药膏的味道，算是反应过来我在做什么了。
　　“不是说自己年轻力壮嘛，哪里壮了，结果还不是要我这个老人来照顾你。”
　　“是啊，又麻烦你了，不过你怎么在这。”他羞涩的说道。
　　“早上大元用你的手机联系我的。”
　　“他不该麻烦你的。”
　　“没事，你病倒了，也是昨天护着我的结果，你要不想麻烦我就好好躺着，早点好起来。”说着，我帮他整好衣服和被子。
　　“你要走了？”见我起身，他赶忙问道，他语气轻柔，我心头一震。
　　啊！久违的，被人需要着的感觉。
　　“我不走，去洗手，锅里还煮着粥呢，一会我端来你吃点，再吃点药。”
　　“好。”生病的他，少了一些顽劣之气，倒是多了许多的稚气。

　　煮好的粥，他也没吃下多少，不过我在一旁看着，他还是勉为其难的多吃了一些，总归不可能是味道不好，看来他真的不舒服。我让他休息一会，收好碗筷，我自己也吃了一些粥后，我给他拿来药来。
　　“吃了药以后，好好睡一觉，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好，你要走了嘛？”吃完药，他看着我问道。
　　“我在这，你会不会不好休息，你先睡着，晚点我再过来？”
　　“不会的，你在这，我还能睡得比较安心。”他小声的说道。
　　“这么大的人，生个病还敢撒娇，怕了你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吃软不吃硬也是病，也得治治才好。“你好好睡吧，我就在边上。”
　　我拿出放在包里的书，随身带着书，真是个好习惯，坐在地上倚在床沿边上，看起我的书来了。他也不安分，时不时睁眼确认我是不是还在，好一会，才沉沉地睡下。都说人生病的时候会格外脆弱，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看着看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睡意袭来，我竟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睡得朦朦胧胧才慢慢发现自己睡着的事实。伸个懒腰，才回过神来。他似乎还在睡，这是个好兆头，我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再次探了探他的体温，看来已经好了一些了。他突然睁开眼睛，吓了我一跳，我急忙收手。
　　“臭小子，你吓我一跳，这一下我得短命好几年。”我没好气地说。
　　“穆老师又说笑了，您会长命百岁的。”他笑嘻嘻地回道。
　　“会贫嘴的话，看来你已经没事了。”
　　“咳咳。”我刚说完，他就假意地咳嗽起来了。
　　“好啦，演技太差了，我都没眼看了。好像也不早，你现在能吃下东西嘛。”
　　“好像可以，我还真的有点饿了。”
　　“知道饿是好事，肉汤面能吃得下嘛？”
　　“恩，听起来就很好吃。”他笑嘻嘻的说道。
　　“你先把我带来的果汁喝了，一会你多穿件衣服去厅房的餐桌。我先去做。”
　　“恩，麻烦你了穆老师。”
　　“好啦，客套的话不要一直说了，我要回这些话也很累的。”
　　“哈哈哈，好的，遵命。”
　　我正准备着食材呢，大元就来了，还好，那就多做一人的分量。
　　“很赶巧，再晚一些，就没你的份了。”我打趣道。
　　“嘻嘻，我就是闻着味道来的，他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你帮我打下手吧。”
　　“好嘞。”
　　我们快做好的时候，他也披着大衣出来了，看见大元也在，显得有些吃惊。我还想说这临时保姆的工作要做到什么时候，大元来了，我刚好可以脱身了。
　　“我还以为是大空夸张了呢，没想到穆老师你做菜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大元夸赞道。
　　“吃得惯就好。对了，一会我得回去做事了，这里交给你没问题吧。”
　　大元面露难色，看着陆空。
　　“没事的，已经麻烦穆老师一天了。况且我也好多了。”陆空说道，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丝的落寞。
　　“那我先走了，要吃的药我就放在床头，一会记得要吃啊，药膏我也留在那了，睡前可以再涂一次。大元，吃了晚饭要洗碗的哦。”
　　“保证完成任务，嘻嘻。”大元笑嘻嘻的回道。还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回到家，长舒一口气，是啊，我这不就是在玩火嘛。明明自私地不想让自己受伤，而伤害了他的感情，如今却又徘徊不决，这犹犹豫豫的暧昧不明，会再一次伤害到他也不一定呢。突然觉得自己是最差劲不过的人了，不论是靠近，还是远离，都不够洒脱，要是那天晚上我不多管闲事，日子就会如寻常一般，怎奈何老天就是爱开玩笑，找到合适的契机去戏弄像我这样假意生活的人。

　　陆空：
　　这一天被语青约出来看一个设计展，说实话，前一天收到他的信息我还是不敢相信，大喊大叫一番，把在我家玩游戏的大元也吓了一大跳。我们坐地铁到附近，顺着小路一直往展馆走去，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样子，看来是他常来的地方。
　　其实他约我去那样的地方，一开始我还是挺担心的，毕竟和艺术搭边的东西，我怕我会看不懂，显得过于笨拙，显然他也看出了我的焦虑，过程里都很照顾我的情绪，这确实让我放松不少。看展的过程里，我总忍不住看着他，原来他真心喜欢一样事，会是这样的表情，眼神里闪耀着平日里不常见的光芒。
　　到了三层的灯光展，他完全沉醉在了那光影制造的世界里了，脚步缓缓，仿佛不在此地。我拿出手机，偷偷记录下了他痴迷的模样。
　　出来后，我们去吃了他以前喜欢吃的泰国餐馆，感觉我们要是多出来几次，就要把各国名号的餐馆都吃遍了，不过他喜欢吃的东西，味道都还不赖。
　　我们吃完要离开的时候，还遇到了他之前公司的同事，其中的那个男生，要不是我及时拦下，语青就要被他扑倒了，这一动作，算是条件反射吧。那个丫头嘴里的总监，估计也是对语青抱有非分之想的人，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用酒友来形容我们的关系，不开心。
　　买完蛋糕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他的伞不大，勉强容得下我们两个人，不过这也给了我一个贴着他的合理理由，虽然我感觉到他有意闪躲，可是这么大的雨，雨伞就这么点面积，他能躲到哪里去呢。虽然大半个身子都被淋湿了，可是这段路我走得很开心。
　　打车回家后，雨也小了一些，别说，这会我还真觉得有些冷了。
　　“你看你，都湿透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挡着点。”他指责我说道，他在关心我对吧，一定是这样的，有一丝小窃喜。
　　“没事，我不是年轻力壮嘛！”我回道。
　　“你的意思是我老咯。”他还真是喜欢找到我说的话里的空子。
　　“不是不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赶紧解释道。
　　“好啦，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把湿掉的衣服换下吧，都快入冬了。”唠叨里有温暖的能量。
　　“恩，那我回去了，回见。”
　　“回见。”哎，我还是太容易着他的道了，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性格还真有顽劣的成分，总是会被他无情的戏谑，然后你还没跳出那个话题，他早就几百度大转弯，给你意想不到的柔情。或许就像大元说的，我遇到的是神级对手，他不经意的游刃有余，我瞬间沦落为战五渣，似乎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回头，看到他还在原处看着我，又一记完美的绝杀。这样一个焦躁的时代，为什么我要遇见他这么一个温吞的人，这么遗世独立，不急不缓，总保持着自己的调调。

　　没想到那场大雨后，我竟然高烧不退，我几乎是爬着去给大元开得门，给了他备用钥匙到底是干嘛用的。他把我扶回床上后，我已经累得压根就没力气去理会他了，不过这状态估计他也知道我没法工作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虽然我睡得昏沉，总觉得房子里还有人，难道大元冒着被马姐追杀的风险，也请假来照顾我？那我真的太感动了。
　　身子里某种燥闷感憋得我难受，突然胸口有股凉意透了进来，稀释了那燥闷的郁结。续集的体力让我能够睁开双眼，眼前的人是语青，这着实吓了我一跳。
　　“穆老师，你怎么在这，你在干嘛。”喜欢的人出现在生病的我身边，还在摸着我的胸，无论怎么想着都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才对啊，我努力保持平静地问道。
　　“好啦，你别动，都已经被我摸了，也不差这一会了。”没想到他竟然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调侃道。
　　“你又取笑我。”仔细一看，他另一只手上还拿着药膏，虽说鼻子现在不大灵光，不过这清爽的味道和触感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不是说自己年轻力壮嘛，哪里壮了，结果还不是要我这个老人来照顾你。”看吧，他还是这么喜欢得理不饶人。
　　“是啊，又麻烦你了，不过你怎么在这。”毕竟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我的语调里已经藏不住羞涩感了。
　　“早上大元用你的手机联系我的。”
　　“他不该麻烦你的。”大元干得漂亮，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懂事。
　　“没事，你病倒了，也是昨天护着我的结果，你要不想麻烦我就好好躺着，早点好起来。”说着，他帮我整好衣服和被子。
　　“你要走了？”见他起身，我脱口而出得问道。果然，幸福这种东西，等你意识到它的存在的时候，它就会消失不见的吧。
　　“我不走，去洗手，锅里还煮着粥呢，一会我端来你吃点，再吃点药。”他愣了一下，回我道。
　　“好。”看来他暂时还不会走，我不由地送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我不大尝得出他端来的粥的味道，虽说他总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可是有时候也显露着某种不允抵抗的威严。好在他也没有勉强我的意思，差不多了他就把东西收走了，过一会他端来了水和药。
　　“吃了药以后，好好睡一觉，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好，你要走了嘛？”我吃着药，听他一顿嘱咐，这次他真的是要走了吧，我还是忍不住地问。
　　“我在这，你会不会不好休息，你先睡着，晚点我再过来？”他轻声回道。
　　“不会的，你在这，我还能睡得比较安心。”虽然听起来很任性，不过不是都说生病的人可以任性的嘛。
　　“这么大的人，生个病还敢撒娇，怕了你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他还是直接就拆穿我了，不过能留下就好。
　　他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本书，就靠在我床边看了起来，说实话，明知道他就在我旁边待着，我怎么能轻易睡着呢。朦胧中我总觉得他已经走了，于是三番五次睁开眼睛确认他还在不在，他要是发现我没有在睡，就会佯装不高兴。后来药劲慢慢上来，我还真的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身子已经轻快多了，我赶紧确认他还在不在，哦，还在，他竟然就这么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你要是不想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理会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真的仅仅是酒友这么简单嘛。我喜欢过别人，也被别人喜欢过，这一次，就这一次，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里只要有这一个人陪着我就足够了。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定感，他到底对我是什么的看法呢。
　　我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想得入神，他微微起伏，好像有要醒来的征兆，我赶忙闭上眼睛装睡。听着他细微的动作，估计他也已经起身。然后他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动作很轻很轻，手心，手背，反复确认。我突然很好奇他现在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看着我呢，于是我调皮地睁开了眼睛，这突然的动作，显然是吓到他了。
　　“臭小子，你吓我一跳，这一下我得短命好几年。”他没好气地说。他受惊后故作镇定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穆老师又说笑了，您会长命百岁的。”我打趣地回道。
　　“会贫嘴的话，看来你已经没事了。”
　　“咳咳。”随即我就假意的咳嗽了起来。
　　“好啦，演技太差了，我都没眼看了。好像也不早，你现在能吃下东西嘛。”看吧，他就喜欢直接拆穿我的小伎俩，好在他也没有要跟我计较的意思。
　　“好像可以，我还真的有点饿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一会还真的有些饿了。
　　“知道饿是好事，肉汤面能吃得下嘛？”
　　“恩，听起来就很好吃。”
　　“你先把我带来的果汁喝了，一会你多穿件衣服去厅房的餐桌。我先去做。”
　　“恩，麻烦你了穆老师。”
　　“好啦，客套的话不要一直说了，我要回这些话也很累的。”
　　“哈哈哈，好的，遵命。”看来在他面前太客套也是行不通的。

　　我在床上继续躺着，舒舒筋骨，过了一会，好像是闻见香味了，我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间，没想到大元也回来了。估计是我当时的脸色也不好看，大元已经意识到自己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饭后语青说要回去了，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我也没好意思再挽留他，太纠缠的话，怕是会让他烦我，那就不好了。
　　“你们家穆老师在这里陪了你一天？”他刚走，大元就赶紧问道。
　　“是啊，你要是晚些来，他还能再多留一会吧。”我回道。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要不是我联系他过来，你今天还不得自己待着，知不知道感恩啊你。”
　　“行行行，都是拖您的福好了吧，我谢谢你全家。”
　　“不用那么客气，谢谢我一个人就好了。记得请我吃大餐哦。”
　　“好，你就先记着吧。哎！”我叹气道。
　　“怎么回事，一起待了一天不是挺好的嘛，难道你又突然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他了？上次吃完饭你才说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你个渣男。”大元问道。
　　“都什么有的没的，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先把故事自己编好了。”我也没好气地说。
　　“那是怎么回事，你说。”
　　“你也知道，一开始充其量就是觉得他有些特别，对我爱理不理的态度激起了我的胜负欲，压根就算不上是喜欢吧，然后一点点了解他，发现是真的喜欢上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你纠结什么。”大元不解道。
　　“可是上次他已经拒绝过一次我了，而且我压根就摸不透他的心思，我根本就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
　　“哈哈哈哈哈，你陆大空也有今天，看到你贱兮兮地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我真是太爽了，你说你也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啊，怎么突然就菜鸟了呢。”
　　“少幸灾乐祸了，你说我要怎么办。”
　　“你问我干嘛啊。”
　　“我又没喜欢过男生，你不是有经验嘛，我不问你我问谁。”我理直气壮道。
　　“说实话，我遇到的那些渣男，和你家穆老师还真不是一路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物种，我哪知道怎么办啊。”
　　“上次不是你说先做朋友，然后再看看发展的嘛。”我问道。
　　“是啊，那后面的发展你得靠自己，要是我的主意不奏效，你不得宰了我啊。”
　　“我现在就想宰了你。”我咬牙切齿道。
　　“不开玩笑了，不过说真的，我觉得现在不论你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你都会蛮惨的，你就把他当做老天对你以前的花花往事的惩罚吧。”大元用那种贱兮兮地语气调侃道。
　　“我就知道你正经不过三秒，你小子给我过来。”要不是身子还没恢复，岂容得这小子这般戏弄。
　　“您息怒，息怒，我去洗碗了，这可是穆老师的命令。”说罢他就收拾了，进了厨房。
　　我回房，吃了药继续躺着。我靠近他睡着的地方，仿佛还能闻见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