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禁恋》畏取

5、我不喜欢我自己喜欢你 习惯了一个

　　第五章 如何在超市买东西
　　“昨晚我不是说了，我没事，你不用再过来了嘛。”打开门，他笑嘻嘻站在门外。
　　“昨晚方瑜姐特意嘱咐我的。”他依然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去照顾她好了。你都不用去工作嘛。”
　　“恩，这两天都不用，我保证，你稍微好一些我就不打扰了，你就行行好，让我能心安一点。”他边说边闪烁着他的眼睛，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还敢卖萌。
　　“收起你的星星眼，我已经够烦了，哪有闲工夫应付你这个小鬼。”
　　“嘻嘻，果然还是不管用啊。好吧，已经这个时间了，你中午想吃点什么。”他收了虚假的表情，开始正经的问道。
　　“好吧，既然都来了，那就帮点忙吧。”
　　“好勒，你说，我一定尽力。”
　　“我想煮咖喱，现在我列一张单子，你帮我去超市把食材补齐。”
　　“自己煮多麻烦啊，我定个外卖不就好了。”
　　“我就喜欢吃我自己煮的，话说你真的想帮忙的话，可不带抱怨的啊，否则你就是帮倒忙。”我就可劲折腾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
　　“行行行，绝对不抱怨，你先列单子吧，我现在就去超市。”
　　我拿起桌上的便签纸，把需要的食材一一列好，他在旁边看得还挺认真的。
　　“你这些东西要买多少呢？”我还没写完，他就问道。
　　“稍等一下。”也是，我可不能把他往有常识的方向去向，这要万一每样给我来个几斤，受罪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牛腩500g左右、土豆两个、胡萝卜一个、紫洋葱一个、青豆一盒（可有可无）。香蕉三个？你确定就这些咯？做咖喱为什么会用到香蕉？”
　　“那不是拿来做咖喱用的。。”
　　“哦，你写的字真有意思，像图画。”
　　“好了，快去吧。”这小鬼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抽空洗好米，先把米饭焖上，吃过几次饭，也大致知道他的饭量。意识到这一点，还真把我自己吓了一跳，这小鬼已经离我的生活太近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想法，有些事我真的不想再去经历一次。
　　我虚掩着门，这样一会就不用起身给他开门了，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阵阵米香散来。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带着良莠不齐的食材，不过看着他脸颊上还渗着汗珠，要脱口而出的吐槽，硬是咽了回去。
　　“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吧。我开始做饭了，能吃辣吗？”
　　“恩，可以的，不过现在你要站那么久真的好吗？”他担忧的问道。
　　“也是，来，你上。”说好要折腾你的，我可不能心软。
　　“我？那可不行，我不会啊，我没做过啊。”他开始极力地推脱。
　　“没事，我就坐在边上看着，你按我说做就好了。”
　　“可是…..”
　　“说好不抱怨的，你又要开始了嘛。”
　　“好吧，不过一会不好吃我可不负责啊。”看着他硬着头皮答应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来。
　　他把椅子搬到厨房边上，我坐在上面开始指挥：“去冰箱把咖喱和辣椒拿出来。”、“土豆那些要先洗干净再削皮。”、“削干净一些。”“天呐你切这么大块一会得煮到什么时候。”“牛肉要先炒一下。”“溅点油而已，你个大老爷们跑什么跑。”……
　　多少次他欲言又止，样子着实可爱。我接手了最后调味的工作，毕竟逗他是一回事，也不能真的毁了自己的午饭不是。把米饭装上盘，淋上浓郁的咖喱，着实令人胃口大开。
　　“真不敢相信这是我做的，说不定我就是那种料理天才。”他竟然忘我的开始自夸起来了。
　　“这位天才，你是忘了刚刚在厨房手忙脚乱的人是谁了是吧。”
　　“哈哈哈，你看吧，这顿饭有我帮忙，你是不是轻松了很多。”
　　“对啊，一顿饭，从准备食材到清洗碗盘后才算结束，待会麻烦您帮我洗碗了。”
　　“啊！”有免费劳动力我怎么有不用的道理。
　　饭后，他收拾好桌面，老老实实去洗碗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他洗完。
　　“你也过来坐下吧。”我对着他说。“说真的，刚刚确实谢谢你了，不过你真的不用为我做成这样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矫情。”
　　“可是你的脚也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吧。”
　　“别说蠢话了，没有你，我自己也动不动就会把自己摔成这样，你真的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况且我的脚已经好了大致，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反倒会觉得有负担的。”
　　“这样啊。”看得出他有一些些的失落。“好吧，要不至少让我再帮你买些食材，我看你冰箱里的食物也不多了，你列个单子给我。”
　　想着以他的眼光和刚刚的经验，定是要给我买那些质地不优的食菜。
　　“要不你最后在帮我一个忙，就算是两清了。”
　　“你说。”
　　“明天你接我去超市，我还是比较习惯自己买东西。”
　　“你是嫌我买的不够好？”
　　“我都委婉的不说破了，你还逼我实话实说是要怎么样。”我大翻白眼道。
　　“好好好，那你的晚饭呢。”
　　“我可以自己解决的，明天下午见哦，辛苦你了，我要开始工作了，拜拜。”

　　约好的下午两点左右，他准时敲门出现了，带着轮椅。
　　“你在逗我嘛？”我哭笑不得。
　　“没有啊，我想着你一瘸一拐的去超市也怪怪的。”
　　“所以你推着轮椅和我去超市就不奇怪了？”
　　“一瘸一拐还要去超市的人，跟想去超市的残疾人，你觉得哪个更奇怪。”他反问道。他绝对是报复我昨天嫌弃他不会买菜这件事。
　　“好吧，你从哪弄来这种东西的。”
　　“上网租的。”
　　“行呗，那就走吧。”输人不输阵，反正这样我还不用费力去走了。
　　我家到超市的路途不近不远，他推着我大概也要十多分钟，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注目的倒是不少，好在我是一个不怎么在意别人眼光的人，看样子，他似乎也很自在。
　　“我昨天买的菜有什么问题？”
　　“你经常买菜？”我反问道。
　　“几乎没买过。”
　　“那不就得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那我到要看看你能买出什么不一样的菜。”
　　“你确实该好好学着点，小朋友。”
　　“好好好，保证虚心学习。”
　　到了超市，我拿着一个篮子放在腿上，我们直接上二楼的蔬果区，超市里买东西的人稀稀拉拉的不多，不过我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还是吓到了周围看着我的人。
　　“像这种买一送一上下包裹的，你要看清楚下面的是否有损坏。”、“土豆要选颜色匀称没有芽印的。”“西红柿要坚实，可以保存久一些。”“买酸奶要看清楚原料是生牛乳还是乳粉、他们会把生产日期靠后的酸奶藏在后面。”、“不确定的产品要注意看条形码，第三个数字越小至少说明不会是小作坊生产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超市花这么多时间的原因？”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每次买东西都花很长时间。”我反问道。
　　“额，就是，猜到的，哈哈哈。买好了嘛。”
　　“恩，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我拿好最后一样东西，准备坐回去，提起篮子的时候，重心偏移，好在他及时扶住了我，这突然的肢体接触，羞得我满脸通红，我赶紧调整好姿态，坐回轮椅里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也没有多言语些什么，到家也才三点多，比我想象中花的时间要少得多，还真是多亏了他带来的轮椅。他在我的指挥下，帮我把食物归类放置在冰箱和橱柜里。
　　“好了，谢谢你的帮忙了，这下你真的可以安心了吧。”我对着他说。
　　“是啊，托你的福，以后我买东西得多花多少时间啊。”
　　“你可以不听啊。”
　　“穆老师的教导，我怎么敢不听呢。你接下来要干嘛，你不会又想说你要工作吧。”
　　“本来我是想这么说的，不过每次这么说，好像有点太假了。”既然被道破，只好实话实说了。
　　“刚好我也没事，就在你电脑上看个电影怎么样。”他询问道。
　　“好吧，在D盘里，你挑一个吧。”帮了这么大忙，直接赶出去好像确实不像话。
　　“哪些你没看过？”他问道。
　　“基本上我都看过，你就挑你喜欢看的就好。”
　　“看过了你还看？”他不解地问道。
　　“喜欢的电影，我就会反反复复的看，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听起来确实是你会做的事。”说完他回头继续选着。
　　最后他竟然挑中了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傲慢与偏见》，看过的次数我已经记不清了，中英两版的原著，各个年份版本的电影，还有剧集，我都看过，这就是一个烂熟在我心里的故事。
　　电影看了一半左右，他的手机频繁收到讯息，虽是震动，还是让我有些焦躁。
　　“要是有事，就去吧，没事的。”
　　“没事，我看完这个再去。”
　　“真的想看，下次你在家也可以把剩下的看完。”
　　“你又再赶我出去？”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明明是你有事，怎么能说我赶你出去呢。”我反问道。
　　“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吗？”他的语气依然严肃，透着点委屈。
　　“那你就真的喜欢我吗？”我反问道，也罢，把话题说开了也好，免得彼此浪费时间。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他的声音里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你想你应该是？可是我觉得你不是。”我的语气清清淡淡。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盯着我。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而是顺着他的眼神吻了过去，不出所料，他下意识地躲开了。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我浅笑，回归座位。
　　“应不应该是，我想我帮你确定了。你还小，别遇到自己不理解的情绪就归结到喜欢。它不是那么浅薄的情感。”啊，老道如我，是借用这种应激反应来达成自己想要表达的目的咯，而此时的他，本就一头雾水，估计也没法再辩解什么了。
　　“你，刚刚是你突然的动作吓到我了。不作数的。”没想到他反应还挺快的。
　　“好啦，喜欢上我也未必是什么好事，你应该松一口气，就当放过自己一马不好吗？倘若你真的和我在一起，这个社会的一切只会让你的境遇更加艰难，明明你可以走一条更轻松的路的，何必意气用事呢。”
　　“那你呢，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才懒得理你呢，但是，我不想喜欢你。你要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会让我更混乱，喜欢一个人会让我变得软弱，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所以我不能继续陪你玩这暧昧的游戏了，你的答案可是可否，但是这个过程对我百害无益，帮我个忙，我们回归各自的生活好嘛。”
　　“如果你真的希望这样的话。”愣了很久，他才无力地回道，然后推着轮椅离开了。
　　他走以后，我在沙发上躺了很久很久，日子应该要回到原来的轨迹上了，感情的事，一旦真的开始，怕就要收不住了，现在还不过是萌芽阶段，就让心狠一点的我，亲自掐灭，应该会好一些，我对他没信心，对自己更没信心，若是陷进去了，怕就真的是陷进去了。直到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我房间的各处。我起身，接着把电影看完。

　　陆空：
　　虽说前一天他郑重声明不需要我过来，不过我还是来了，因为他看起来确实是不怎么吃外卖的人，这不，我得亲自去超市给他买食材。说实话，小时候我还陪我妈去过市场买菜，这都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自己去超市买菜。
　　他给我写的纸条我一直拿在手上，他写的字真的很有意思，笔画全都是圆弧，没有任何的边角，和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在超市挑挑捡捡，说实在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总之他要的东西我都买全了，买好东西，时间也不早了，我快步往回走，看到他虚掩着的门，我便自行进去了。
　　我只是顺嘴说一句他的伤势不适合一直站着，没想到结果竟然变成我要下厨了。煮个泡面什么的或许我还可以，这咖喱，太为难我这个新手了吧。我只好事先声明我糟糕的厨艺，不能保证结果怎么样，他倒是不以为然，坐在厨房边上，一步一步地指挥着。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要吃自己家里做的饭菜，食材要一样一样洗干净，切好，还有那油锅，真真是吓死个人了，他在一旁痴笑的样子，让我觉得他是故意要整我。最后的调味他接手了，看着他往锅里撒盐，研磨黑椒，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虽然这个过程很繁琐，不过结果还真不错，不知是不是我的私心作祟，这份咖喱有着外面咖喱所没有的特别的味道。
　　饭后，他又把洗碗的工作交给我了，虽说我要帮忙，不过他接受了以后还真是一点不带客气的，有种把一年份的家务都干完了的感觉，他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笑得癫狂，估计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是这样的吧。
　　结束后他让我坐在他旁边，感谢了我今天的帮忙，也说了他自己的感觉，确实，我一心想要帮忙，要是他感觉不自在，那岂不是又在帮倒忙了，我想说，至少我帮他多买些食材，他也能在恢复期间自在一些，没料想他竟然提出要自己跟我一起去，果然，虽然他没说什么，他对我今天买的东西还是有些看法的。

　　约定的时间，我出现在他门口，带着一辆轮椅，看着他哭笑不得的表情，这辛苦租借的轮椅也算是值回票价了，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愿意坐着轮椅跟我去超市。
　　在超市里，他一一跟我讲着买东西需要注意的地方，我终于知道他去超市要花那么长时间的原因了。为什么会有这个年纪的人，愿意花时间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面。
　　我们买好准备回去的时候，他险些又要摔倒了，还好我扶住了他，那动作略显暧昧，我可是扎扎实实抱住了他，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可能真的是那种容易摔倒的人，虽说他平日里言词犀利，不过害羞的样子，真的蛮可爱的。
　　我见他的次数确实不多，就像方瑜姐讲的那样，我在被他的与众不同吸引着，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着我和他的事情，我想，等我更了解他一些，或许就会像我以前那样，厌烦了。这个时代人和人的感情大多不都是这样嘛，因为某些特质而互相吸引，久而久之就互相厌弃了，然而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是这样，有时我甚至感觉我清楚地了解他，他做的所有事都在我预料之中却又出乎我的意料，多么矛盾啊。
　　到家收拾完以后也才三点多，今天我确实没什么事情，所以我提出要和他一起看电影，他竟然轻快地答应了。他硬盘里的电影还真是分类整齐，或雅或俗，应有尽有，我不想显得我很美格调，于是调了一部名著改编的电影，他好像还蛮喜欢。
　　电影看到一半，那些家伙就开始对我的手机狂轰滥炸，我说了晚点回复他们，显然他们还是不买账。我频繁的回复信息，似乎引起了他的不悦，就像方瑜姐说的那样。
　　“要是有事，就去吧，没事的。”
　　“没事，我看完这个再去。”
　　“真的想看，下次你在家也可以把剩下的看完。”
　　“你又再赶我出去？”他似乎下定决定要推我出去了，这也引起了我的不快，语气不自主地严肃了起来。
　　“你有事，怎么能说我赶你出去呢。”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不露破绽。
　　“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吗？”我还以为这些天的种种，至少我在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分量的，不过显然这是我自作多情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不由地觉得委屈了起来。
　　“那你喜欢我吗？”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反问我。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我听到了自己语气里的不确定。
　　“你想你应该是？可是我觉得你不是。”没想到他竟然顷刻就否定了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盯着他，这时候我绝不能让步，不管我能否明确我自己的心意，可是这些天来我对他的好，他不可能感觉不到，我没理由任由他否决我的付出。
　　他直勾勾地回应着我的眼神，下一秒他竟吻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躲开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开。
　　“应不应该是，我想我帮你确定了。你还小，别遇到自己不理解的情绪就归结到喜欢。它不是那么浅薄的情感。”
　　“你，刚刚是你突然的动作吓到我了。不作数的。”我无力反驳我刚刚的行为，似乎被他一语道破。
　　“好啦，喜欢上我也未必是什么好事，你应该松一口气，就当放过自己一马不好吗？倘若你真的和我在一起，这个社会的一切只会让你的境遇更加艰难，明明你可以走一条更轻松的路的，何必意气用事呢。”他的语气依旧缓和，丝毫不带多余的情绪。
　　“那你呢，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仍然不死心的问。
　　“我当然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才懒得理你呢，但是，我不想喜欢你。你要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会让我更混乱，喜欢一个人会让我变得软弱，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所以我不能继续陪你玩这暧昧的游戏了，你的答案可是可否，但是这个过程对我百害无益，帮我个忙，我们回归各自的生活好嘛。”
　　他太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了，严丝合缝，毫无破绽，我所有的试探和不确定，在他面前，毫无招架的立场，也许就像他说的，我也放自己一马，对彼此都好。
　　我推着轮椅，回到公寓，顺手关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