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禁恋》畏取

15、识于微时 很高兴认识

　　这一日与往日无异，要一定说有什么不同，就是昨晚思绪不佳，睡得不如往常一般好，于是今天的精神头自然就不那么好。昨晚陆空的信息我并没有回复，说来也怪，明明一开始告诉自己是假装生气的，装着装着竟真的有一些生气的感觉了，看来是入戏太深了。
　　下午，阳光很好，一阵困意袭来，早上Kenny刚打电话过来确认进度，催的有些紧呢，可见我还真的没什么偷懒的时间，Kenny传递的信息是，虽说是新人导演掌镜，不过是很有实力的新人，投资方也很有信心，只要收视喜人的话，续集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因此我这边可不能掉链子。
　　码了一下午的字，起身给自己倒一杯咖啡，陆空不在边上，我的心情倒是轻松许多。想起陆空，我便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很多条他的信息，看着他的信息，就知道他在试探我是否还在生气。好吧，再不回就有些过分了，也没必要这么折磨他，看来要和他好好谈一谈，免得以后还有这种事。
　　“帮我带一点寿司吧。”他最后一条信息是说今天可能要晚点才结束，问我要不要吃宵夜，于是我这样回道。“有些事我们也该好好谈一谈。”我补充道。
　　知道晚上有宵夜，晚餐我自然随便些就解决了。安安静静地认真敲字，今天早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给自己每天定的额定字数了，洗完澡便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听见前门有被打开的声音，我急忙端正自己的坐姿，虽说这些日子不经意间在他面前早就已经丑态百出了，能够自控的时候，还是要克制一下。
　　他提着一袋寿司，头发还是湿的，就跟以往一样，工作结束的他都会先回家洗过澡后才会来我家。他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过分的紧张了。
　　“不是让你把头发吹干了再过来嘛，这么冷的天，很容易感冒的。把东西放桌上，我有话跟你说。”我话刚说完，他先是一怔，还是不言不语。“过来坐啊，老站着干嘛。”我催促道。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的。”他刚坐下，立马破口而出。
　　“我…”
　　“你先听我说。”我刚想说话，他便打断我了。“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怕你想太多，我没跟你说绝对不是因为我跟她之间有什么，况且我和她以前也没什么的，她就是我认识的朋友而已，虽然不像你跟方瑜姐关系那么好，不过我们以前也属于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仅此而已，况且那天大元也在啊，不信你可以问大元，我…我…”看来我确实有些过分了，好像把他吓得不轻的样子。
　　“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缓了一口气，他低下头轻轻地说道。我循着他低头的角度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吻，他颤抖的唇，好一会才回应我的吻。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分手呢。”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无理取闹嘛？”
　　“那你说要和我谈谈，你知道这句话有多吓人吗？”
　　“我只是想说，我在非原则性问题生气的时候，多半过一夜就好了，所以以后你也不要太过在意就好了。”
　　“所以还是有些过一夜不会好的气咯。”
　　“恩，要真是气到那种层度，我会直接和你分手，不会这么折磨你的。”
　　“啊！”
　　不过生不生气已经是另外一回事了，既然他觉得那是一件错事，怎么的也该有些许的惩罚才对。于是我便就着大蒜吃寿司，最后在不让他挣扎的情况下，强吻了他。

　　两天以后大元就出发去剧组了，这就意味着三周以后陆空也要进组了，刚好是元旦以后，这期间，陆空在工作之余先是把原著看完了，然后开始专研剧本，在我休息的时候，还要缠着我跟他对戏。
　　看得出来导演也预估到第二部故事的走向了，陆空出场的戏份，特别是后期的情绪都非常的浓郁。显然陆空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因此越靠近入组的日期，也免不得有些紧张。

　　跨年那夜，我自告奋勇地要安排那天的行程，说实在的，浪漫什么的，我真的不在行，只不过我真的怕陆空安排的太夸张，所以才主动请缨，好让这一切能按着我的步调来。我预定了第一次吃饭的西餐厅，毕竟是是第一次吃饭的地方。想着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不免觉得时间过得又快又慢。认识他以前，我的生活总一成不变，时间流逝的速度与方式我从不曾察觉过。
　　“我们认识已经快半年了吧。”陆空问道。
　　“虽然没那么长，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吧。”我回道。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吗？”
　　“不记得了，不过你穿的那件衣服我倒是印象深刻。”
　　“哈哈哈，那天是因为…..”
　　“好啦，不用解释，谁还没点特殊的爱好你说是不是。”
　　“好吧，就当是我的爱好吧。不过我们前几次见面，我在你面前都是很糗的样子。第一次喝醉去你家，还在你面前把衣服脱了。第二次又喝醉了，还把你的脚弄伤了。也难怪你一开始的时候不喜欢我了。”
　　“呵呵呵，就当是吧。”我尴尬的回道。
　　“不对，我认得你这表情，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快说。”没想到这就被他抓包了。
　　“好吧，其实第一天你的衣服是被我脱掉的。”
　　“哈！我就知道，我以前都没有喝醉了脱衣服的习惯。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贪恋我的美色。”
　　“是你的衣服太丑了，我才把他脱掉的，我可不想把我的毯子盖在那么丑的衣服上。”我解释道，然后他还是用那种不信的眼神看着我。“好好好，就算我贪恋你的美色好了吧，我就是这样的外貌协会，满意了吧，你要是长得丑，就算在我家门口躺个几天，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行了吧。”
　　“哈哈哈，当然行啊。能长成被你捡进家门的长相，真是太好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以前就想说了，你这一本正经撩人的手艺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功力越发深厚啦。”我调侃道。
　　“哪里哪里，就只对你这样。”他轻言道。
　　“你看，你又来了，女孩子很不禁撩的，而且你们剧组的女生多，你要是在外面乱撩，小心我…”我做出要手刃他的动作后便把动作收了起来。他看着也就一阵阵憨笑。
　　晚饭结束后，我们并没有在人潮拥挤的外面逗留太久，我们在人群中穿梭，回望，不让彼此消失在彼此的视线中，这世界纷繁，而我眼中独有你的感觉，应该便是恋爱最美好的样子了吧。
　　回家后，离凌晨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们靠在一起看我每逢跨年必看的电影---《泰坦尼克号》，几年前的跨年夜偶然看了一次，不小心便成了习惯。
　　“我好像没看过这部电影呢。”电影开始前，陆空对我说。
　　“出去。”我指着门说道。
　　“现在我们一起看不是挺好的嘛，我可是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了呢。”他嬉笑道。
　　看着他们相遇，相知到相离，喷涌而出的情绪让我泪流满面，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的身边有个他，宣泄过程中，他紧紧地抱着我，直至我停止颤抖。不管哭的理由是什么，眼泪总是会带走负面的情绪。
　　午夜前，我们相拥倚坐在窗边，对世界的喧闹不闻不问，享受着独属于我们两个的宁静。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有你在，真好。

　　三天后，便到了陆空入组的时候了，说来也怪，不过是短短三周的时间，因此我并不想显得过于在意，陆空倒是因为我没有外露的在意而大发小孩子脾气，于是我破天荒地把他送到机场，他的心情似乎才好一些。
　　“我就交代你一件事，别拈花惹草，听到没。”我特意强调道。
　　“遵命。”他笑嘻嘻地回道。你看吧，他也太好掌控了。“要是没戏的时候我可以回来嘛？”
　　“你个新人，给我老实地在剧组待着。这么大的人了，还说这么不懂事的话。”我埋怨道。
　　“那你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
　　“别腻歪了，你知道我在哪里的，跑不了。快进去吧。”
　　“恩。”他拎着行李一步三回头，我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我才转身离开。
　　“不就是三周的时间嘛。”深呼一口气，我不断地对自己重复道。
　　他走后一周，大元就已经杀青回来了，他还请我和方瑜一起出来吃饭，刚见面的时候，他确实和以往的大元有些不同，神色里总有些忧思，怕不是入戏太深？看来导演调教演员的功夫了得啊，一个月功夫，就把大元驯服得这么妥帖。然而饭吃了一半，随着方瑜的不断八卦，似乎唤醒了往日的大元，晚饭的后半程，她们两叽叽喳喳的，让我不得清静。
　　原定的三周时间，不知为何又往后延了几天，这段期间，我自然是努力在家码字，陆空拍摄的时间不定，得空才会给我信息，至于电话，要在彼此都合适的时间才能打，因此是少之又少。
　　距离他回来还有两天，下午我去他的公寓打扫，上次过来打扫已经是两周以前的事情了，最近忙得自己房间都没空打扫，还要抽空过来帮他打扫，我觉得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人出入的地方，门窗也紧闭着，说实在的，比我第一次打扫的时候干净多了。
　　日落时分，我收回晾晒的被子，一件件铺回去。这晾晒过的被子，味道就像阳光下的他，我拥着小憩，不小心竟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眼前，和我躺在一处，看着我。

　　“不是说了，我不喜欢惊喜的嘛。”
　　“我不是也说了，我就是要给你惊喜的嘛。”

　　陆空：

　　“你干嘛老看着手机发呆啊。”休息的时候，大元问道。
　　“你说我干嘛。”我没好气道。
　　“说不定他就是没看到信息而已，你紧张什么。”大元说。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我回道。
　　“你别忘了，他可是可以几天都不看手机的人。”大元振振有词道。
　　“你说得也对。”能有个安慰自己的理由也好。“他回了，他回了，他要我晚上给他带寿司。”我开心道。
　　“瞧你那贱样，哎，简直没眼看，你说你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这样，你说他给你下了什么蛊啊。”大元调侃道。
　　“别瞎逼逼，等等，他又来了一条信息，有些事我们该好好谈一谈？这是什么意思？”
　　“喔噢。”
　　“别喔噢啊，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这话确实听起来怪怪的吧。”我问大元道。
　　“这话以前，你对女生说的还少嘛。”大元冷笑道。
　　“你觉得他要和我分手？就因为这种事？”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因为我自己也觉得存在这种可能性。
　　“我记得方瑜姐和我说过，穆老师可是那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可是这哪算是沙子了，灰尘都不算吧。”我辩解道。
　　“不过昨天雅琴的声调也确实是暧昧了一点，要说你两之间没什么，我也是不信的。”
　　“真是飞来横祸啊。”
　　洗过澡后，连吹干头发的心情都没有，我就带着外带的寿司往他家走去了，这件事挂在心头大半天了，即便他真的要结束，我也要把事情说清楚。
　　“不是让你把头发吹干了再过来嘛，这么冷的天，很容易感冒的。把东西放桌上，我有话跟你说。”他这平常的语气让我有些疑惑。“过来坐啊，老站着干嘛。”他催促道。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的。”刚坐下，我便脱口而出，在我听到我不想听到的话以前。
　　“我…”
　　“你先听我说。”我打断尝试发言的他后，继续说道：“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怕你想太多，我没跟你说绝对不是因为我跟她之间有什么，况且我和她以前也没什么的，她就是我认识的朋友而已，虽然不像你跟方瑜姐关系那么好，不过我们以前也属于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仅此而已，况且那天大元也在啊，不信你可以问大元，我…我…”原本打好的腹稿，真的到他面前了，反倒是乱成了一团。“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换了一口气，低头轻语自己的心声。
　　他慢慢靠近我，给了我一个吻，这一吻，瞬间平复了纠葛我一整天的心情。为了让以后的我宽心，还顺带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历程，最后，成熟理性的他，用一个大蒜味的吻，结束了这个小插曲，我“欣然接受”。

　　跨年夜，和往常不一样，语青并没有要让我安排的意思，最近他写稿的时间都很长，我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他争执不休。晚饭定在我们第一次吃饭的西餐厅，转眼已经好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想着一开始的见面，总是伴随着我自己出糗的时刻，就悔不当初啊，不过现在知道，至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衣服不是我自己醉酒失态脱掉的，也算是抢回一分了。还有他叮嘱我不要随便撩人的样子，知道他对我不放心，我就放心了。
　　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眼睛始终看着语青，生怕把他丢了，好不容易才回到家，看来语青不让我安排果然是对的，毕竟一开始我脑袋里闪过要去的地方，没有哪一个不是人潮拥挤的。
　　午夜来临前，我们靠在一起看《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的名气有多大，我自然不用赘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真的没有完整的看过，险些惹得语青把我扫地出门。他看得入神，渐渐的我也沉在了这个故事里，湿了眼眶。我回头，旁边的他早已泪流满面，我伸手拥抱着他，任由他宣泄着自己的思绪。
　　我们拥抱在窗前，等待旧年与新年的交替，
　　“新年快乐。”过去的这一年，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了你。
　　“新年快乐。”

　　直到我出发去剧组，语青还是在忙着赶稿，就像我们分别三周时间，对他而言那本就不是事儿。或许是我把不开心写在了脸上，他竟然会提出送我去机场，也是，只是这么点甜头，我竟不争气的笑了出来，在他面前，我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机场的离别，没有电视里那种腻歪的情节，因为我一想腻歪，他就会即刻制止。离开的过程里，我一直在回头，他还在，他还在，他还在…..他就在我们分开的地方，一步也不曾动过，直到我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于是我便看不到他了。
　　或许这也是我难以抑制地爱他的原因之一吧，这从未有过的安定感，我知道他一直都在。
　　刚到剧组，公司的助理把我安顿好后，便开始了第一个行程。想来这个助理也是挺累的，跟组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公司所有在这个剧组的人员都是她一人负责，大家好像也都有意识地不给她添麻烦。
　　导演还在棚里拍戏，没戏的演员则在副导的带领下对接下来的戏。对戏的房间里，大元也在，他和我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后，便继续和对手对戏了，难得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助理递给我最近几天的行程，看来明天主要的任务还是定造型，以及熟悉现在的拍摄环境，定妆的环节虽然在上次面试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了，不过听说又有改动，我自然是没有说什么的资格了，听从安排便是。
　　正式拍摄的时候，由于紧张，NG不少，越NG越紧张，真的是一件麻烦事，不过好在导演也不恼，否则我估计会紧张致死。我的角色和大元的，只有一场对手戏，虽说是对手戏，根本就没有交流，只不过是出现在同一个场景里而已，不过也好，我们两要是对上，估计频繁笑场是跑不了了。
　　“明天我就回去了，要我带点什么回去吗？”杀青后的大元对我说道。
　　“才分开一周而已，我和他之间不要这么矫情的。”虽然我这么说，这一周大多数时间都在忙，难得空下来，才允许自己去想他一会，一周了，对不上时间的信息，电话也才通过一次。
　　“反正我是解脱了。”大元说道。
　　“我看你挺入戏的啊。演得挺好啊，不像我，一团糟。”我说道。
　　“你这已经算是好的了，你是没见我刚来的时候，这导演温声细语地能活吞了你，不行的镜头，一遍又一遍，也不骂你，还耐心指导你，你知道压力有多大嘛。”大元抱怨道。
　　“额，我觉得我是知道的，最近我不就是这样嘛。”我回道。
　　“听说导演这边还在催促作者赶快把续集写完，说不定几个月后又要再来一次，制作人趁着我们都还很便宜的时候就签了两部的合同是有预谋的。”最后几句，大元小声说道。
　　“行了，合同我们都看过，对我们这种十八线外的新人来说，根本就没算占我们便宜。”
　　“我要去休息了，你真的不要带什么回去？”
　　“可以的话，你把我带回去吧。去睡吧，真的不用。”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依旧鲜少空闲，由于整个剧组的预算紧张，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规定的戏拍完，否则场地租金又要超出预算了，因此大家都提着十二分的精神，时刻备战着。主演和笙的那个小女孩也是一个新人，叫应晚，在剧组里已经待了快三个月了，我的绝大多数对手戏都是和她一起，一开始我还无法投入角色之中，很多时候都要她带我入情境之中。戏里戏外我们相处的也都算融洽。
　　我的戏份杀青后，我并没有告诉穆老师，之前原定回去的时间已经往后延了几天，干脆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岂不是更好，虽然他嘴上总是说不喜欢惊喜。
　　傍晚时分，我就已经到家了，快速地洗洗，说不定还能吃上他做晚饭。房间里很干净，至少比我印象中要干净很多，我会心一笑，自然明白是他来过。
　　房间的门轻掩着，我推开，我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在我的床上躺着。我侧身与他躺在一处，感觉竟如此的真切。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竟能如此不经意地惊喜到我。

　　“不是说了，我不喜欢惊喜的嘛。”
　　“我不是也说了，我就是要给你惊喜的嘛。”
　　言闭，我便用嘴堵住他似乎想要唠叨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