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摘青梅》携剑去

9、第 9 章

　　前面的女孩露出白白的后背，白色的后背泛着光晕若隐若现，徐星月看得怔住了，等到前面的女孩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张熟悉的面孔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光晕和一切影像都消失，徐星月瞪大了眼。
　　十五岁的徐星月此刻经历了青春期的一个转折点。
　　徐星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见她，太荒唐了，看着自己弄脏的裤子，一阵不知所措的慌乱之后，他突然想起昨天生理课老师课上讲的内容，青春期男孩女孩的成长，他知道了那是什么，徐星月身体紧绷，苍白着一张脸，心跳异常，他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黑暗中他睁着一双眼，望向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脸上泛起了异样的潮红，然后一直醒着直到闹钟响起。
　　第二天一早童相宜见到徐星月的时候，徐星月正站在学校附近的早餐店发呆，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童相宜看到他的时候远远地喊了他一声，他都没听见，然后她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徐星月受惊似的转过头，认出是她，然后勉强向她扯出一个笑容。
　　童相宜走近凑拢上去看他：“怎么了，刚才喊你你都没听见，没睡醒吗？”
　　童相宜隔得太近了，平时的话一定没什么，只是面前的人昨晚才入了自己的梦，醒来还发生那样的事，徐星月有点透不过气，他一言不发地摇摇头。
　　“怎么起这么早，向旸还在后面呢。”离早读时间还有大概半个小时，一对比下来，自己这个弟弟果然比较懒，徐星月可真行。
　　徐星月声音有点不自然，解释说：“今天有点睡不着，就起来了。”
　　突然童相宜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又碰碰自己的额头，徐星月话都忘了说，就看着童相宜自言自语，“没生病，初三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要生病了。”
　　徐星月不自在地“嗯”了一声，童相宜也没发现他的反常，跟着前面等她的林加因走了。
　　等她走后，徐星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心虚地伸出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滚烫的，庆幸地心想，还好天光昏暗，童相宜没有发现他泛红的耳尖，徐星月站在原地看了会她的背影，然后转过了头。

　　徐星月的班主任于老师今天下午找徐星月谈了一次话，于老师神情严肃地看着他，问他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徐星月没说话。
　　于老师说：“今天中午有老师和我说你上午上课的时候在打瞌睡，所以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也别问是哪个老师，我不会说，老师是不会害你的。”
　　于老师是老班主任，老教师年纪大了为人严正不阿，一心扑在教学上，平时对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尽职尽责，不仅关心学习还关心学生的心理和生活。初三面临升学期，学生的心理更是值得关注。
　　“星月，这最近不是一两次了吧，你现在初三正在升高中的重要时段，”于老师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这三年我都看着你呢，最近这几次睡觉是怎么回事啊？玩游戏去了？”
　　徐星月道：“没有。”
　　于老师放心地颔首，“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晚上不要熬夜看书写作业了，好好把白天利用起来，晚上好好休息。我知道你脑袋聪明，又有主意，可是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心里要有数，把这一年好好利用起来。”
　　“嗯。”徐星月窘迫得无以复加，这几天白天瞌睡被老师误以为自己是在熬夜看书，徐星月又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原因，只说这几天没有睡好。
　　“你不要有压力，以你的能力，要学会将压力转换为动力。你平时是很有自信心的，老师们也是很相信你的......”于老师苦口婆心。
　　“知道了，于老师。”
　　“接下来能休息好吗？白天能以百分百的精力来对待初三吗？”
　　“嗯。我能。”徐星月做出了保证。
　　“那就好，你先回教室吧，顺便把这套数学卷子拿下去发了。”于老师又专门拿出他的数学卷子，117分，扣了三分，然后又耗费了十分钟和他探讨了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个问，和他讲了标准答案的算法，徐星月用了其他的解题方法，但是解错了方向，没有算出最终结果，于老师拿出一张草稿纸，上面运用了徐星月的方法算了一遍，让他自己下去看他那里算错了。“你这套卷子做得很不错，你把答案发下去让他们先自己修改。”
　　徐星月拿着那张写满了的草稿纸，心里很动容，开口：“嗯，谢谢于老师。”
　　于老师挥挥手让他赶紧回教室了。
　　徐星月抱着卷子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望着天，然后转身进了教室。
　　白天他不敢再想那些事，更不敢想童相宜，在教室认真地把所有科的作业都超额完成。

　　晚上徐星月躺在床上的时候，白天的用功刻苦就发挥了功效，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倒床就睡的地步了，他觉得最近果然是自己还不够刻苦，不然夜里脑子里怎么会出现那种事，徐星月闭眼后最后想的事情就是，这种倒头就睡的感觉真好，他不想夜里再想东想西的了，明天还需要再加一套卷子，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末童阿姨喊徐星月去家里吃饭，以前徐星月是很乐意去的，不过最近他心里有鬼，就不想再靠近童相宜了。他刚要说不去，还有卷子没有写完。他妈妈的电话就拨进来了。让他去拿快递，他妈妈给他们都买了礼物，让他周末有空的时候给相宜和向旸送去。徐星月只好答应。
　　周六的时候，徐星月上午拿着礼物去童家，童向旸一早知道后就打开门来欢迎他的礼物了，徐星月把他的礼物递给他，童向旸当即拆开盒子，是一辆赛车模型，上次他在超市看见了，一直很想要也没舍得买的，童向旸大叫一声就在客厅摆弄了起来，“我姐大概现在还没醒呢，高中后越来越懒了，我妈惯得她，我每天必须按时起床，我怎么这么累啊？”
　　童妈从厨房走出来：“那是你初三了，等你高中的时候，除了高三其他时候你爱怎么睡怎么睡。”然后对徐星月道：“唉，你妈妈又破费了，星月快坐，等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开饭。”

　　客厅声音太大，童相宜打开卧室门，睡眼惺忪地出来。听到她妈说，这是你徐阿姨给你买的礼物，童相宜的瞌睡顿时就醒了一大半。
　　童妈进厨房继续做饭，童相宜立即冲往卫生间洗漱，然后出来拆她的礼物。
　　自童相宜出来后，徐星月的目光就一直躲避着她。
　　童相宜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蹲在沙发上拆礼物，然后一分钟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了卧室并关上门。
　　五分钟后，童相宜打开门，先露出了一颗头，看出头发是梳理过的了。
　　然后走了出来，身穿一条质量高档的白色连衣裙，她兴高采烈地走到厨房让她妈看一下，“怎么样怎么样？”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雀跃地跑出来问童向旸，童向旸只顾着他的赛车模型，根本没看清楚就随口说出赞美的话。
　　童相宜心情不错，懒得和他计较。她又问徐星月，还在客厅转了个圈，裙摆转成一个好看的圆弧。
　　徐星月看得很仔细，白色的连衣裙趁得她整个人都发白，匀称的小腿露在外面，收腰的连衣裙凸显出她的腰线，徐星月觉得这一趟来得很对，他妈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徐星月怔在原地发呆，到了嘴里也只说出“好看”两个字。
　　得到三个人夸奖的童相宜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跑去打电话和徐阿姨甜甜地说谢谢，裙子很漂亮，她很喜欢。
　　中午吃饭的时候童相宜也穿着连衣裙，白色的裙子让她吃饭的时候十二分的小心。
　　饭后童妈说今天天气好，让他们三个出去玩，不要老宅在家里，她正好趁天气好把家里打扫一遍。童相宜睡久了休息够了，正想出去溜一圈。
　　“你们要去哪里？”三个人走在楼下，童相宜穿着新的白色连衣裙，脚上穿了一双帆布鞋，看起来时尚又可爱，她觉得他们俩可能是要去找朋友一起玩的。
　　徐星月问她：“你呢？”
　　“我要去书店，可能和你们不同路。”
　　“行，那我们一起去书店。”
　　童相宜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童向旸撞徐星月肩膀，询问地看着他：“不是说好了去打游戏吗？”
　　徐星月没说话。
　　童向旸疑惑，继而自我怀疑：“难道我记错了？”
　　“走吧，去书店买老师说的那本习题册。”
　　童相宜走到书店的时候，在习题架前浏览一遍后就离开去翻杂志，徐星月和童向旸去买习题册。

　　童相宜穿着白色的裙子，安静地看着一本杂志，书店内静谧无比，突然趁得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显得娴静又温柔。
　　徐星月不经意间往她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句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忽然就心虚地移开目光，耳尖却羞涩地泛起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