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摘青梅》携剑去

8、第 8 章

　　等到快下课的时候，童相宜也打不动了，她气喘吁吁：“班长，我打不动了，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好，你要去哪儿，远吗，需不需要我送送你？”
　　“呃，不用不用，我就在那边。”童相宜伸手指着喷泉假山那个位置。
　　“我正好也要回去了，我去还这个，”莫辉把手上的球拍举起来，“顺便一起过去吧。”
　　莫辉拿过球拍，和童相宜并肩而行，“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中学时代离我们越来越远，上了大学大家都各奔东西，缘分这东西，实在很缥缈。”
　　莫辉说话总是不疾不徐，这番话也让童相宜伤感起来，莫辉说得很对，除了很亲近的人，很少有人再联系以前的同学，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未来的一切都会重新洗牌，就像童相宜读了这么久的大学，除了和几个好朋友平时聊聊天，和其他班上的同学，几乎从来都没联系过，所谓聚散随缘，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短短五一假，就已经见了两次。以后同学聚会的时候还会再见的，生活推着我们前进，要向前看！”
　　莫辉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童相宜认真的样子心情也雀跃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班长，再见啦！”
　　“保持联系。”莫辉上前伸手揉了揉童相宜的头，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没，童相宜很想反抗这时也忍住了。
　　童相宜往喷泉假山的方向去，莫辉往体育室走去。
　　第二节课下课的铃声已经敲响，童相宜刚在长椅上坐下，徐星月就跑过来了。
　　他大喘着气，有点不好意思，“等久了吧，其实也用不着你非在学校待几个小时等我的，其实……”
　　童相宜呛回去，“少来，现在我等都等了。”
　　徐星月也没恼，“对，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儿，反正你一个人在家，在学校多待会儿还能够陶冶一下情操，等你假期结束一回校，高考结束前我都见不着你了。”徐星月越说越可怜。
　　童相宜想了想，觉得他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有点凄惨，突然有点不忍：“那你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我妈晚上做糖醋排骨。”
　　“来，当然来。”
　　“刚才的时候，你在干嘛啊？刚才在教室我让向旸给你发短信，你没回，我还以为你走了。”徐星月忍不住问。
　　“打羽毛球啊，高三不去课间操，老师会来教室守的吧？”
　　“没事。”徐星月又问：“和谁一起啊？”
　　“哦，和我高中班长，他今天也来学校了，前脚刚走。”
　　徐星月轻呼了一口气，然后以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哦，就那个人，我刚才看见他了。”
　　“对了，你昨晚是不是凶他了？”童相宜偏转过头看他。
　　徐星月语气辩不出温度，“他跟你说的？”
　　“他和我说这个干嘛，我猜的。”童相宜也没察觉他的变化，说：“你果然凶他了，你和他又没交集，以后在外人面前收敛一点脾气，干嘛非要得罪人呢。”
　　一句划清关系的“外人”，让童相宜的说教在徐星月耳里也变得悦耳起来，他嘴角含笑的点头，语气忽然又变得乖巧起来，“嗯，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话说了，徐星月是觉得两个人就这样坐到天荒地老都没关系，童相宜就觉得越坐越尴尬，也没有话讲。
　　“什么时候回去上课，我手机……”童相宜话还没说完，徐星月说：“走吧，我送你到学校门口。”
　　“你以后别和那些男生走那么近，和他们打什么羽毛球啊，累不累啊？还不如在家玩手机看电视呢。”
　　童相宜手拿橙汁，瞪大眼喝了一口水：“你以前不是叫我多出去运动运动？”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快，男大也能十八变？
　　徐星月脸不红心不跳：“男人都坏得很，除了叔叔向旸和我以外的男人，其他男人你最好都保持警惕。不然哪天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呢。”
　　“徐星月，你这是什么思想？我发觉你现在怎么这么自恋啊。”
　　两个人一路一句地往校门口走，徐星月说：“你走慢点，我陪你逛逛校园吧。”
　　“逛什么啊，我走了，你好好读书，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就行了。”
　　童相宜走后，徐星月懊恼地拍拍额头，干嘛非拉着她在学校干坐几个小时啊，忽略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班长，想到她刚才就在学校里等着自己，徐星月又笑起来，心里的懊悔被雀跃沾满，一路昂扬着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童向旸转过来问：“我姐呢，走了？”
　　“走了。”
　　“哦。”童向旸低头开始做题。
　　“徐星月，你刚才去哪儿了？”秦思艺转过来小声地问。
　　徐星月没回答，“有事？”
　　“哦，没事，你的卷子。”秦思艺把中午借走的卷子还给他。
　　“放桌上就行。”
　　徐星月态度冷淡，秦思艺压下心里的问题，嘴里想问的一道题也没问出来，把卷子放到他桌上就转过身去。
　　徐星月随手把卷子夹进他的数学试卷集，开始练习手里的题。

　　童相宜回到家就跑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躺在床上开始煲剧，今天实在太累了，主要是运动了那一趟 ，童相宜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咪着眼睛睡着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全黑了，童相宜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钟了。外面传来轻微的有响，童相宜从床上爬起来，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将整个屋子都装满了，童相宜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发出欢快的叫声。
　　“醒了？”童妈看到童相宜出来，叫她过来。
　　童相宜走过去，张开嘴接住了妈妈喂过来的一块排骨，“怎么样？”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又有醋的鲜味，好吃。”
　　童相宜外婆做得最好的一道菜就是糖醋排骨，于是女儿继承母业，糖醋排骨也就成了童妈的招牌拿手菜了。只到了童相宜这一代，每次吃完糖醋排骨后都会起要学会这道菜的心思，只不过每次都只是口头说说，童相宜最多不过在厨房洗洗菜给她妈打个下手而已。
　　童妈被女儿恭维得哑口失笑，“煲在锅里，等他们晚上回来吃。”
　　“哎呀，忘了叫上星月。”童妈一时想起，忙问：“你弟弟今天带手机去了吧，快给他发个短信，提醒他一下，等下他们该放学了。”
　　童妈着急地催促道，童相宜忙咽下嘴里的一块排骨：“妈，你放心吧，我今天已经喊过他了，等晚上他自己会来的。”
　　“慢点吃，女孩子吃东西吃成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

　　“不吃了，等他们回来一起吃。”童相宜嘿嘿一笑，跑回房间给手机充电。

　　晚上童爸打了个电话回来，他加班在公司吃了，不回来吃饭了，让他们先吃，不用等他。童相宜拿碗给爸爸舀了一碗排骨单独放在锅里。

　　“妈！”、“阿姨。”童向旸和徐星月两人回来了。
　　“相宜，弟弟们回来了。”徐星月和童妈一起把饭菜端到桌上，童相宜带着耳机没有听到，童向旸敲门进去喊她。
　　“最近感觉学习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饭桌上三个孩子都是童妈看大的，看着三个孩子都吃得香得不得了，做菜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童妈不住地劝他们：“多吃点，你们现在压力大呢，又还在长身体。”

　　童妈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童向旸洗澡去了。徐星月在沙发上坐了会，童相宜在沙发上和他隔了一个手臂宽，随意地按着遥控。
　　“你明天走？”
　　“嗯。”
　　“几点？”
　　“大概下午两三点，我妈送我。”
　　“嗯，那就行。”徐星月看了她一眼，“明天不能去送你了。”

　　晚上童相宜躺在床上，白天睡久了，晚上怎么躺也睡不着。靠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刷新一趟朋友圈，假期晒旅游晒美食秀恩爱的，默默看了一圈，发了个游戏冲关截图。
　　很快消息响起，徐星月发来的。
　　——怎么还不睡？
　　童相宜一下子坐起来，拿着手机开始编辑。
　　——你怎么还不睡，你要高考了，你晚上不睡觉白天困不困？
　　童相宜有点恼了，噼里啪啦一堆发过去，现在的小孩睡这么晚？
　　——嗯，刚洗完澡。今天来你家吃饭所以比较晚，以前睡得挺早的。
　　——那你早点睡。
　　五个字发过去，对面显示正在说话中。
　　然后徐星月发过来一条语音。
　　童相宜看着那条语音，怔怔地没有动作。
　　语音只有六秒钟，童相宜点开语音播放，徐星月的声音响起，他说：“相宜，你给我说句晚安吧，”然后顿了顿，“好久没听到了。”
　　徐星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人心上，童相宜听了一遍后便不敢再听，她突然觉得十分酸楚。
　　徐星月真是太了解她了。
　　童相宜对准手机话筒，轻轻地说：“星月晚安，高考加油。”
　　“相宜，你也晚安。”

　　童相宜翻了一遍消息记录，上一条是四月份他来学校找他那一次，他说，你说好了让我来你家吃饭，你别又躲我。童相宜回了个怂怂的表情包。
　　再上一条是两个人闹翻之后的最后一条，再之前的大部分都是徐星月给他发，偶尔一两条过来，童相宜看到了会回，忘了也就不回了。
　　高中有一年联系得很频繁，是徐星月高一那年。后来童相宜上了大学，联系也就慢慢少了。

作者有话说

　　从第九章开始切入过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