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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治疗X逃亡X抹除意识(下) 重温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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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了一遍小说,再次获得灵视后。我打开了我的日记本。那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消失了,我记录下的所有死亡,我写下的所有的日记。全部都消失了。本来,已经差不多收集满一本日记。但现在……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默默地合上了日记本。
就在这一刻,我知道我回去的方式。那段空白的记忆,又恢复了一点。只要我收集够四本日记本的死亡,我就能回去。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就是这么容易,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不断去看,不断去写就可以了。
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就像是原主说得,命运想要的必会得到。如果命运不想要我回去,那我永远不可能回去。这次只是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侠客,那么下次如果是我关心的人呢,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呢?
除非我永远不能别人接触,不然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出现。可偏偏认识群居动物,没有人能离群索居一辈子。
放任眼泪流过我的脸颊,我痛苦地闭上了我的眼睛。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什么纤细,冰冷的东西试图擦拭着我的泪水。
“我没事。”睁开眼,我果然看到我的常春藤。它用它那细弱的藤条拨动着我的泪珠,看着它那枯黄毫无生机的叶子。我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用指尖点了点常春藤的叶子,我笑道:“你们真是好孩子,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们的。”
是的,这也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我要离开雷米诺,带上这些念植物一起。从开始培育念植物后,我就不再制作鲜花料理。我知道,这是一种伪善。
我无法做到不再食用蔬菜,却接受将植物们制作成料理。就像人一辈子吃了无数的鸡肉,却没办法接受宠物鸡被做成食物。偏偏所谓食物和宠物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有无感情寄托。
只要起一个名字,就不在是随时可以放上餐桌上的食材。
自嘲般扯了扯嘴角,我把我残余的念注意到常春藤中。空空如也的身体,让我感到一阵眩晕。我的身体晃荡了下,吓得还没彻底恢复成绿色的常春藤赶紧卷紧我。
再次抚摸了下常春藤,我苦笑道:“我可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人类的感情可是很廉价的。”
雷米诺很好,但雷米诺太小了。这次的事件,让我清楚明白。在命运的摆布下,我不可能成为棋手。可这并不代表,我会乖乖成为一枚棋子任由摆布。也并不代表,我不能让把棋局捣乱。
而不管我想要做的是什么,我都需要力量,各式各样的。简单总结,就是需要钱。权力与财力也总是挂钩的。无本买卖的话,我需要支持者。
做正规生意那就更需要幕后的支持。
查询了我的账户余额后,我发现莱姆和爱雅留给我的遗产完全没有我想象中多。进过我一轮消耗后,已经下降到比我收侠客的那顿饭钱还要少。
看着那少的可怜的启动金。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和蜘蛛一样去抢劫。不过,鉴于我的年龄以及所需要的金钱数量。我真心该想我要去做那些无本买卖。
杀手啥得肯定不行。剩下的就只有贩卖情报以及死亡。卖情报这玩意,是要时间累积。情报贩子总是越老越值钱。不是说做这行要多少经验,而是这行要人相信你真的掌握真实情报。
贩卖死亡信息这个倒是简单,只要有人相信我的话。
毕竟,有钱人总是怕死的。
想了一大轮后。我总算是有了一个初步计划。当然在开始计划前,我还需要进行一下验证。不强制生长,而是让念种子正常生长会有什么效果。
还有,在这基础上我是否能远程触发控制植物。
只要能做到。我大概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情报贩子之一了。毕竟,没有人会去戒备一棵植物。所以不管是用植物收集情报,还是……杀人。
杀人?我愣住了。
我没有想到,我就这么简单就接受了杀人挣钱这件事。所以说我二十多年的价值观,就这么轻易崩溃了?
“啊!”我站起来,给葱兰浇了些水。“果然,人类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呢。”正在享受我照顾的葱兰,不解地歪了歪花朵。却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在某种意义上,越是单纯的生命越是敏感。
“真是好孩子呢。”抚摸了下葱兰的叶片,我喃喃自语般开口。“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该去振奋了。”
拿起那本空白日记本,我往小镇的方向走去。去中介所发出委托,我就开始了我的雷米诺告别之旅。或许是,我投在人身上的感情远没有我投在植物上的多。
告别,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说再见后,我就回到了花圃。写日记,获得念。我捧着葱兰坐在花圃中心。在和植物们讨论完毕前,我不想去看那本植物能力的小说。
直觉告诉我,接下来的实验期间。我很可能会重复看单一的玛丽苏小说看到吐。
进过一轮激烈的讨论后,我开始移植盆栽。还是单手就能托着的那种。至于为什么和植物讨论也会激烈。那是因为,在剧烈抗议的是我。
对于我问如何随时带着它们移动。它们很干脆的告诉我,只要留下根部。身为念植物的它们,对于水,阳光和泥土没多少需求。把根部移植到盆栽,我就能带着它们走了。
可老天啊。念植物是有疼觉的,这可是活生生的肢解。
大概是看出我的犹豫,常春藤忽然动了。它用藤条卷着根部以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想要把自己拦腰折断。
“啊!”我捂着嘴尖叫,在其他植物也开始效仿前。我大声叫道:“别这样,我会做的。我会做的。”
大概葱兰也被震惊到,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我们不想离开您。”
“我知道,我知道。”拿起园艺剪,我将常春藤断裂的地方剪开。新鲜的切口,流出白色的汁液,恍如泪珠。
将常春藤移植好后,我陷入一个大难题之中。像是常春藤这些种植在木屋周边数量少的还好。那么那一大片百合郁金香和铃兰呢?
我能带走一部分,但带不走全部。
我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我不敢让植物们察觉到我的困难。因为我害怕它们会为了不让我为难,而对自己做出可怕的事情。
用棍子把搭在木屋上的常春藤扒拉下来。我抱着藤条进仓库后,我几乎是逃跑般再次去到镇上。
等我带着蒸馏器回到花圃后,我知道我的不安是正确的。
念植物们已经大片死亡。从葱兰处,我验证了我的预测。它们自己选择能留在我身边的,其余则主动选择死亡。而最让我难受的不是这个,是葱兰最后说出的话。
“大家不想就这么腐烂。”葱兰犹犹豫豫地开口。
它们为我而死,我还要将它们的尸体绞碎提炼成有用的东西吗。我感觉我的心有一部分也随着它们一同死去。
将花朵全部收起来,我放蒸馏器里。我高价定的几个蒸馏器,已经送到花圃。
提炼,蒸馏,烘干。不需要精纯也极度致命的白色粉末,念毒。1:1000的比例下,也有着毒理效果。
我用一支支试管将粉末分成两份装起来。强心剂,镇定剂,致幻剂以及致死的剧毒。把其中一份贴好标签,我时隔半年再次拨通了念医的手机。
“给我个地址,我有些东西要寄给你。”一如既往地没有询问,我就得到一个地址。
做完这些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匆匆解决自己的晚饭后,我再次回到雷米诺小镇。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只要不是出租期间中介是不会在意我住在那里的。
在商业街晃荡,书写。直到大街上再也找不到游客。我才回到房子里,度过睡不着的一晚。极端详细的写下死亡过程,让我的表达能力在短短一晚时间就突飞猛进。也让我的念量从未有的充实过。
第二天,我回到花圃。注入完念后,我开始从挖出地里残余的鳞茎。与此同时,我也首次体会什么叫做金钱的力量。
请园丁的委托是昨天下的,到现在不过20小时。在高达20万戒尼的月薪下,已经有不少人提交简历了。想了想,我更新委托。履历我就不看了,面试统一在一个星期后。
有些烦躁地丢下耙子,我去往小镇。顺便把其中一份粉末寄给念医。
白天挖鳞茎,提炼,蒸馏,烘干。晚上收集死亡,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就这么机械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面试的一天,我站在木屋的阶梯上。看着下面男女老少都有的人群。
我宣布了试题。
“一会儿,我会给你们一些特殊的种子。你们的任务就是种。一个月后,生长最好的那人能得到这份工作。不想面试的,现在可以走了。”
我说完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没有人动。看来我开出的工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工具的话,在那里。”我指向那堆,我预先准备好的工具。
说完,我进到仓库。拿出一袋金盏花的种子注入念。呼!我呼出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抹除意识比创造意识困难多了。我需要用念植物制作药物,单纯的念植物,没有意识也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