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射击指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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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办公室，袁朗没有开灯，坐在椅子里面，袁朗的坐姿过于舒适，整个皮椅以最大的限度向后仰着，袁朗将苏展的资料盖在脸上，空气中只有轻轻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着了，然而纸张背后的那双眼睛却亮的有些吓人。
袁朗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上一次保持着这个状态思考问题的时候，还是下定决心，要整理三中队的时候。
但这一次，袁朗觉得他可能在思考更重要的一个问题。
说实话，活了二十多年，袁朗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问题。
甚至不是没有男生和袁朗表过白，但是从没有哪一次，袁朗会对一个男生产生心动的感觉。头二十多年，袁朗一直坚信自己直的堪比钢筋，就算是生死面前吊桥效应，都从来没有让袁朗会为一个同为男性的生物产生任何越界的情感。
可是这一次......
袁朗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操场上苏展对着他笑起来的模样，嘴角不由得也随子上翘。
这一次，还真是有点糟糕呢...
对于苏展，袁朗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的，说有多爱，还不至于，毕竟相处时间并不久，但是无论是苏展的能力还是样貌都很难让袁朗喜欢不起来。
可单纯用喜欢两个字概括傍晚的心动，却显然，不足够。
于袁朗而言，对苏展的喜欢，不只是局限于其他士兵那样的，只是对颜值、能力认可的喜欢。
毕竟能让人心跳加速的，能让人见之不忘的，这种心情本身，便已经超越了“喜欢”这两个字模糊的界线了。
但是越过了喜欢之后的心情是什么呢？
袁朗不傻，在感情方面也绝对不是一张白纸。
但这一次，与往常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的心跳，清晰而剧烈。在他自己尚未察觉不同的时候，心跳的节奏却先一步暴露了喜欢。这对袁朗而言都算得上是失控了。
对于袁朗而言，了解自己的能力，了解自己的底线，了解自己的性格，了解自己想要的，想做的。他的生活中很少会出现“失控”这两个字。
哪怕是训练南瓜的时候被所有的南瓜恨得咬牙切齿，袁朗也有信心在他们正式进入连队的那一日把之前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笔勾销。
这已经不只是对自己的情绪把控得当了，用老A士兵们对袁朗的评价，袁朗是那种个人魅力极强的人。
只要他想让你喜欢他，那绝对不是难题。
可这一次，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男孩产生这种趋于失控的情绪，趋于失控的心跳，是袁朗怎样也无法预料得到的。
袁朗取下盖在脸上的资料，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就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资料纸上第一行不大不小的“苏展”两个字。指尖从那两个字上拂过，唇角轻勾。
相比于退缩，袁朗更想做的，是验证。
去验证自己的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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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展这两天觉得有点憋屈。
理由？
自然是那来自指导教练的特殊关照......
同样的时间，训练量几乎是别人的一倍，别的不说，就射击这项，别人都是五个人轮流，偏偏到他这儿就成了一个人打五轮......
一周下来，脸上贴在木托的地方都被磨的破了皮，稍稍沾水就沙沙的疼。
当然进步也是显著的。
苏展这个人强项一直是格斗和越野，苏展身体灵活，格斗的时候往往一局下来对手的拳头根本落不到他身上，可以很不客气的说，在格斗这方面，进了老虎团这么久，几乎没几个人能从苏展手底下占了便宜。而越野这方面，老虎团最多也是五公里，对于苏展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而射击在所有项目里，绝对算得上是苏展的弱项了。
苏展单兵素质平均分是95，连队选在纠察连，袁朗想了半天没猜到的原因，其实真的很简单，简单到苏展在靶场站了三十分钟的时候袁朗就已经猜了出来。
苏展的射击，最好的水平，真的也就只有九十五分了......
袁朗真的为苏展的这个平均分想了很多理由，但是对于一个第一天就能跑出二十公里的人，袁朗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理由居然是最简单的，就低分......
小心翼翼的瞄靶，屏住呼吸射击。
那仔仔细细的样子袁朗看了都想笑。
在老A，不说各个都是神枪手吧，那也绝对是二十五发子弹，九环以下占了三枪的都是垫底的成绩了。
更何况老A还有一项必备的训练项目，无瞄准装备射击。
于老A相比，对于苏展的射击，袁朗能给出的最中肯的评价，就是：新兵连毕业水平......
这也怪不了苏展，甚至说，苏展在这方面还算是有天赋的了，但是弱就弱在经验不足这一点上了。
新兵连的时候苏展最吸引人注意的就是不同于别的人的格斗技巧，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成为几个连队争抢的目标，但是，苏展在这方面强，完全是因为打小便不断接触，毕竟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有些时候，对于那些喜欢那别人父母开玩笑的孩子，那些喜欢欺负无依靠孩子的大人，用嘴去讲道理都是对自己拳头的侮辱。
但对于射击，苏展真的是刚刚接触，在新兵连，苏展射击的成绩不算差，但绝对不是最好的，毕竟那些出了新兵连就被某些连队抓过去当狙击手预备役的才是射击真正强的家伙，苏展这样的，顶多说是一群矬子里面勉强拔起来的大个。
而之后，因为去了纠察连，训练虽然强度会比一般连队强上一些，但是，每周总会空出一到两天执行任务，这样下来摸枪的次数与同期相比也少了很多。
而枪这种东西，还是很讲究手感的。
就算是个笨人，练的次数多了也能有所提升，更何况苏展本来就有些天赋。
所以在袁朗，袁少校，烂人袁教官的热情关照下，顶着脸上泛着血丝的伤，揉着长时间射靶，被后坐力加僵硬姿势而弄得酸疼的肩，看着第一次二十五发全十环的成绩，苏展不得不承认，他的射击技术，确实是在飞速提升......
不过，好在这种训练到虚脱的日子，终于在众人熬过了五个日夜之后，迎来了一丝曙光——周末放假！
周末放假士兵们都是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连队的。
苏展不想来回搬行李，因此没选择回纠察连去住，但是也打算跟着自家班长回去见了见连长。
由于一周精疲力竭的训练，周六这天整个宿舍里没有一个人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
九点一刻爬起床的苏展居然也能算是这间屋子里起得早的人了。
这个点已经没有早饭了，苏展洗漱之后从行李里翻出一包之前军演的时候部队发的饼干，就这热水简单的对付了一口。
然而等苏展对付完了早餐，某个说好要早上回连队的自家班长，仍然把头埋在被窝里睡的香甜。
苏展不好打扰，便起身去了二楼。
新兵连的二楼有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虽然大多数都是党的思想汇报一类有些枯燥的书籍，但是苏展记得里面还是掺杂了几本英文原文书，虽然都是政治一类的话题。
苏展大学学的是英语，但是毕业就进了军营，这都几个月了，大学学的英语真的是一直没用到过。也怕自己退步，总是需要找东西来温习一下的。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要安静的更多。
比较一楼偶尔还有的脚步声和呼噜声，这二楼真的是安静的很。
新兵连的时候苏展也上过二楼，还记得那会儿二楼是各个教官们住的地方，从一上楼梯开始，每个门口的标识上都贴了不同职位的标签，时隔三个月再回来，之前热热闹闹、电话人声不断地地方，安静的有些让人不适应。
苏展还记得他们新兵连那会儿，连长副连长都喜欢住在最里面的房间里，那两个房间因为靠近角落，位置都会比其他的房间大上很多，然而环视一圈，“指导教官”这四个字确实贴在了整个走廊最中间的那个房间的门上。
仔细想来，正是第一天训练的时候看到袁朗时隔着的那扇窗的位置。
苏展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本来还想在心里夸一夸这个教官不贪图享受来着，现在看来，怕是教官想要找个最好的位置来监视他们吧......
一副完全不觉得袁朗有什么地方好的样子，可心底却还是为这位相处了一周的教官小小的加了一分。
其实与其他士兵不同，其他人私底下已经烂人、周扒皮的称呼起了这位指导教官，说什么只会装帅，只会耍酷，给他们的高强度训练他自己都未必做得到。
但苏展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苏展有一种直觉，哪怕是他最为擅长的格斗，也未必会是这位袁教官的对手。
苏展一向相信着自己的直觉。
进入小小的图书室，找到自己需要的书，自觉地在登记薄上写下日期和姓名，前后得有五六分钟，可整个二楼却仍然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苏展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直接下楼按照事先预想的那样，边看书边等待着自家班长起床的，现在却突然想要改变一下主意。
嗯...二楼阳光好，也安静，其实...看书的话，还是在二楼更为合适的......
苏展为自己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理由，捧着书，做到了离门最近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那扇贴着标签的，紧闭着的门。
一页、两页，虽然三个月没有看英文，但是事实证明他的英文水平并没有下降多少，至少文章阅读还是很通顺的。
三页、四页，苏展抬头看了眼没有动静的房门。
五页、六...，其实二楼真的有点安静的过分了。
六页、七...,苏展翻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有些无法专心。
七页、八...，毕竟已经九点了，这一周袁教练除了训人，让自己扣分之外又没做什么耗体力的训练，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出去了吧。
......
十六页、十七页...
\\\"踏、踏、踏。\\\"
苏展否认自己一直在分心去听走廊里的声音，可是突然进入二楼的声音还是让苏展迅速坐直，期待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可转瞬又恢复了之前的坐姿。
这个脚步声，不是袁教官的。
果然，没多久，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汉子把头探进了图书室：“苏展？嘿，你真在这儿啊。”
是个熟人。
五连三班的班长，也是他新兵连是的副连长，秦明。
“秦副连长。”苏展规规矩矩的起身，行了个礼。他一个少尉衔，在这个全是单兵素质前三的临时队伍里，真的不够看的。
“诶诶，别这么客气嘛，新兵连都结束三个月了，你叫我秦明就行。”
秦明很自然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对着苏展。
苏展笑了笑，没有搭话，也没有坐下。
苏展这个人其实有那么一点点执迷于人设这个东西。
他本身打着架长大的，从小没少和小混混打交道，纵使不是黑的从里子里烂掉，也不可能真的是乖乖巧巧的性格。
但是这整个老虎团，每一个人觉得苏展不是一个乖巧、听话、认真的孩子。
换句话说，这三个字，就是苏展一直在凹的人设。
自小和各型各色的人接触，苏展向来知道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
就比如在这个军队里，命令高于一切，那么苏展便需要做一个听话的人，让组织、领导对他放心，敢于委派重任于他。
他知道自己天赋很好，为了不惹旁人嫉妒，那么他就需要做一个认真的人明明看一遍就会的东西，他不去隐藏自己学得快，但是他却要让旁人知道，他总会比别人多练上两三次。把认真的人设凹足，才能淡化别人对天赋的嫉妒和排斥。
其实大学生进入部队，并不是很受欢迎，因为大学生都傲，军队里当兵的大多是高中都没读完的，很多大学生进入部队之后自持学历比旁人高，总会端着一种高人一等的架势。这是苏展入伍没几天就发现的问题，毕竟新兵连里很多班长看着他的眼神都不是很对劲。于是苏展又给自己加了一个乖巧的人设。总的来说，就是乖巧无害。
也正是得益于这些人设，苏展为自己套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进入了自己想去的纠察连。苏展最开始对连队没那么多的要求，但是真正离开军校，进入部队之后苏展才意识到，在军队，实力的重要性。
苏展是有计划地，他如今的这些人设，他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在转为正式的尉官之前，借着纠察连这个身份的职务之便，一个个的甩掉，露出他自己本身的性格，本身的能力，在整个团里挂上名，然后再通过纠察连这个跳板，去到军队更为核心，更为重要的地方。
苏展给自己的计划列得很长，时间线抻的也很久。
不是苏展不想要锋芒毕露，不想要处处都去做最耀眼的存在。
归根结底不过是四个字——没有背景。
苏展和面前的这位秦班长，真的是彻头彻尾的两个人。
论综合能力，苏展绝对不比这个人差，但是相比于秦明大大方方做自己，苏展就显得过于小心了。
原因，便是背景两个字。
不是说部队不好，但是成长的经验告诉苏展，有利益的地方就少不了算计。小时候放个羊都会被人算计的苏展从一开始就存了小心。
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没有想多。
部队相比于社会，确实干净的太多太多，但是却也仍然有很多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争抢，比如入dang名额，比如评选先进，比如留在部队的机会。
苏展不喜欢那些阴的暗的，他没那么聪明玩不过别人，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可能的步步顺遂，靠他擅长的东西去远离那些他所不擅长的。
而他不擅长的东西里面绝对有一点就是，应对秦明......
“坐坐坐，你不用跟我特别客气，咱俩认识的时间不比你和你们班长都长啊。”秦明脸上扬着笑，恨不得直接把苏展绑在凳子里，生怕他跑了。
秦明绝对是喜欢苏展的，当然，这个喜欢是很单纯的那种班长对于士兵的喜欢，单纯的那种想挖吴泽墙角的喜欢。
“秦...班长，您也是来看书的吧。”其实如果看不出秦明是来找自己的话，那苏展也算是白张一双眼睛了。但苏展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新兵连的时候秦明就特别喜欢往自己身边凑，每次凑过来都要夸一遍五连的好，苏展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但是苏展不能去五连，苏展想要尽快成为正式的中尉，除了自身能力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连队的名额问题。
五连是先锋连，立功的机会多，所以排着队等着往上升的人也多，就从秦明这个团长家的亲戚都还只是个班长就能看出来，五连的这个名额有多难抢。苏展是中尉衔，中尉对应的是排长、副连长，而五连的副连长今年才刚刚换了人的。如果苏展去了五连，以五连的升迁速度，至少是四年之内，副连长的位置轮不到苏展来坐。
所以可以基本上肯定的说，苏展和五连真的没什么缘分了......
苏展飞快的合上自己正在看的书，同时快速的将椅子摆回原位，嘴上也没闲着：“我就不坐了，我们班长说今天要回一趟连队，我现在去看看我们班长醒了没。”
说完便快速的离开，若不是走廊里不许跑，也许秦明连苏展的残影都看不到......
“这么残忍吗......”空荡荡的二楼，秦明愣了好久才冒出来这么一句。揉了揉肚子，一脸可惜：“我满肚子游说的话还没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射击指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