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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髭切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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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审神者听到那句软绵绵的“家主”时,她正坐在餐厅外排号,长时间的排队让她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同行的好友身上。她一开始以为是别人在搞什么奇怪的play,直到视野内出现了四条大长腿,这才反应过来那声“家主”好像是在叫自己。“好像是髭切和膝丸哦?”旁边同为审神者的好友动了动肩膀提醒。
她连忙坐直身体,脸上还带有一丝迷茫:“你俩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记得现世通道今天没有对你们开放啊?”
“真是巧遇呢,家主。”髭切笑眯眯地微微弯下腰对上了审神者有点茫然的双眼,“我和弟弟……那个……”
“是膝丸,兄长!”膝丸急急地补充,然后一本正经地对你说,“我和兄长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还好看到了您。”
审神者对时政的时空管理技术表示了三秒无语,抱着等吃完了饭再去研究怎么让他们回去的摆烂想法开口询问:“你们过来是什么时间?吃饭了吗?”
“还没有呢,刚刚正准备去食堂吃晚饭,结果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髭切还是那副笑眯眯软绵绵的样子,好像对目前的情况一点也不担心。
她有些犹疑地看向左右两边的好友,两位好友一位是普通人,一位是同为审神者的同事,对上目光后连连摆手:“我们没关系的,一起吃吧。”
在经历了兄弟俩非要跟自家审神者坐一边,两位好友暧昧的眼神洗礼,兄弟俩疯狂给家主布菜等一系列让刃愉悦让人心累的操作后,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走出餐厅的时候天色已然完全暗沉下来,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变得稀少。
审神者望着外边昏黄的路灯,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丝不安,低声吩咐膝丸保护好自己的两位好友,有不对劲赶紧发挥他的高机动带着她俩跑走。
“至于髭切,请牵着我的手吧。”髭切平时那健忘的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向他伸出了手,“虽然晚上我比你还瞎,但是现世我多少还是比你要熟悉的。”
“嗯嗯,家主的手有点凉呢。”这么说着的金发太刀,轻轻握了一下女性的指尖,轻柔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自家审神者身上,再重新将她又小又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手掌中。此番举动并没有让人产生什么让人心动的粉红泡泡,她反而颇为惊异地晃了晃搭在肩头的外套:“好神奇……我以为这个外套是缝死在你肩膀上的,没想到在我肩上也甩不下去,这是魔法吗。”
两位好友从刚刚吃饭起就好像误会了什么一样,在审神者前面走得飞快,说是避免打扰他们主从的相处。她俩一边走一边聊着附近建筑好奇怪,这原来是这样的吗,这不是墓地吗?我们回家路上有经过墓地?
原本正慢悠悠跟在后面神游天外的审神者听到某个关键词后打了个激灵,向四周看去。不知何时,他们走进了一条荒无人烟的道路,右手边是残垣断壁般的荒凉建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残破的墓碑,遮风挡雨的石头棚子坍塌下来,隔断出一个个小小的空间,缠着红布的佛像每隔一段路途就出现在视野内,笑容满面的表情没有给行人带来安慰,反而让人背后发凉。
审神者忍不住握紧了髭切的手,紧张地贴近了刀剑散发着融融暖意的身体,眼睁睁看着两位好友和膝丸越走越快,直到被渐渐弥漫起来的大雾遮去身影,再也不见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走着走着,他们面前却出现了曲曲折折的巷子,起雾前笔直的道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气息……该说是幽灵还是鬼呢?”金发付丧神空闲的的手已然搭上了不知何时悬于腰侧的刀柄,“总之,斩切了就好,对吧?”
为了不影响髭切的拔刀动作,审神者将交握着的手抽出,两只手紧张地搅在一起,眼睛不住地打量着这个用石头砌成的居民区。乍一看好像杂乱的城中村,狭窄弯曲的巷子里空无一人,毫无规划的房屋扭曲地从地上拔地而起,冷硬灰白的石头组成了这些房屋的墙壁,在吱呀作响的木门门缝后,无数道窥视的视线大喇喇地扎在这两个误入此地的人身上。
审神者小心翼翼地跟在髭切身后指挥着前进的方向,过不了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石洞,石洞的路上用石子拼出了三条小路,颜色错落间,可以看到石头拼成了“天”“地”“人”三个字,不同的道路指引着不同的方向。
“唔,接下来该走‘人’这条吧,毕竟要回到人间。”审神者捏着髭切的衣角,谨慎地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来观察眼前的道路。此时窥探的视线反而全都消失了,直觉告诉她,这附近是安全的。
两人沿着“人”字小路走进了石洞中,出乎意料的是,洞中并非漆黑一片,反而像是有天光不知从哪里撒下来,照得洞中一片雾蒙蒙的白。从洞中出来后,她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说话声,定睛一看,这不是昨晚吃饭的餐厅附近的小区门口吗?
然而此时的天色明显是早晨,小区门口车来车往,主妇们忙着送小孩上学,老人们拉着小推车正准备去菜市场买菜,上班族步履匆匆。
“我们,有走这么长时间吗?”审神者有些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沉思,面前的画面就好像隔着一层玻璃,显得分外的不真实,“真是微妙的感觉……”
“家主,我们还在鬼域中,需要找到出口才能离开。”站在侧前方的髭切环视着周围,并未放松警惕。
审神者扭头看了一眼来时的山洞,却发现山洞早已消失,自己却还站在诡异的、狭窄的楼群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也只能先在这侧找找出去的办法了。髭切,我好像看到一层玻璃一样的东西,就在面前,你能击破吗?”
“那么……到鬼退治的时间了!*”髭切的话音刚落,审神者的视线却猛地一转,回过神来时已被髭切用一种保护的姿势圈在怀中了。
原来,刚才髭切挥刀攻击结界的瞬间,有一只鬼怪直直冲着审神者来了,髭切施力的姿势不便调转,只好用后背帮她挡了一刀,而后旋身一刀了结了偷袭的东西。
黑烟在她背后消散,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到髭切背后又冲出了几个黑影,立即厉声提醒:“髭切!后面!”
然而太刀在巷战中实在是吃亏,即使及时转身防御,髭切还是不免受伤。
“再不拿出真本事,可不行了啊……*”髭切咬着牙挥刀,把身后的女性保护得滴水不漏,“‘到了末法时代就变弱了’什么的……我才不想被人这样说呢!”
凌厉的血振收刀后,这个高大的身影也不免踉跄了几步。
“啊啊啊啊这不是重伤了吗!”审神者望着在锋利刀刃下消散的黑烟,确保再无异状自己不会妨碍灭敌后,赶紧上前扶着髭切,圆圆的杏眼中满是惊慌,“没事吧,还撑得住吗?”
金发的付丧神吃力地露出一个微笑:“哈哈,变得破破烂烂了呢,这可糟了……”
失血过多的人会感觉寒冷,穿着白色外套的女性赶紧将外套披回了付丧神的身上
看着髭切身上洇出来的大片血痕,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现在我们没有手入工具,但时政之前跟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合作学习了临时补充灵力的办法,我当时也去跟班学习了一段时间,冒犯了,髭切。”
“嗯?”唇上传来的柔软湿润让髭切上扬的金色猫眼因为震惊睁得更大了,挽着黑色长发的女性正踮起脚,绕开伤口的双手轻轻扶在自己身上,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但与普通的吻不同,强大的灵力正顺着唇舌流入刀剑付丧神的体内,缓缓修复着骇人的伤势。审神者漆黑的眼睛颜色逐渐变浅,荧荧的橘色从眼底浮现,原本黑色的发丝也开始从根部泛起绿色,这正是非人的审神者在调动灵力的表现。
审神者将手移到髭切脸上,轻柔地捧着付丧神柔软的脸颊,缓缓拭去他脸上的血痕,双眼观察着伤势的恢复情况。
不行,太慢了,要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但如果要加快速度的话,这种程度可远远不够。这么想着,审神者的脸上缓缓泛起羞涩的红晕,耳垂也开始发烫。
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似的,髭切一手扶着审神者的腰,一手扶着她纤细的后颈,让她靠近了自己的怀里,大大缓解了审神者的压力。
她微微后仰,视线闪烁着、闪躲着对上了不知何时眸光沉沉的髭切:“髭切殿下,迦勒底加快力量传输的方法需要更……的接触,接下来,请您配合我,实在抱歉了。”
哇哦……这紧张过头的一大串的敬语,接下来是怎样的接触,让人期待起来了。用鹤丸殿下的话语来说,大概是: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方才离开的柔软花瓣又贴了上来,花蕊似的舌尖怯怯地碰了碰付丧神的唇缝,发觉并无抵抗后,开始向里探去。原先捧着脸的双手也绕道了背后,像是怕触痛他,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伤口上,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却勾出了让人难耐的痒意。
髭切猫似的眯起了眼睛,哎呀,这可真是……付丧神有力的臂膀愈发用力地将发色已完全变成绿色的审神者往怀里摁,原本被动的唇舌交锋也开始反客为主。
像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怀中的人打了个激灵,瑟缩地想要撤回,但手下缓缓愈合的伤口让她硬生生忍住了,只好逃避地闭上双眼。但即使她想撤离,凶性被猎物勾引出来的狮子之子也不会让她离开,一旦品尝到甜蜜的滋味,又有哪个野兽会轻易放弃。在逐渐升温潮湿的空气中,髭切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温暖的灵力顺着□□流入身体,让人忍不住喟叹。
感受到指腹下的伤口逐渐变回原样,连衣服上的血迹、破口都消失不见,审神者明白已经完成修复了。她微微向后用力,迷蒙的双眼中挣扎着找出一丝清醒,想离开这个过于暧昧的亲吻,却不想又被蛇一样缠住了。
髭切的手正扶着她的后腰和后颈,火热的温度正顺着接触的地方传过来,不,不对,我们还得回家呢,这是在干什么。
这次,感受到怀中的女性抵在胸前并不大的推拒感后,髭切依依不舍地轻轻啄吻了两下后,结束了这个稍显漫长的吻。她鸟儿似的趴在怀里轻轻喘气,微微失神的眼眸中甚至泛起点点水光,这可真是,让人怜爱……戴着手套的大手轻柔地拂开了审神者沾到嘴角的发丝,而后规规矩矩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审神者缓过神来之后,欲盖弥彰地用手背给自己滚烫的脸颊降温,眼睛也不敢和付丧神对视:“那接下来,我们去找找别的出口吧,我刚刚看到那边的空地上好像有人影。”
髭切轻笑了一下,软绵绵的声音中好像带上了一丝沙哑:“好的家主,接下来,也请牵着我的手。”
最后这样那样之后,笑面青江顺着灵力波动,带着时之政府的特派队破开了此处空间,成功救回一婶一刃。看到审神者红润的脸颊,躲闪的眼神时,笑面青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审神者身侧的太刀,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容。
审神者当然发现了笑面青江奇怪的笑容,但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毕竟这个刃成天笑得奇奇怪怪的,不是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审神者陶桃,经编号xxxxx本丸膝丸报失踪,现已寻回……”时之政府特派员的声音在审神者的耳边越飘越远,而另外一个声音却越来越近。
“家主,家主?”甜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耳熟,“已经七点半了哦。”
什么!七点半!审神者猛地坐起来,眯着眼睛找手机看时间,坏了坏了,上班要迟到了。
意识到是谁在叫自己起床之后,审神者后知后觉地僵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正是昨天穿在身上的那套。那么问题来了,昨天……从哪里开始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