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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第二十六章
额间传来温润的触感,接着便听到来人离开的脚步声。
秦飒小心控制着呼吸频率,直到外间的动静渐渐转小,她才睁开眼打量四周。
看窗外月色,应是二更。
沈伐素来不喜黑夜,因而卧房中总是亮着灯。
大概是担心光亮影响到她睡觉,里间只在椸架旁留了一盏莲灯,与外间的亮光形成鲜明对比。
秦飒赤脚下床,绕过屏风走向外间。
卧榻的几案上点着几方烛台,占了不小的空间。沈伐微微曲起双腿,才得以在上面睡下。
秦飒有意将烛台挪开,又担心惊醒卧榻上的人。
她悄声走近,端详沈伐的面容。
沈伐侧对着外边睡着,身侧留出了小半边的空缺。秦飒便就着那空缺坐下,指尖凭空描绘他的眉眼。
“沈相不当面问寡人,又怎知寡人不愿接受你我同榻而眠的危险。”她点着他的额间,轻声道。
末了,她收了脚上榻,侧对着他,将头一点一点靠上他的枕头,与他的脑袋挨在一起,合眼睡去。
.
第二日,天方亮,沈伐还有睡意,却还是因为生物钟醒了。
他半睁眼,下意识掀被起身,却发现锦被的重量要比以往重了一些。
脸旁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气息拂过他的耳根,他偏头看过去,霎时清醒。
原先在里间睡得好好的秦飒,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他身侧,头歪在他的颈边,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双膝向内曲起,与他的双腿贴在一处。因着他刚才的动静,皱眉发出了一声闷哼,现在又重新展眉,俨然还在熟睡。
谁把陛下送他床上来的?
沈伐小心翼翼抽出手,绕过秦飒,掀起半边薄被,从榻上坐起身,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诧。
周管家虽然知道他的心思,但绝不会擅自替他做决定。薛盈、李福贵都被盯着,根本不可能靠近东厢房……
所以,是陛下自己送上门了?
沈伐惊愕地看向仍在酣睡的秦飒。
昨夜梅芜让李福贵给他带话时,他以为只是梅芜的蓄意报复,全当没这回事。
现在想来,梅芜的话里竟然还藏了三分真意。
秋风透过未合紧的窗棱吹来,吹得烛火摇曳,也吹起秦飒的单薄里衣。秦飒无声抖了抖,下意识凑近身边的暖源,悉悉索索重新勾上了沈伐的手,紧紧抱在怀里。
沈伐为她盖好薄被,无奈摇头。
都已经过了束发之年,开始和他抢政权了,竟然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模样。
也不是没长大,都知道去南风馆叫小倌了。
想到这,沈伐神色一敛。
这么一副没长大的小身板,居然还能狎妓。当真是先帝麟儿,一脉相承。
他抽回手,去里间换上朝服,再回来时,秦飒还没醒。他压着嗓子轻咳一声,沉声道:“陛下,该起了。”
“唔?”秦飒感受到暖源的撤离,蹙起眉,四下摸索。
“陛下!”沈伐绕过她胡乱摸索的手,起身下榻,加重音量强调:“该起了,不然赶不上今日早朝。”
“到时辰了吗?”秦飒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窗外投射进来的亮光。再转头,便正对上沈伐清冷的眼神。
怎么,吃饱喝足就要跟她算账了?
“陛下酒可醒了?”沈伐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关切道。
秦飒听出他话里的言不由衷,本想再撩拨一番,不敢了,只小声试探道:“醒是醒了,但不知怎么,总觉得周身酸痛。”
她揉揉肩颈,眨巴着眼睛望向沈伐:“沈相,我累了,今日可以罢朝吗?”
她特意将“寡人”改口为“我”,以表明两人关系亲密,没有君臣,只有你我。
沈伐默然一瞬,没有像以前一样让秦飒秉持身份,自称天子。
秦飒再接再厉,前倾上半身凑近他:“我们今日就好好再休息一日,如何?”
沈伐的脸色有一秒的松动,没等秦飒高兴起来,又立刻肃然,沉声道:“不可,陛下是天子,当得以身作则。”
“微臣已请李公公带了陛下常服,陛下若是酒醒了,便可去里间更换。”不等秦飒回答,他宽袖一扬,背在身后,大步出了卧房。
望着沈伐渐行渐远的身影,秦飒手抠案上烛台,郁闷不已。
说好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呢,都同榻而眠了,居然还不能让寡人罢一天朝!
李先生口中的梁念帝,比起寡人,可是快活多了!
.
虽是郁闷,朝还是得上。
毕竟她除了要应付吃饱喝足不认人的沈相,还有一殿挑刺谏言的王公大臣。
“陛下,臣有本要奏。”阶下孙行远出列高声道。
是了,就是这些人。
秦飒无声地叹口气,偷偷伸手揉了揉腰,看一眼表情与往日全无二样的沈伐,道:“奏吧。”
“明日便是科考会试第一日,陛下曾说会亲至考场查验诸考生。臣愚昧,不知陛下预备何时到场?”
“这个嘛……”秦飒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照着往常的惯例,她应该冲阶下问一句“沈相以为如何”。
但今日……
她回忆起自相府醒来后,便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交流时完全一副公事公办态度,比以前还要克己拘礼的沈伐,忽然有了一种以后也会是这种状态的不祥预感。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才跨进一大步,可不能再让他缩回去。
“才子志士乃国之根本,寡人必当重视。明日正午,寡人便与沈相同去考场查验。”顿了顿,她看向沈伐,问了一句:“沈相觉得如何?”
“微臣谨遵圣喻。”沈伐抬眸回望她,缓声道:“陛下既然看重,微臣以为,明日可休朝一日,以便陛下沉心观察考生,遴选可造之士。”
秦飒:“……”这算是他的反客为主么?
“诸位同僚以为如何?”沈伐看向身后百官。
“陛下圣明,臣等谨遵圣喻。”百官俯首进礼,纷纷点头,就连原先跟沈伐不对盘的赵洪先和老臣们都没有出口反驳。
之后的例行政事,王公大臣们配合得极好,讨论的氛围相当融洽。
他们的反应,一言以蔽之——沈相说得极好。
老臣们偶尔对个别决策有异议,也都和声和气地商量,双方各退一步化解摩擦。
秦飒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原因,阶下百官便已经无本可奏,都负手肃容望着她。
行吧,不管怎么说,朝堂和谐总是件好事。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掩嘴打了个呵欠,挥袖退朝。
到了宣和殿,还没看几本折子,沈伐便过来了。
“陛下昨夜宿醉未消,不如先回长宁殿歇息片刻?”
这话说得倒是挺真情实意的。
秦飒轻柔太阳穴。
她昨天虽然是装醉,但喝得也有不少。加上白日比以往常朝还要早起了一个时辰,现在坐在殿里着看奏章已经是强撑。
沈伐再请时,她推拒两句,也就回去了。
.
长宁殿。
梅芜早已从李福贵口中得知秦飒的在南风馆的一番壮举。
秦飒过来时,她正看着薛盈的密信,见秦飒一副精力不倦的模样,也没多说,吩咐宫婢退下,伺候着秦飒上榻休息。
没有烦人的奏疏,没有冷冰冰的沈伐,秦飒这一觉睡到月上柳梢才醒。
御膳房传了晚膳过来,秦飒匆匆吃完,叫上李福贵便要离开。
“陛下且慢。”梅芜慢条斯理勺着羹汤,盈盈看她一眼,道:“陛下可是又要去相府?”
秦飒一顿,小心打量梅芜的神情,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小李子,你们先下去。”她搓了搓手,屏退众人,在梅芜身旁坐下:“寡人这次去去就回,不宿在那里。”
“臣妾想问陛下,这次要用什么理由去?”梅芜放下银箸,看着她:“侍疾?沈相病好了。醉酒?昨儿个用了。”
秦飒干笑两声,道:“阿盈还在相府,寡人去看看她,看看就回。”
“迟了,”梅芜淡淡扫了她一眼,“阿盈下午已经入宫了,这会儿她应该跟郭太医在太医局了。”
秦飒哑口,愣了小半天才问:“不是说等会试过了再进宫?”
“司空府那小爵爷整日蹲守在相国府外,风雨无阻,明日都要会考了也没见他歇歇。沈伐看他不耐烦,就跟阿盈商量先进来了。”梅芜耸耸肩,不以为然:“左右不过三天的事,等那小爵爷考完,你不也要将他扔出京师。”
秦飒:“……”话是这样说,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就别琢磨着去相国府看他了,他打发阿盈进宫不就是明摆着躲你嘛。”薛盈喝完汤,拉着秦飒去卧榻上坐着,接着问她:“昨晚上你对他上下其手了对不对?”
秦飒点点头:“昨晚我趁他睡着,跟他挤了一张卧榻。”
梅芜啧啧看她:“陛下这酒,醉得真值。”
“行了,别打趣我了。”秦飒往后一趟,唉声叹气道:“照沈相这态度,我又得盘算着怎么进他相府了。”
“你也别寻思着在他府上住下了。”梅芜倾身趴在她旁边,拍拍她肩上不存在的灰,“对付这种老男人,讲究的不是趁热打铁,是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他现在对你防备得紧,你也歇歇,好生当几天皇帝,跟他讲讲君臣之礼。”
“你说的我当然都知道,可是……”秦飒无奈叹了一声:“好不容易才能在一张床上睡着,你忽然要我退回君臣之礼那条线上。”
“寡人不甘心。”秦飒挠袖子:“寡人看着他手痒,心也痒。”
“那陛下也忍着。”梅芜拍拍手,从榻上坐起,看也不看她,道:“陛下心里早想好了应对之策,只是没确定要先用哪条。”
她走去镜前,揽镜自照,边道:“臣妾也懒得安抚陛下了。阿盈差不多该从太医局回来了,陛下若是定好了计策,便来含香殿找臣妾与阿盈吧。”
看着梅芜哼着小调的轻快背影,秦飒幽幽道:“寡人发现,你越来越不拿寡人当回事了。”
对此,梅芜扭过身瞥了她一眼,又回过身继续梳妆:“陛下若是真要臣妾拿陛下当回事,臣妾也能做到。”
“不必不必。”秦飒想起梅芜刚进宫时,因为不满她几年来没个口信送去江南,一口一个陛下臣妾奴家,动不动就羞答答掩面的场景,连连摆手:“爱妃现在这样极好,寡人甚是欢喜。”
“那陛下愿意告诉臣妾,打算如果处置沈相么?”
“唔……”秦飒抚着袖子,从榻上站起身,悠悠然道:“寡人进不去他相府,难道还不能让他进寡人的甘露殿么?”
她拉过梅芜的手,放进臂弯,道:“走,寡人陪爱妃去看阿盈。”
.
第二日。
秦飒在甘露殿的榻上醒来。
薛盈进宫后,她将她安置在离长宁殿不远的含香殿,昨夜三人彻夜畅聊,直至夜入三更,商量起就寝的问题。
虽然说薛盈入宫是以郭太医收徒的名义,但人都住进宫里了,总不能跟秦飒睡在一起。
不然隔不了几天就能有秦飒夜御两妃的消息传遍前朝后寝,传去民间巷陌。
传她跟沈伐她倒是乐见其成。
传她们三……
用梅芜的话说——等陛下撩了沈相到手,帝后共理朝纲,臣妾还是要收面首的。
于是乎,梅芜跟薛盈睡在了含香殿,她被赶回了甘露殿。
秦飒轻叹一声,打算唤宫婢送常服进来。下一瞬,就被横梁上一道幽怨的身影打断。
来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俯趴在横梁上,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发一言。
秦飒捏着袖子拍拍胸口,沉声厉喝:“韦弘文,你不去礼部科考,来这干嘛?”
韦弘文一跃而下,走到她面前:“为什么要召盈盈进宫?你把她安排在哪个殿里了?”
秦飒白他一眼,绕开他自行洗漱,等一切弄完,才道:“你分得清轻重缓急吗?今日是科举会试的第一日,你现在应该在考场。”
“老司空一心盼你能以文入仕,你这样罢考,是真不怕把他老人家气出毛病来啊?”她一脸痛心疾首,恨不能亲自替老司空教训这不孝孙一顿。
“我要武举入仕,如果不是你和沈伐除了我的名额,我早拿了武举头名。韦家儿郎,凭得是真刀真枪上战场,不屑舞文弄墨。”
韦弘文冷哼一声,不耻道:“只有沈伐那种伪君子,才会当了大将军还整天之乎者也,拽文跟朝堂里的那群迂腐文官纠缠。”
喂,别当着寡人的面骂寡人的人。
秦飒干咳一声,心里承认沈伐跟前朝那群文臣待久了,是有点迂腐过了头。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盈盈呢,你让她跟我回去。”韦弘文不耐烦道。
“少年郎,你听说过曲线救国吗?”秦飒乜他一眼,学着他的表情,不屑道:“寡人的阿盈可瞧不上靠祖辈荫蔽,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
韦弘文被她一口噎住,怔愣着没说话。
“你若真想再见到她,就该回到你现在该去的地方。”她看着他,沉声道:“当今礼部尚书,科考之时同样是被父辈强逼以文入仕。”
秦飒逼近一步,厉声问他:“当是时,赵尚书从容赴考,拿下文状元,再报武举,一举夺魁,得文武双料状元。他能做到,难道你堂堂韦家儿郎,做不到?”
韦弘文哑然,片刻后,他丢下一句:“我三日后再来。”
话音未落,他纵身跳上横梁,自窗棱而出,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御花园的参天丛林中。
“家有纨绔初长成,寡人为韦家付出良多。”秦飒摇头叹息,高声唤了李福贵进来。
换了常服,理好玉冠,她将蜜饯罐儿搁袖子里藏好,对李福贵道:“摆架相国府,寡人邀沈相同赴考场。”
“陛下,咱们不用去了。”李福贵站在原地不动,吞吞吐吐:“沈相一早就已经候在宣和殿上了。”
更了更了~
今天是粗长七呀~
沈相:陛下是天子,当得以身作则。
下一秒
沈相:明日休朝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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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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