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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从军 ...

  •   又两日过去了,爹娘的眉头已越锁越紧,常常已是深夜了,还可以看见他们在屋中的灯下相对长吁短叹。除了木兰和小弟。
      小弟木立今年才十岁,有很多事还并不十分明白,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仍可以吃得香,睡得好,仍可以饭碗一搁就和小伙伴们野去了;
      而木兰,却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毫不知情的样子;爹娘既然没说,那就摆明了不想让他们知道后担忧。既是如此,又怎能拂了他二老的一片苦心呢?!
      只是木兰嘴上虽不说,心里却早已暗暗地打定了主意,在这两天的深思熟虑中,有一个绝妙的办法缓缓浮上心头。
      当然,这个想法她谁也没说。

      那一夜,好不容易待爹娘安睡下去,又哄睡了小弟。木兰这才将自己的房门、窗户全部关好,就着微弱的灯光来到梳妆台上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云鬓高挽,明眸朱唇,虽然面容因长年习武的缘故而少了一般女子的水嫩白皙,呈现出小麦肤色,却仍无损半点人面桃花的美丽动人。
      微微一叹,她伸手拔下发簪,刹时长发如飞落九天的瀑布,乌亮亮的披泻下来,发长过腰。
      伸手轻抚着留了多年的秀发,咬牙毅然抓起一旁的剪刀,闭了眼就狠心剪了下去!
      “喀嚓,喀嚓……”
      一把把乌黑亮丽的长发在剪刀声中,无可奈何的飘荡至地面。每剪一下,她的心就微微刺疼一下。
      世上哪个女子不爱漂亮,又有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那一头美丽的长发?可如今除了女扮男装代父从军外,就再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而若要装扮成男子的模样,就必须要把头发剪短了方才可以遮人耳目。虽然很舍不得剪了头发,可木兰更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年迈且腿脚不便的爹去战场上送死。
      头发剪了还可以再长,而爹,却只有这么一个。

      几剪刀下去,原先过腰的长发如今已短至肩头。
      抬手将头发挽上头顶,并用发带束好,她又从床下取出早已备好的男装。
      脱下儒裙,换上男装之际,她不知自己下一次重新换回长裙,盘上云鬓时,那会又是多久后的事了?又或许,也可能会被残酷的战争永远留在尸骨成山、血流如河的战场上……?

      抬头再次看向铜镜时,镜子里的人已不再是先前那个明眸善睐的美丽女子,而是一个英俊轩昂的儿郎了。
      她又从衣柜里取出家传的宝剑和一个包袱;包袱里除了两身换洗的男装外,还有十多两散碎银子和一些可以在去军营途中吃的干粮。而马,也早已暗中备好了,是拿老爹的私房钱在马市上买的。为了怕家人发现,我还特地将马栓在镇后的山洞里。

      一切已准备妥当,她将一纸写好了的书信放在梳妆台上仔细地用银簪压好。然后,吹灯,出门,关门。
      当木兰跨上马背,遥遥立于镇后的山坡上时,忍不住又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想就这么将它牢牢刻在心上。
      希望战事结束后,自己还可以安然无恙的再次重新回来,为了两鬓渐白的双亲,还有可爱的小弟木立,一定要努力活着回来;无论那是一场多么残酷的战争,也一定要坚持活下去……

      木兰所要去的军营就是驻扎在雁门关处,与百里多外的突厥大军相对而望。
      就在自爹接到军贴的第六天傍晚,她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军营一里外的新兵接待处。
      这一路上千里多的路途,有盗贼横行的深山,亦有猛兽出没的野林;若非随身带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和有着一身不错的武功,就那么一个女子根本就不可能安全抵达至这么远的边关军营……
      到接待处甫一下马,那匹褐色的骏马便再也支撑不住的缓缓倒下——它毕竟不是什么可以日行千里而不知疲倦的宝马,只不过是一匹再普通不过的马罢了。
      抬头看了看如血的暮色残阳,木兰也顾不上抹去满面的汗水和拍掉一身的灰尘,拿下包袱就急匆匆的走向新兵接待营。
      来报到的人还真不少;那些比我先到一步的人皆手持军贴,排成了一条长龙,直从接待处的营帐里一直排了十来丈。见状,她只好遵循先来后到的规则,老老实实的站在‘长龙’末尾处。
      或许是人多拥挤的缘故吧,排在她前面的那个黑衣男子连自己腰间的饰物被挤落了也浑然不知。于是她好奇的弯腰捡了起来。
      那原来却是一个用象牙雕琢而成的挂饰,上面栩栩如生的刻着一只仰天而啸的猛虎;那姿态,那神韵,仿佛就像随时都会蹦出来,惊天动地的狂啸一声似的。
      好漂亮的饰物,好精湛的雕刻手艺!木兰边玩看着,边赞叹不已。

      忽然,一阵阴冷肃杀的气息,随之一只大手闪电般的钳住她拿着象牙饰物的手腕——
      “为什么拿我的东西!”
      那人的声音极冷,只让人听了一句就好象已身处千万年寒冽的冰山中,冷入骨髓。他的手也一如声音般冰冷,不带一丝的温暖和热意。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抓住花木兰的手!那些心存不轨的轻薄之徒,往往还未碰到花家女儿的一点衣角,就已被凌厉的拳腿给打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若非刚才正看那挂饰看得出神,若非那人出手出得太突然,木兰早已反应迅捷的一拳招呼到他的脸上去了!
      可,这里是军营,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纵然心里有诸多不快,她还得努力压抑下去。
      “这是我刚才地上捡的!”木兰抬头向对方争辩,为的是不想才一进军营就背上个‘梁上君子’的‘美称’。
      “哦——是吗……?”挂饰的主人没什么表情的微微扬起一边眉毛,刚毅冷俊的脸上是淡淡冷冷的戒备与不信任。
      “就是这个样子的!”木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里暗自不悦,生平第一次尝到被人怀疑是小偷的滋味。“还有——你现在可以把手拿开了吧?”
      那只如铁箍般的大手,现在仍牢牢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很奇怪,那只手明明冰凉得几乎没什么温度,可花木兰却仿佛被烫得连脸都有些晕红起来。

      前面排队的人听到了这边的骚动,也好奇的转头往这里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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