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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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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了,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了……十五天之后就是铁骑营选拔精兵的时候了!
??木兰不是笨蛋,她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仅仅十五天任是如何努力也不可以能达到铁骑营选拔的要求。可,任何事物总有出人意料的时候,不努力尝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现在还忘记不了齐暄那轻视的目光,那目光象一根刺,一直深深扎在她骄傲的心里,刺得她再也无法散漫下去。她要努力,她要为自己争气,要让他看看她花木兰不是无用的孬种!就算最后她还是被淘汰出局,也要昂首挺胸的离开!因为她已经尽所有力量认真的努力过了,对得起自己的汗水和傲气……只要一天还在军营,她相信凭自己的努力,总会有让他收回那份轻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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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晚霞瑰丽。偌大的骑射场上,七八个箭靶投射下的影子被逐渐西坠的残阳给拖曳得老长。
??全营的操练已经在近半个时辰前就结束了,此时正是开饭的时刻,劳累了一天的将士们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骑射场上应该空无一天才是,可偏偏还有在箭靶白步外挽弓射箭。
??是木兰,也是这几天被许多士兵认识是疯了的花木力。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人认真起来却是固执得几近疯狂!
??雄鸡才刚鸣叫、东方还未泛白,她就已经早大家一步起来背着一根和字就差不多一样高的木头绕着整个军营跑上十多圈;别人午休时,她一个人顶了烈日拿着大刀长矛在练兵场上一遍遍的练习刺杀动作,汗湿重衣;别人吃饭时,她匆忙的啃了几口馒头就急急的继续去练习骑射……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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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一支利箭破空而至,挟着惊人的力道结实的射爱草靶上,只上千微亿仍偏离了靶心寸许。
??看着还仍兀自颤动的箭羽,持弓而立的木兰嘴角一撇,显得有些沮丧。有细小的汗珠从额头泌出,而后又缓缓滑落脸颊,她却恍若未觉,而是又随手从腰间的箭壶里抽出一支箭——也是最后一支箭。只有射完这支箭,她才能容许自己回去吃饭休息。
??箭上弦——拉弓——却只拉了个半满。两只劳累了一整天的手臂想是在对她抱怨般的酸痛不已,有点不听使唤了;而双手也不再稳重干燥,手心里满是汗水且开始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起来。她紧紧咬死了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想竭力稳定颤抖的双手将弓拉满,可片刻过去了,她累得汗水满面,那弓弦却仍呈现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半圆形状。
??好累……手臂上一阵一阵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酸痛麻木怎么也无法忽略,百步开外的箭靶那一点红色的靶心在实现里也开始模糊起来,脸上和鼻颈流淌下来的汗珠如在爬行的小虫子一样奇痒无比……她,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放弃这最后一箭吗?不!她花木兰的人生里从没有“放弃”这个词。
??正辛苦支撑到几近体力极限的时候,她背后忽然伸出一双手臂,从她两侧肩头一左一右穿越伸到她面前,一只手搭在她挽弓的手上,另一只则握住她拉弦的手。
??那人来得如此无声无息,她连对方什么时候俩的都未察觉,当下心里有点吃惊。正要开口发问,那人却开口了——“集中精力,双目平视前方……”那人声音低沉,语气冰冷却熟悉,让她惊疑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是杨放啊……他什么时候来的?
??“手臂不要绷得太死太紧,要自然放松伸直……”身后,杨放继续道。他的声音仍然是不带什么感情,可如今两人距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每说一个字,那温热的气息就若有若无的吹拂在她后颈,有点酥麻的痒。她伸直可以感觉到背脊后紧贴的那个胸膛隔着衣服所传来的体温以及有力的心跳。
??她不由的一阵恍惚。
??象是感应到她的走神,杨放低沉而冷厉的声音再次传来,“集中精神,莫多想其他的!”他话不大多,却掷地有声,带着种安抚人心的镇定沉稳,在说话的同时,他手腕一用力,以自己的手把着木兰微汗的手,挽弓——弓满如月!那样从容,那样有力,那样轻松自若势在必得,好象手里的不是一张重似千钧的硬弓,而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一样。那弓箭在他的引导下,就象温顺的羔羊,服帖无比,不再敢不听话的乱颤抖,长箭箭尖上那一点凝聚了森森杀意的寒光不偏不倚的直指百步外那红色的靶心,沉静自信得仿佛垂手可得!
??短暂的寂静后,木兰清楚的听到身后的杨放简短的吐出两个字:“放箭!”口气如此不容置疑,同时也感到他原先把持着自己手的双手也忽然一松,她也忙松开拉弦搭箭的手指——
??“铮——”一声呼啸,长箭脱离的弓弦如闪电般破空飞向前方的箭靶。那箭的去势如此凌厉迅速,木兰甚至可以看到它所到之处的空气都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夺”的一声,呼啸而至的利箭正中靶心,不差半分!可那箭上的力道太强了,居然使得整个箭身都穿越过一指厚有余的箭靶,而只留下箭羽露在外面!
??看着那尤自颤动的箭羽,木兰原先一直绷得死紧的神经终于在瞬间松懈下来。手一软,铁弓脱手掉落在脚下,她整个人象是一个被倒空了的干瘪麻袋一般失去了支撑的向后仰倒,落在了身后那个宽阔坚硬的胸膛中。
??此时的她,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已经疲倦到了极限,再也不能支撑下去了,更别说还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况且,她现在的身份不是花家的女儿花木兰,而是‘花木力’。
??杨放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立让她倚靠在自己胸前。木兰没有回头,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如何。况且他这个人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表面的,就算是把眼贴到他鼻尖也未必看出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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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沉默里一点点的流逝,许久的许久,两人谁都没有说什么。一个站着,一个靠着对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残阳落尽,余辉尽褪……不多时,天幕已经完全转换为暗蓝色,一轮纤细的月牙儿缓缓升到枝头,光芒微弱得似乎随时都会被晚风吹灭。
??活力在时间的消逝里又重新一点点的回到了木兰疲倦不堪的身躯里,虽然手臂还有些酸痛,却毕竟恢复了些须体力精神,至少一个人走回营帐是不成问题了。与是,她深吸了口气慢慢的直起身躯,使自己的背脊离开了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
??心里,居然会有点小小的不舍和贪恋……
??回头,她朝面无表情的冷峻男子一笑,笑意极轻,却带了点未消的倦意,“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所以只简短的说了这两个字。
??杨放看着她,眼猴在暗夜里闪烁着如冰晶一样的光芒,“何苦……”他低低的叹息,叹息声被浓郁微凉的晚风吹得飘散在茫茫夜色里。
??如果木兰此时再凑近仔细看,就可以依稀看到他眼里闪烁的怜惜和不忍,可她没有去看,而是仰着脸看着天际逐渐圆润皎洁起来的月儿,“可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努力!”她神态安静的说,眸子闪亮,想是在对身旁的杨放说,又像是在鼓励自己。
??不知道是否因为明月的缘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杨放看到他凝望着月娘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华,如在夜色里的明珠,分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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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的将眼从她脸上移开,可以忽略自己骤然狂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