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岛屿》枇杷树上不结果

2、刺痛

　　“程哥！”宋祥刚走进屋时，就看到程渃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瓷砖地板上流淌着刺目的鲜血。

　　程渃在自残，他的手掌上插着一把剪刀，而且小手指没有了，只有四根手指。冰冷的金属利刃和肉绞在一起，血肉模糊，令人胆战心惊。
　　宋祥急得满头大汗，想要去拔程渃手上的剪刀，但他又害怕程渃会痛，可鲜血不断地往外涌，再不止血，恐怕这手得废了。

　　“程哥，我送你去医院。”宋祥想要去扶起他，却被他制止了。

　　“不……不……用了……”程渃痛苦的一字一句地说，然后一咬牙，将剪刀快速拔掉了。

　　“不去医院这手得废啊。”

　　“废……就……废吧……”

　　最后宋祥拿来药箱，帮他包扎，可血流不止，纱布被染红了，鲜红而刺眼。

　　“程哥……”

　　“没事，一会就好。”程渃神色轻松了不少，但他整张脸都是惨白的，疤痕上都是汗水。

　　程渃一直都有头痛病，每天晚上靠药物入眠。他每年都会犯一次病，而且那一天，总是见不到他的踪影。到了晚上，他就开始乱砸东西，将玻璃和床都砸烂了，甚至拿刀自残。

　　程渃说，只有锥心刺骨的痛感，才能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一些，否则他会疯的。

　　今天见到那个男人，居然引发了他的病。

　　程渃从来不说自己的故事，宋祥也不便问。当初程渃来到A城，因为容貌尽毁，找不到工作，租房子也没人愿意，穷途末路之时，他只能选择去工地上干活。

　　包工头见他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怀疑他能不能干好。程渃跟他作保证，如果干不了，就倒贴钱给他，包工头这才愿意让他留下。在工地上，他认识了朴实善良的宋祥。

　　宋祥人很好，在程渃工作到筋疲力尽的时候，都会主动把他的活揽过来。

　　程渃有一次因为钢筋砸下来，活生生把小手指砸没了，那段时间，多亏了宋祥照顾他。后来宋祥的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血库告急，命悬一线，刚好程渃的血型和她的是一样的。

　　程渃毫不犹豫地对医生说:“随便抽，一定要把人救活。”

　　最后宋祥的老婆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了，宋祥夫妻俩都对他感激不尽。

　　程渃说那是应该的，因为宋祥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最大的帮助。

　　后来，程渃在工地上干了两三年，攒了一些钱，加上自身的一些积蓄，便和宋祥搭伙，一起开了个洗车店。

　　刚开始举步维艰，困难重重，好在两个人都坚持下来了，生意逐渐有了起色。

　　宋祥有时候会问:“程哥，你也三十好几了，不结婚吗？”

　　程渃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有点凄凉地说:“你看我这脸，鬼见了都怕吧。”

　　宋祥便低头不语了，程渃长得有多帅气，他都知道。

　　宋祥曾经看过他的身份证，那上面的人神采飞扬，英俊极了。

　　“阿祥，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程渃的血止住了，也不再流了。

　　宋祥想了想，说:“没结婚之前，就想着有地方睡，能吃饱就行。结婚以后，就想着努力赚钱，让老婆孩子都过得更好，不受半分委屈。”

　　程渃羡慕地笑了:“真好，可是，我感觉自己活着，没什么意义了。”

　　他的眼里无不透着凄怆与悲凉，脸上虽有笑意，可未抵达眼底。

　　“阿祥，给你讲个故事吧。”程渃点了一根烟，看着寂静漆黑的夜，脸上皆是落寞与孤寂。

　　他活的太累了，满身风雨，疲惫不堪。岁月夺走的不止是他的年龄，还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早已经被剜走了，成了一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