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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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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的车洗好了吗?”女人走过来问,飞溅的水滴洒在她的高跟鞋上,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马上。”程渃放下水管,拿毛巾仔细的擦着车身。
女人看着程渃的背影,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和污迹斑斑的牛仔裤,腰身窄而精瘦,手臂上的肌肉健硕有力,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对于这种模特级别的好身材,女人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需要我帮忙吗?”女人走上前问道。
“不用。”程渃俯身,用手去刮车门缝里的灰尘,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但却很干瘦,还带着厚厚的茧。
女人一直想去看他的脸,但是他都刻意避开,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面庞,女人无从看清。
她便优哉游哉的走来走去,高跟鞋砸在地面的声音让程渃感到很烦躁,但他只能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地面上都是水迹,女人鞋跟打滑,一下子没站稳向后倒下去了。千钧一发之际,程渃还是出于好心伸手拉住了她。
风吹过来,吹开了程渃脸上的头发,露出了整张脸。
女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不由得大叫:“啊!”声音尖锐刺耳,引来了旁人的眼光。
程渃直接放开了手,沉默的快速离开了现场。
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太恐怖了!
那是一张毁容的脸,他左半边脸的皮肤完全是皱皱巴巴的,疤痕密布,狭长而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程哥,没事吧?”宋祥看着在小屋子里抽烟的程渃,有些担忧地问。
程渃低垂着眉眼,吐了一口烟圈,淡淡地说:“没事。”
“要不下次还是戴口罩吧。”
“嗯。”程渃应了一声,不再抽烟了,就呆呆的看着窗外。
直到烟燃尽,烫到了手,他才惊醒过来,将烟头扔进垃圾桶。
他躺到单人床上,闭上眼,准备睡一觉。床底下的老鼠闹腾的厉害,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程渃有严重的狂躁症,对于轻微的嘈杂声都无比厌恶。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打开手电筒,钻到床底下,准备把老鼠弄死。
可他探寻了好久,也没有看到老鼠在哪里,奇了怪了,也不叫了。他烦躁地把椅子踢倒,手电筒被他摔到墙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他不想睡了,又继续坐在窗前抽烟。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才套上外套,戴上口罩,准备出门买饭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宋祥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程哥,他说找你。”
程诺微微眯了眼,看了几秒宋祥身后衣冠楚楚的人,冷冷一笑。
“不认识。”程渃转身就走。
“程渃。”周屿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程渃仿佛触电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用力的甩开那只脏手,努力控制住不停发抖的身体,手握成拳,指甲嵌入皮肤里,刺痛的感觉可以让他镇定下来。
他咬紧牙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冷冷地说:“滚!”
周屿神色晦暗不明,夜风习习,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眼底是痛惜,也是忏悔。
“跟我回去吧。”他低低的哀求着,就像一个可怜的乞丐,乞讨着程渃的原谅。
程渃拿起地上放的一盆脏水,毫不犹豫的泼在他的脸上。
“回去?你已经用我的血祭奠了你的新生,怎么,还不够吗?”程渃冷冷道,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冰刀插进周屿的心里。
脏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弄脏了那身昂贵的西装,显得狼狈不堪。但他没有动怒,继续说:“对不起。”
程渃悲凉一笑,将铁盆砸到他的头上,怒吼:“滚,别让我恶心!”
说完,程渃浑身冰冷地走进屋内,“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周屿,凭什么让我原谅你!
当初,是你将我推下悬崖,我只能在万丈深渊里痛苦呐喊,而你却在繁花盛开的枝头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