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离人归》白慕小小

3、第三章

　　这天，他们找上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中年猥琐男人。

　　“叔叔，你能带我们进城吗？”男孩直接问到。

　　据他们这一个月来的观察，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每隔几日便会出城一次，回城的时候总是会带上几个人，不管带的是什么人，总能进城去，不过这些人大多为十三四岁的孩子，女孩居多。

　　虽然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猥琐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即将入冬了，要是再进不去城他们极大可能会冻死在城外。

　　猥琐男人鼠目飞快的转了转，斜眼打量着两个孩子瘦小的身板：

　　“你们进城要干什么？”

　　虽然这有点像是明知故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进城当然是为了活命，但是这猥琐男人却故作不知的问到。

　　男孩道：“我们想要活下去。”他们虽然年幼，但是这么多年混迹江湖也知道人心险恶，于是多了一个心眼，并没有说是进城寻人的。

　　男人拉了拉他那难看的八字须，老练的道：“这要带你们进城可是很不容易的，我带你们进城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男孩低头：“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男孩和洛儿要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用得着求他吗？

　　两个孩子倍感无奈，难道千辛万苦的赶到的长安城，没有死在遥遥路途之中，最后却要死在城门口了么？

　　猥琐男人本来就猜到了他们两没什么油水，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既然这样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而后又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这么瘦小，干苦力都干不了，带回楼里估计还得挨骂，不值不值。”欲转身离去。

　　洛儿有些着急不甘心的开口：“我们力气很大的，可以帮你做很多活来报答你的”声音有些焦灼，并没有寻常女孩子有的胆怯，稚嫩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好听。

　　猥琐男人不自觉的将他那猥琐的目光移至洛儿的脸上，凭借着多年来看脸的经验，心中大惊。

　　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一张脸？虽然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头发黄得像枯死的秋草，可这在猥琐男人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胚子很完美，比之楼里的倾雪姑娘也是丝毫不差啊！

　　虽未长开，可却已经隐隐有了长开之后倾国倾城的模样，这样的胚子多养几年又如何.....刚刚怎么就没发现呢？当下决定必须把她带回去。

　　可是看两个孩子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只带女孩走的话估计不容易，又一想一个孩子也吃不了多少，想到这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看着那猥琐男人直直的盯着洛儿看，男孩心中很不舒服，正欲说“我们不进城了”

　　可就在这时中年男人突然猥琐的笑道：“好，我带你们进城，嘿嘿嘿！跟我走吧”

　　男孩忽然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可是又不想放弃这个进城的机会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禁握着女孩的瘦骨嶙峋的手跟在猥琐男人后面，想着进城之后得赶紧逃走才是。

　　只见猥琐男人在守城的士兵耳轻轻的低语着什么，而后又掏出了几块碎银子迅速的塞到了士兵的手里，士兵打量着手中银子的重量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进去吧！”

　　猥琐男人今天很开心，因为他捡到了一个宝，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回去之后领到的大把赏钱。

　　进城后看到长安城内车水马龙，歌舞升平，一派祥和，再想到城门外那些饿死的难民，两个孩子心里莫名的悲愤。

　　当时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这副景象，可后来他们知道了，那便是诗人笔下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猥琐男人带着他们左穿右拐，尽管猥琐男人走在前面，可他那令人厌恶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洛儿身上，仿佛在盯着手掌里的金元宝一样，男孩只得放弃了中途逃走的打算。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很是繁华的楼阁，门口站着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满是浓重的脂粉味，正在卖力的吆喝着。

　　偶有醉客从门内跌跌撞撞的窜出来，醉醺醺的脸上满是□□，临走时还不忘在门口那女人胸前狠狠地抓一把。
　　男孩瞬间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那女人是老鸨，这是青楼。可是纵然知道了这是青楼却也不能改变他们的现状。

　　他们太弱小了，想现在逃走根本没可能，心中盘算着只能过些时候再做打算了。

　　老鸨看见猥琐男人和他们俩，仔细的打量了好一阵洛儿，被厚厚的脂粉覆盖的脸上露出很满意的笑容，对猥琐男人道：“张五，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被叫张五的猥琐男人顿时更加的喜笑颜开哈腰点头地道了谢正打算走又被叫住了。

　　“等等，把他也带下去吧”老鸨指了指男孩。

　　洛儿毕竟年龄太小，涉世未深，又是女孩子，纵然机灵过人，却又哪里知道这就是那烟花柳巷之地，更何况她的心里连青楼是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呢！

　　听到那女人的声音，顿感不妙，顿时心中有些着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男孩迅速的低头在洛儿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鸨微微皱眉，似有不悦，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

　　洛儿点点头，任由张五带着男孩下去没有说话。

　　之后，老鸨对洛儿的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听我的话，那小子会过得很好，不过...你要是不听话，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什么了。”

　　洛儿很平静：“哦，我知道了，会听你们的话的。”

　　“好，跟我来吧”老鸨一愣有些奇怪，这孩子居然不哭也不闹？不过她也懒得去深思原因，只要她听话就好。

　　说完老鸨就带着洛儿往楼里面走去，楼里面有些大，有很多人，男人们搂着女人喝酒的喝酒，说笑的说笑，也有的女人或跳舞，或弹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很是吵闹。

　　哪些女人见老鸨，纷纷凑上来问候到“妈妈好”

　　“嗯，给我把客人伺候好了”老鸨道。

　　众女回：“是，妈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