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之风生水起》郁涿蕴

18、烦乱 这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片明灰的天地，没有边界，没有落脚点，没有任何事物，也没有自己。像身处茫茫雪原，光线晃了人的眼，尽管眼睛容易疲劳但也抵不过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茫然；又如陷入黑洞般，突兀的恐惧感，即使是习惯黑暗的人，也会不由的颤抖。虽然我想把自己想像成一缕幽魂，非物质形态，以缓解自己莫名过激接近崩溃的情绪，效果显然不佳，只是一丝声音传到耳际，就使我完全崩溃。

　　“你来了，再让我苦等了数千年后。”

　　话语可称得上是慢声细语，温柔的就像情人间的低语，可是听到的一瞬间，我除了瑟瑟颤抖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什么都做不了。那是种刻入灵魂的恐惧，不敢抬眼看眼前是否有什么，害怕看到什么，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唯恐听到什么，口唇的颤抖类似抽搐般紧紧闭合……

　　我这是怎么了，这怯懦的样子是谁？只是为什么明明除了恐惧似排山倒海般压顶致使自己本能地完全封闭自己于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和声音之外时，内心还涌起一股可疑的愤怒，即使微弱，它确实存在着。
　　我试着睁开眼，试着蠕动接近抽搐的牙关，即使本能的恐惧着一一过程显得漫长而艰难，但我不能放弃，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如此悲哀的存在着，尽管我连自己是否还存在都不确定也不许。

　　“哦，这么快就能面对我，并控制自己开口说话了吗？不愧是——”，带有一丝嘲讽的话语中也掺杂着莫名的期待。

　　尽管还是看不到声音的本体，我却不再害怕了，只是为声音中的期待而莫名的辛酸，莫名的想开口说话，想安慰那颗孤寂的心。

　　为什么会觉得那是颗孤寂的心？？

　　“你是谁？”清亮的声音如百灵般婉转，只是带有浓浓的撒娇的意味，这不是我的声音，可大概似乎一定是我发出的。
　　“我是谁？这不重要，你只有在失去记忆的时候才肯关注我，不是吗？不过我不在乎，只要不再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声音渐无，四周光线减弱，黑暗来临。

　　醒过来时，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脸，想抬手敲醒倾哥哥却发现全身酸痛的紧.
　　“倾哥哥——”
　　“终于醒了”，覆在额头的手感到正常的体温才赶到放心，只是为乱的头发和衣着诉说着浓浓的担心和疲惫。
　　“没事了，倾哥哥，回去睡吧。”
　　“真的没事了？”尚倾怀疑的看着我想起身未果的样子，有些不忍，“好了，你再睡会，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水放在方凳上，渴了自己喝，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我知道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调皮的声音，还有那个莫名熟悉和恐惧的声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真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
　　前臂不自主的搭在额际，遮挡了视线，期待这样就可以把纷乱的思绪隔离自己。

　　尽管肌肉酸痛可以归咎为发热引起，也试图以疾病的原因掩盖那个令我恐惧的声音，但还是无法入睡，害怕入睡后还要面对——似乎就在嘴边却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即便畏惧，即便烦乱，即便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自己，这样陪伴我前世的信念和精神力，使我尽量调整呼吸掌控自己。
　　闭上眼，深呼吸，感受蔚蓝的海浪一波波涌来又一波波退去，随着节律平顺呼吸，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