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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皇宫夜宴(二)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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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记得跟师傅说了我的愿望,也不知达成没,看看黑下来的天,身旁还跟着两个蛮殷勤的男仆,不由得心烦气躁。
风小姐,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殷勤阿大问道,眼里的诚意可以拧出水来——别误会,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电视里欣然允许女主肆意挥霍自己付出的爱情的男一号般。
田田曾说,我这样的女人,只能找一这样的傻瓜才能完成的过一生,毕竟毫无原则的宠溺才能无视你随身散发的女权主义冷淡和霸权。男人像美国总统版耀武扬威不算稀罕,但要像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忍辱负重”那就需要大智慧的,而能受得了你的仅有如此素养还不够,能在你身边呆一生的男人绝对是极品了!
想到这,不由的笑了。笑容映衬着路边的宫灯,给人一种恍惚神秘的美感,使闫硕凯呆了一下,转而不由自嘲了,千帆过尽的自己什么美女没见过,一个小姑娘而已,如不为时势也不会多看一眼,更遑论娶她,只是如今为巩固太子之位才不得不多思量点。
这一幕看在闫硕博文眼里就略显有趣了。
太子殿下到。三皇子殿下到,风小姐到。随着公公报名,红地毯周围席位上的大臣目光都向门口聚焦,这种闪亮登场,使我收起了玩兴,准备规规矩矩做个大家闺秀。
向皇帝行完礼,在礼仪官的指引下坐到师傅右后方的小桌旁,银灰色衣衫随着身形款款摆动,娇艳却仍显稚嫩纯真的脸庞布满谦和的微笑。
听闻国师对此女甚是用心教导,今日一见,果然不凡。闫硕苍穹笑眯着眼,隐藏眼里精光乍现。
算了。女主天生无法让人忽视,这点我认了,更何况还长了张那样的脸,所以对于皇帝老套的发言,我只是站起向皇上那轻施一礼,谢吾皇谬赞。
自己几斤几两重,我心里甚是清楚,与其装可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露出破绽,不如少说少错,更何况是在一群修炼权谋成精的老狐狸面前。
宴会开始,优雅的丝竹声透着股超凡脱俗的味道,红毯上一群金纱女子翩翩起舞,柔弱轻盈但又充满灵韵,好似整个生命的力量都灌注其中,一种丰收的喜悦,一种对天子的仰慕和感谢,不沾纸墨,便以表达的淋漓尽致。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竟不由的匍匐在天子脚下,抬眼看、撞到闫硕苍穹意味不明的目光,才猛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难道现代的平等论人生观种还有一次奴性吗?真让自己鄙视自己。
风小姐,平身,不知你想对朕说些什么。
我哪有什么要说的,灵光一闪,对了,小帅。
我看了一眼皇帝身后稳坐身着凤冠的皇后旁的岚月公主,低头道,皇上圣明,天儿看中了岚月公主的一件物事,不知公主殿下可否割爱。
周围一片倒吸气声。
皇帝老神在在的,“啊哦?不知是何物?”
“是公主坐下的两匹骏马——的马夫”,看着师傅拙劣的抽着眼睛,我不由得改口,心里不安起来。
小帅怎么了。
“马夫?”皇帝不解的重复,没想到那与众不同的小妮儿竟会要一个男人。
“是这样的,小女,近日迷上了骑马,但不知为何府内驯养良好的马驹在小女坐下总会如火烧尾巴般疾驰不停,有几次差点把小女摔着,为此,小女要找一身手不差但精通驯马的马夫。今日入宫偶遇接我们入宫的坐骑的饲主非常仰慕,已跟老臣说想讨要,臣屡次劝慰,不想这小丫头竟冒犯天颜。臣教女无妨,罪该万死。”
皇帝看看跪着的国师大人,转头说,岚月,今日救你的姓啥明谁?
回父皇,是童逸焯,原隶属内务府司马监,下午已擢升为儿臣月华宫外务总管。一道温柔婉约的女声响起,如果不是我对女声特殊的敏感,不会听出其中的一丝怯懦和不甘
一道名为妒忌的眼光灼烧着我微微下躬的背,小姐,我没想夺你所爱啊完全是一误会啊,
“原来是下午那人啊,正好还没就职,那就直接拨到国师府吧。”
“是(谢皇上)。”三道声音一同响起,一道记恨,一道无奈,一道幸灾乐祸。
任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一通乌龙成就了卓一彤和我的缘份啊。每当回忆起这,心里总会涌起一丝愧疚(对逝去的小帅一),并感叹接下来的日子完全是一场“噩梦”,而卓卓——我对卓一彤的亲切称谓,却总会笑着说,这一生只有这件事是不受我自己控制的,没想到结果还不错。说着,还像个顽皮的男孩子似的玩一番偷香窃玉,哪有一国之主的风范。
然而晚宴没有预想中那般容易结束,仿佛为了印证我的直觉般,大殿的烛光诡异的全灭,留下的是惊慌但绝不嘈杂的黑暗,有种紧张的阴谋气息缓缓透出,让人不由得绷紧了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即使完全看不见,我也感觉得到师傅的身体向我这边侧靠了一下,心里没来由的一暖。
有人为我担心,这是在这个世界最真切的感受。
曾经的我,即便有牵挂的人,如我现世的父母,对他们也只是一种依据动物本能的回护,更何况一直认为与软弱绝缘的我一直被他们那样深深的信赖着。况且性情冷淡的我,想要感受他默默温情似乎成了一种奢望,也可能连这种奢望的想法都没有吧。
曾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自己,以为只能自己关爱自己的强者,人格完整后的现在才有了种“再世为人”的感叹。
真的有些多愁善感了。
嘴边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
至于现在诡异却处处布满阴谋气息的也阻止不了这刹那的晶亮黑眸中透出的芳华,如黑幕中的皎月当空,似是看透一切的漫不经心,8岁的江湖草莽之女,仅因为疼爱而被国师收为义女吗?这个朝代有这么简单的事吗?父皇的心思……闫硕博文的心里波然一动,那个女孩果然有趣。
适应了周围的黑暗,看着周围的侍卫仆从有秩序的进进出出,一点没有担心此刻的恐慌,仿佛刚刚仅是不值一提的一个经常发生的小意外,该相信真的是这样吗?
突然觉得有种被人紧密盯视的不自在,真的要来了吧,上位者!
烛火再次明亮的时候,眼睛有些轻微的不适,随意但显娇气的一皱眉,抬眼就看到师傅意味不明的目光。
放心,没事的。一道眼光流出,如同原来安抚即将轮岗但又无甚特殊本领的父亲,如同拥抱酒后痛苦但清醒时仍坚强骄傲的母亲。
师傅脸上短暂的错愕后逐渐清亮的眼睛,让我觉得熟悉。
你不会也把我当怪物吧,眼睛不由得盈满笑意。
你还不够怪吗,闺女?自知之名啊。一脸“上苍怜悯啊”的欠扁表情。
扭头不理。
这样的互动,看在有心人的眼里,真是个中滋味齐全啊。
“国师的千金果然不同反响啊,原以为齐老只有严肃不苟的形象,没想到还有那般生动的表情,第一次觉得你瞬间比朕都年轻了呢,连朕都有些妒忌了呢。”上位者的好戏要开罗了。
“圣上取笑了,一个不懂事的野丫头罢了。”
“哦,真的是这样吗?”闫硕苍穹轻微的向身边总领太监使了个眼色。
“国师之女风与天听宣”,尽管不情愿,我还是疾步走到厅中在火红的地毯找了朵淡粉色的牡丹花的位置站定轻施一礼,随即跪好。
“国师之女,风与天,年幼聪颖,悟性奇佳,特许其御前随行,入太学随皇子就读,钦此。”不阴不阳的公鸡嗓暂歇,布满惊愕随后议论纷纷的众人。
闫硕苍穹看着下面的热闹场面,很有趣的样子,尤其是凯儿的不满和博文的幸灾乐祸,更有几个儿子或期待或愤恨的表情,只是撇到右手最后排始终低着头的七皇子闫硕修远时,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转而回神饶有兴味的看着前面端跪且柔顺的小女孩。
岚月不满的摇着闫硕苍穹的胳膊,“父皇,儿臣也要去”,柔柔的嗓音透着一丝骄横,从来都是一脸宠溺的父皇突然眼神凌厉的划过岚月,致使她不由得退后一步跌坐在后方。
我没兴趣进那皇家男子学院,更没兴趣成为无聊的话题人物,尤其讨厌仅是听闻又让我不爽的父女互动。
棋子就算了,为什么还没有自知之明?皇室子孙应有的觉悟呢。
我没有动,等待着“中坚”复古大臣的倾心进谏,等待着一场闹剧的继续。
只是始终没有人站出来,即使议论见行渐止。
我扭头看师傅,他只是冲我点了点头。
没有理由的信任,不管内心对现今情况有多不安,我都只是略带一丝娇纵和惊喜的叩首谢恩。
抬头时,面对笑得慈爱的闫硕苍穹,无语,礼貌的退回自己的席位。歌舞依旧,只是众人似乎都没了欣赏的兴趣,只是连娱乐时间都不放过的兢兢业业进行着每天必做的“功课”,视线不断的在圣上、师傅和我之间游走。
嗨,真像动物园,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今天真精彩,先是应圣上圣旨赴宴,皇子同游,抢圣上掌上明珠的马——夫,再力排众议——(根本没议,作者有话说。就是连议的必要都没有才可怕,天儿吼道。说的也是,作者汗)未经考询便直接让一平民女孩入太学。
皇权啊,接下来的日子会风雨飘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