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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皇宫夜宴(一) 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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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月,原本简单而享受的事,怎么一跟皇宫扯上,似乎就让人感到暗潮汹涌呢。难不成最近学习过紧导致自己得被害妄想症了?
风与天接旨转头时正看到齐老一脸凝重深思的样子。
对于曾为现代人的郁涿蕴来说,皇宫除了作为一种古文艺术收藏品供人观赏之外没什么积极价值,它的庄严肃穆只是为了代表皇权给观者以巨大的心理压力,束缚其思想,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并对皇权产生不容抗拒的敬畏。在皇权治世的古代,进宫赏月?有这份闲情雅致吗?我很想当一个八岁幼童,但掌管这个幼童身体的一个24岁的灵魂,即使没经历过勾心斗角,与较成熟心智思维相伴的是更敏锐的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次进宫,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让我为自己的“付出”索取点报酬吧。
说是赏月,实际上御用马车在正午时就来到国师府要接我们师徒进宫了。这次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现代骑马的没有一位王子了,抛开骑手形象和实力不说,就马的质量也差一大截,看前面两匹纯色高头白马走起路来,节律规整轻盈,丝毫没因负重马车而有任何局促,一如当红白马model 走T台似的潇洒自如。虽然车的舒适度比普通版上海大众都有差距,但胜在形象好啊。无论何种年代,美的事物,都让人难以抗拒。
一路流着花痴的口水,思考着如何能将前面两位“小帅”搞到自己手里,天天看着就给齐老头省饭了。
还没到宫门口就遇到两三位大人的马车跟师傅打招呼,“国师大人,过节好啊,您身边做的就是您的养女风小姐吧,果然与众不同,小小年纪就如此姿丽端庄,灵秀聪慧,大人好福气啊,如果我能收养这样一个女儿就是让我拿家里那两个小畜生换我也愿意啊。说起来,那两个小畜生真不让我省心,哪像风小姐一看就知道长大后绝对是一能为国师光耀门楣美人胚子,瞧,这眉眼,……(省略之后两千字)”。
说的这天上一个地上全无的人是我吗?
什么是嘴上面悬着一条河,我算是见识。不同级别的人,也只是河流宽度和波涛汹涌程度有点差别罢了。
看着师傅一点也插不进嘴去,脸色渐有不耐,仅能直勾勾的盯着还没收嘴迹象的大人,我不自觉的笑了,看来今天能见到许多有趣的东西呢。
入宫后师傅被叫到御书房去了,我则和那位可爱大人的两位“小畜生”一起由领路太监带往御花园。
此刻我处在为如何弄到那两匹马而绞尽脑汁,旁边两个不识相的家伙一个劲的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真想把他们烤了算了。
最可气的是那个师傅从下旨到入宫到分开,一句有用的“叮咛”都没有,最后还摆出一幅“我全身心的信赖你”的样子,看得我直呕。即便心理素质坚强如希拉里,8岁稚龄却身处美国白宫,说心里一点紧张没有那也不可能吧。不负责任的臭老头,还亏我叫他师傅。
御花园应该是集各种奇花异草于一园了,但比起喜爱收集花草的师傅还是逊一点,银牙绿,南天竹,蓝果树,八角金盘,流苏树,连翘,或许名贵稀有,但像上回我烧毁的那棵蓝水晶,就不只是稀有而已了,毕竟让我翻遍记忆和师父书房所有花卉书籍都找不到任何资料即是最好的证明了,我都曾经怀疑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是师傅用魔法合成的,但当师傅一脸诡异和骄傲的笑着时我就知道那些皆是“纯天然的”了。想起以取笑师傅为人生乐趣的我因这第一次吃瘪,我都不知是该懊恼还是惊叹了。
然而在这还是有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是一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英武型帅哥,此刻他正牵着我最真爱的两匹“小帅”一路向我们走来——错了,好像不是向我。
他停在一位身穿鹅黄套纱的明媚少女身边,脸上带着恭敬但绝不谦卑的笑,向那少女行礼。
“哎,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是谁?”我第一次张口对身边两个“小畜生”讲话,他们似乎一时没醒悟过来,“恩?恩?哪个哪个?”
“哥哥,没人一脸坏笑啊。啊——”较小的那个揉揉被老大敲了一板栗的头,不满的瞪着大眼看后者。
“谁说没有?风小姐说有就有,我看看,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公子我还没有不认识的呢。哼。”左看看,右看看,却只能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风小姐,你可以给我指一下那人的位置吗?虽然这样会有损你完美的气质,只要悄悄一指就行”。说着还怕我不信似的演示,偷偷伸出一根小指向左边一指,“这样就够了。”
MY GOD!原来大的只是没懂装懂啊。
“就是一头闪眼头花的那位‘小姐’旁边的那一个。”不知怎的都两年了,我还是没适应“小姐”这个称呼。
“原来你是指岚月公主啊,她身边那人我也不认得,应该是她的马夫吧,不过他没一脸坏笑啊。”越来越小声。
正说着,岚月公主骑上一匹小帅打算秀一下,谁知那小帅根本不理她,在被她近身后不住的蹬脚跳起,极度烦躁。那小妮子任性的使鞭抽打只是让它的动作更加激烈。
“烂蹄子,再闹,看我不宰了你,啊——”
怒骂逐渐转为哀声求救,我只关心她座下的小帅,顺便看场好戏,谁知那马夫也一脸看戏样,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奴才,连一副护主心切却无可奈何的表情都欠奉送。
瞪他一眼,继而专注我的小帅,牢记每一鞭的心痛。
就在她摔下来的倾刻,一道银色影子闪过,之后岚月完好无缺的躺在了那马夫的怀里。
周围大批太监宫女跪满地,只剩马夫鹤立鸡群的站着。
不知为什么,好似他就应该这样接受万众朝拜似的,一种突兀的的敬畏感油然而生。讨厌,再看一眼小帅,准备去找师傅。看着众多分散在各处的衣着显贵的男男女女向这涌来,更是莫名的厌烦。
要是倾哥哥也来就好了。
不理会身后两位小朋友的呼唤,独自一人焦急的向来时的路走去,全然未觉一道烧灼的视线聚焦在我的身边。
师傅,用着你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你,这次要是就不了小帅,我就不理你了。
听闻岚月公主坠马十万火急从御书房赶来的皇帝一行正与风与天撞个对面,后者对这次会面第一次抱有这样的感激之情。
“吾皇万岁万万岁”,说着盈盈拜下,融合娇柔和妩媚的童音像迷惑了众人神智般,拦下了匆忙行进的人们。
抬起脸来,看到的是一双威严但带有些许迷惑的深邃双眸,一身着红黑相间宦官服的老宫人进前耳语解疑。
“原来是国师养女,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谢皇上夸奖,小女顽劣,冲撞圣颜,还望圣上恕罪”,一熟悉身影转入眼前,即刻训斥道,“天儿,怎可如此无礼,还不快到我身边来。”
“无碍的,国师言重了,凯儿,博文陪风小姐到处走走。”闫硕苍穹笑得一脸玩味,真让人难受。
“是,父皇”。
真是甩了两个小的,又来两个大的,让两个二十左右的人中之龙当8岁女婴的保姆,他们一定也觉得自己很悲哀吧。
一阵柔和温暖的声音送来,“风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