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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邪”能压“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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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跟上四季的脚步接替秋日之后,便少了许多热情,日头在正午还是金黄的暖,现在却只是了无生气的白。
小郁靠在桌沿发表他的“无聊”演说,听得孜孜不甚其烦。
“二哥,你都出来大半个月了吧,怎么还不回去?”
小郁挑了挑眉:
“难得出来一趟,干嘛这么快回去!”他往楼下张了张,在一个个黑脑袋中间,他一眼相中了一位穿粉红纱衣的女孩。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吟诗。
孜孜挪开他那副“□□”的嘴脸,八卦兮兮道:
“听说楼小秋是被你骗到这里来的?”
一提到小秋,陆梓郁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
“想我陆某人,纵横赌场几十年,哪一次输过?这回竟然栽在赢率等同于我输率的楼小秋手上,唉~~真是赌王千胜,必有一输;输王千赔,必有一赢啊~~”
孜孜在盘子里面挑了块豆沙馅的奶酥,不理睬二哥的赌徒言论:
“失败是成功的亲娘,下次努力啊!”
“啊~”女子尖叫的弧形声波还没完全波及到四周,小郁已经从窗外跃了出去。
“唉,你干吗?”发什么人来疯啊!
孜孜没小郁有这么好的轻功,只好噔噔噔噔跑下楼。
而处于大街中央的小郁已经表演开了:
他没急着救那粉衣姑娘,先是脚尖一翘,摆了个“蜻蜓点水”的招式;双脚触地后又侧身偏转,单腿后踢,是一个虎虎生威的“虎尾脚”;一旁逛街的女子们都被这儿的热闹给吸引过来,围的是里三圈外三圈。
正当小郁耍帅耍到兴头上,突然“咝”的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他心下暗想:糟了,动作幅度太大,裤子扯破了!
尴尬之际,只见左前方一小姐樱唇咬着手绢,一脸花痴相地盯住小郁不放,而手绢被咬住的地方已经开了个大口子。
哦~原来是她发出的声音啊。小郁放下心来,我的魅力就是无边啊~~最后他才施展“灵犀点步”搭上了那位粉衣小姐的腰肢,轻柔缓语道:
“下次出来逛街,小心踩到香蕉皮。”
那位小姐杏眼粉腮,琼鼻小嘴,堪堪是一幅美人胚子。此时小姐的脸不用涂胭脂就已经白里透红,红中带紫了。小郁信心满满:这么快就被我的魅力所征服了?看来我以后出门要带个面具或者支顶帽子什么的了,唉~当男人难,当长相一流的男人更难,当魅力无边长相一流的男人简直是难上加难~~~
他正自认潇洒地把玩着扇子摇头晃脑时,小山冒出来,朝他笑得贼兮兮的:
“原来你喜欢花样色的亵裤啊,嗜好挺奇怪的。”
小郁沉浸在自我陶醉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百衣坊,给我由内而外的花~~。”
小山都快笑抽了,走向前跟人嘀咕:
“连我百衣坊的招牌语都记住了,哈哈~”
孜孜真恨不得没有他那样的哥哥,慢慢踱步来到他身边张开嘴但就是不动嘴皮子道:
“你开裆啦。”
“嗯?我快当了?”小郁不明所以。
太丢不起这个人了,孜孜朝下指了指,也一路小跑到前面。
小郁这才觉得底下凉飕飕的,一看,呀!真裂开啦!掩面而逃……
等他换了裤子下得楼来的时候,居然看见了刚才他“救之于水火”的粉衣姑娘,只是人家老是朝爰羚这个黑小子发射暧昧的光芒给了他不和谐的一幕。
“这年头,只要男的长的帅点,脾气怪点,就很吃香。”陆梓郁看着到嘴的肥肉居然长脚溜了,心内酸酸的。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还是不明白~~”空空道长手拿大鸡腿一摇一晃地走下楼梯,小郁咬牙瞪了他一眼。
“这位公子,多谢你打跑了恐吓俺的蟑螂,俺应当以身相许!”粉衣少女语出惊人。
这么容易就以身相许了?爰羚抽了抽嘴:
“那蟑螂不是我打跑的,是它自己跑走的。”
“不管怎样,公子就是俺命中注定的良人…哦,不,是恩人。”她起身跪下来,“请恩公成全!”
小郁吐血,上天真的会有掉馅饼的时候?
此时,璟深端上了热腾腾的豆浆,
“我都磨了三次啦,你总该满意了吧?”他微微抱怨。
爰羚眼前一喜,机会来了。
“来来来,这位姑娘,先喝碗豆浆吧。”他招呼大家也一起喝,小郁很不客气地坐了过去。
“姑娘,敢问芳名?”小郁仍不放弃那只小肥羊。
“芳名,芳名是啥?”她眨巴眨巴她美丽的杏眼。
“就是名字。”空空已经喝完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哦~~名字啊,俺叫银娃。”她一口方言。
噗~~~小郁把喝下去的热豆浆喷了出来,不小心蹿进气管的热豆浆害他呛了好几下,脸呛得通红,肚子也痛了。
爰羚看了小郁那副样子,很是庆幸自己没在银娃开口前喝热豆浆。
“这位公子,你咋啦?”她拍拍小郁的背脊帮他顺气。
小郁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银…银娃,那你姓啥?”
银娃大眼睛一转,
“姓?俺们村儿没那玩意儿,俺生出来的时候俺爹刚好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钱,俺又是个女娃,于是他就叫俺银娃了。”
这取名字还真随便。爰羚暗道。
“嗯~~~这名字取的好哇。”小郁趁机拍马。
银娃傻傻地笑,杏眼一弯:“俺们村儿的人都说这名字好!”
“好,的确好!”桌上其余三人频频点头赞同。
从那天开始,银娃就一直跟在爰羚身边转。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会压不住一个即墨爰羚!”小郁用大拇指擦了擦鼻尖,背着手在屋内发表高论。
孜孜被他鼓动,
“我嘛~~好像样样都不如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仍是得出了惨痛的结论。
小郁的目光移到璟深身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算不?”
小郁挖挖耳朵,转向空空。
空空举起手里的蹄髈:
“脆香阁的,尝尝?”
“既然你们都不成气候,那只有拿出我的杀手锏了。”他壮士断腕的表情,从身后摸出两颗骰子,“赌!”
璟深首先退缩:“我不会。”
接着是空空:“乖徒儿,我们的银子差不多了吧。”
最后是孜孜:
“不就是一个银娃么,你至于不?”
小郁伸了伸食指:
“错,关系到我的个人魅力问题,就算是背水也要一战!”他抽出一大叠银票豪气地甩在桌上,大伙的眼睛又亮了亮。
“来来来,买大开大,买小开小喽,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小郁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脚踮地,骰子在空中甩得噼啪响。
“大!”
“小!”
“我压豹子!”
一群人拥在饭厅赌得热火朝天,更有甚者,居然光着膀子对赌桌乱叫,真是连形象都不顾了。
爰羚进客厅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画面。
真吵!他皱了皱眉头。
银娃为讨爰羚的欢心,双手一叉腰朝那边嚷开了:
“你们别吵啦,这是吃饭的地方,不是赌坊!”
“小妹妹,你是不懂得其中的乐趣滴,一边凉快去。”仍住宿在客临凳的江湖大侠们闷了好几天,现在终于有娱乐游戏了,他们决定不玩到天黑决不罢休!
“你们……”银娃还想继续说,可人家已全身心地投入到赌局中,鸟都不鸟她一下。
“恩人……”银娃无奈地看向爰羚。
那边厢的小郁醋得不行:
“嫌吵?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输光了钱就不会再赌下去了呗。”
爰羚嘴角一挑,笑容和煦:
“你开多大的注啊?”
小郁拿着银票的手伸到一半,忽又觉得少了,便又加了一叠:
“一千两!”
爰羚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道:“可是……我不下一万两是不赌的。”
好大的口气!小郁咬咬牙:“赌!当然赌!!谁输了就跪在对方面前声情并茂地喊‘就这样被你征服~~’。”
“好~~”爰羚一口应下,看他玩些什么花招。
“赌谁的点数小。”
说完,小郁抢过骰子就开甩,想要给爰羚一个下马威。小郁的赌技本就不错,他一边摇一边用心听着骰子的动向,还时不时地飞给银娃一个媚眼,可惜银娃一直以为那是眼角抽筋。
啪,他放下骰盅,得意地掀开,里面稳稳当当地躺着六个一点。
“哇~~真是赌场代有人才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旁的几个老赌鬼不停地赞叹。
小郁两手抱于前胸,双腿搁在璟深的大腿上,惬意地靠着靠背凳。即墨爰羚,我就看你怎么死~~
爰羚不理他,拿过桌上的骰盅,在空中乱七八糟地舞开了。
孜孜见他那架势就心中一喜,哈,蠢蛋,连骰子都不会耍,输定了。二哥还真会想:就这样被你征服~~哇咔咔。
爰羚舞了一会儿就放下了骰盅,但他没开骰盅,只是静坐于一旁。
“怎么,不敢揭啊?”陆梓郁猛得掀开一看,面部成“囧”字。众人伸头查看结果:骰盅里竟连一颗骰子都没有。
“骰盅里一点都没有,比你的六点小吧。”爰羚慢条斯理道。
小郁笑不出来了,牙齿咬得嘎嘣响。他妈的,居然在赌场用“天外飞仙”......
“你连骰子都弄飞了,这局……这局不算,我们打马吊!”
“奉陪!”
小郁是爰羚的对家,每次他摸牌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地扫一眼爰羚,生怕他使 “乾坤大挪移”、“斗转星移” 什么的暗中换牌。一心二用的结果就是额头上的那一串串汗珠,打马吊能打到如此黯然销魂的水平,那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西风。”
“碰!”
“八筒”
“吃!”
“七条。”
“杠!”
小郁紧张到连屁股都在打颤,想不到这小子赌技这么好……他抗不下去了。这是你逼我的......小郁身体内的小宇宙开始爆发,他向站在人堆里的璟深使使眼色。
“危难之时,也只有靠你维持世界和平了......”璟深想起小郁的话。
“鼻子是条子,眼睛是饼子……”他嘀嘀咕咕着摸到爰羚后面。
咦?这里有条子又有饼子,怎么还有彩凤啊?璟深左右为难,不晓得该怎么告诉小郁。
不管了,先挑这个吧。他摸了三下鼻子,意思是三条。
小郁收到信号。你要条子,我就偏不给你!
“二筒。”
“碰。”
小郁不满地瞪了等璟深。
璟深突然打了个哈欠,小郁托腮思考:哈欠代表什么?由于那个哈欠打得过于猛烈,璟深呛了一下,小郁一紧张,眉头扭得更麻花了:我当时跟他说过呛了么?
“兄台,你还打不打啊?”他的下家等不及了。
“打,当然打!”小郁没头绪地抛出一张万子。
“糊。”爰羚推牌。
“你不是要条子的么?”小郁悲愤难平。
“你们出老千?”爰羚很无辜地朝围着的众人说。
大家一同指了指璟深:“早看出来了。”
璟深双手捂脸,惊慌地指向小郁:“是他,是他叫我这么干的!”
大伙又把视线转移到小郁身上。
“嗯.......出老千已经不对了,还要拖累别人,打他!”小郁愤世嫉俗,趁乱准备开溜。
“输了就想走人?”爰羚坐在那里冷冷地说道,眼神开始阴郁。
“逃得快,不生疮~~”小郁喊道。
早上,孜孜见到的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二哥,他正跪在爰羚脚下摆出欲泣欲诉的表情喊道:就这样被你征服~~~~
小郁委屈地望了眼小妹,她哪晓得他昨晚受到的非人待遇:先是被洒了“天诛地灭痒”,全身上下奇痒难忍,挠又解决不了问题;想去泡个热水澡吧,热水突然被人换成了冷水,他一跳进木桶...真是透心凉,心飞扬啊~~好不容易回房,刚扑进床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掀开床垫一看——妈呀~钉板!铺床睡地下吧,门外突然来了群小强兵团......真是一言难尽啊~~只好今天来补昨天未完成的任务。
“大哥,您就行行好放了俺吧~~”他黑了俩眼圈地拜倒在爰羚的脚下求饶。
爰羚最享受这种时刻了,他摆谱道:“你知道世界上有利息这件东西吗?”
小郁听了此话,担心他要他干什么不好的勾当,内心慌乱:爹~~孩儿不孝,不能侍奉您老人家左右了~~
爰羚看出了他的担心:“别慌,我只是让你帮我完成一样事情。”
小郁抬头开问,话被爰羚截住:“不杀人放火,不违法乱纪,不夺人妻女。”
“噢~~”既然话都被人抢走了,他只能说个好字。
陆梓郁有生以来唯一一次对战即墨爰羚以惨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