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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宝剑在手,谁与争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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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连一向早起吃虫的鸟儿还没起。
“陆梓荇,干嘛去?”爰羚抓住想要偷偷摸摸溜出去找小郁“鬼混”的孜孜。
孜孜一时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贼相,挠挠脑袋不知所措。
“我今儿个要吃你做的东西。”他命令。
“陆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啊,真是好久不见啊。”楠桦捧了本书在一角落晒太阳,孜孜认为应该解释为看日出更为妥当。
“有吗,不就一个晚上。”爰羚替孜孜回答。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痞痞地一勾嘴角,对着孜孜念道: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孜孜害羞的小脸一红,扭头转向一边,却对上爰羚的视线。
爰羚可见不得他们含情脉脉,眉眼乱飞的样子,
“陆梓荇,你眼抽筋了啊,还傻站着干嘛,快去给我做饭!”
“那可不行,陆小姐昨天已经答应在下夜游陌上河。”楠桦阻止。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孜孜疑惑,但她没脱口而出。
“是…吗?”爰羚几乎是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嗯?哦….嗯!”孜孜咬咬手指,终究狠不下心拂掉楠桦的盛情,昧着良心含糊应承下来。
此情此景,恁是极具反差:楠桦的眼底浮现一丝浅笑,而爰羚的脸上则是一道道的裂痕。
“陆梓荇,你到底去不去?”爰羚面色不善。
“陆小姐,其实…我自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楠桦拂了拂她的发丝,向她表白。
这......也太直接了吧。孜孜尴尬。
爰羚插入他们中间,挡去了楠桦的身形,
“陆…梓…荇!”他的双眼变得幽深。
“爱我。你怕了吗?”楠桦的脸从另一边出现,深情地注视着孜孜。
孜孜不知道如何开口,嫌恶似的从楠桦抓紧的手里挣脱出来。太肉麻了这话!
最后,孜孜还是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跟着楠桦夜游陌上河了。但她一走出客临凳的店门,就后悔了。大冬天的,街上的人寥寥无几,估计都躲在家里围桌吃火锅呢,只有傻帽才在大冬天的夜游!孜孜在肚子里嘀咕。
突然刮起一阵风,冻得孜孜在风中凌乱。
“冷了?”楠桦微微走近她,双手环住她的肩,气氛异常的暧昧。
孜孜僵直身体,脑袋一片混乱。
“这风,真是来的好来的妙。”楠桦在她耳边低语,直刺激着孜孜的脑部神经,“这样,就可以拉近你我的距离了。”
孜孜瞪大了眼睛对着逐渐放大的那张脸。
难道……他要亲我?孜孜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楠桦那温柔的微笑,恒星般璀璨的眼眸,诱人的双唇……孜孜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等了许久,她没有等来湿润的触感,孜孜睁眼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楠桦的眼光停在陌上河的水面,孜孜也朝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
刚才还平静无波的陌上河,现下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涟漪,最外面的水圈还没扩散完,里面的水圈就又泛了出来。波纹滚动,河水似乎活了一般,迫不及待要冲出河面,可岸边的树枝却是纹丝不动,静得诡异。
月黑风高夜,鬼魅出动时,孜孜觉得四周围阴风阵阵。
“不会……不会是闹鬼吧?”她结结巴巴地说。
“你看。”楠桦指了指河中间。
漆黑的河面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柱,中心不断向外震荡,貌似那地方有强大的力量急需挣脱河水的束缚,树梢上的叶子抖了抖,掠过一只飞鸟。
乌云悄无声息地遮住了月光,大地开始轻轻地摇晃。
“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孜孜害怕。
楠桦搂住她的腰,迫使她稳定下来。
“沧月现世了!”他提高了声音。
嗯?孜孜被他的话语吸引了过去。
月亮不知何时又从乌云后面露出了脸,借着昏黄的月光,孜孜看见震荡的中心出现了一把玄铁剑柄,剑柄上还镶了几颗蓝宝石,在月光底下熠熠发光。
水突突地往上涌,剑身缓缓浮出水面。流畅的线条如苍穹中的一道划痕,精巧的剑身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像夜幕中的点点星光轻吟低唱。
“漂亮吗?”楠桦的嗓音带着微许的蛊惑。
“太漂亮了!”孜孜不禁赞叹,她从没看见过这么出挑的剑,能让你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它现在是你的了。”
“我的?”孜孜不明白,可她确实很想得到这把帅气的剑。
“缘分天注定。”楠桦朝她笑笑,抬起了孜孜的右手,五指微张对着沧月。
沧月果真是一柄有灵性的宝剑,它似乎感应到了孜孜的召唤,飞出水面,落到了孜孜的手里。
手握这样一把微带点冰寒的刀,孜孜内心是窃喜的。她小心地触摸着银白的刀面,沧月“噌噌”地鸣叫起来,仿若流星划过耳际的美妙回响。手握沧月,让孜孜感觉到一种孤芳自赏的高傲,又有闲庭信步的悠扬。
还没进客临凳,他们远远就听见瓷器摔碎的声音,还一阵高过一阵,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来势汹汹。孜孜止步不前,担心地望了眼楠桦。
“干什么不进来!”爰羚在里面喊。
孜孜被突然出现的喊声吓了一跳,这你都听得见,比狗的耳朵还好使!但她马上就没心情调侃了。进去是可以,但怎么解释这把剑呢?孜孜看了眼手里的沧月,很是为难的样子。
她扯了扯楠桦的衣袖,
“等会儿看见他,你就说这把剑是你送给我的吧?”
楠桦觉得好笑,凭爰羚的阅历怎会不识沧月?这个谎撒得有点离谱。
孜孜见他但笑不语,知道是他不好意思否定自己的傻要求,低下头说道:
“我也知道这谎编的有点那什么,可你也领教过他发火的样子,人家砍头还不过头点地,他这可是比凌迟还让人发慎……”
楠桦牵起她另一只手抢过话头:
“总是要面对的,有我在你身边,你还怕什么?”说完,便拉着她跨进了客临凳的大门。
楠桦刚才那一番温柔软语,暖的孜孜心里咕噜噜地直冒泡,升温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脸部。有我在你身边——这是一句多么可爱的话啊~
孜孜本想把沧月藏在身上不被他发现,奈何沧月过长,她找遍了全身上下就是没找到合适的藏所,只能别在后背,可这样一来,她走起路来就很不自然。
爰羚的目光在看到孜孜满脸娇羞的模样后便蹿起了火苗,而注意到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后,那火烧得愈旺了,这还不算,当他转头无意中瞥到孜孜的背后,眼里掠过的便是一道冲天的火焰。他的视力一向极佳,所以,他很肯定他看到的就是沧月!
楠桦骗她出去果然另有目的!爰羚敲击着客临凳仅剩的一只瓷杯,向楠桦逼视过去。
“啊,外面好冷哦,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显然孜孜转移话题的技巧不够层次,屋内仿佛又降低了点温度。
“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脸上写满了‘犯罪’两个字!”他厉声道。
孜孜立刻缩回了脑袋。
别装做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待会儿再来收拾你!爰羚又把目光转向楠桦,
“沧月你怎么拿到的!”
孜孜知道是在问她,忙说:
“是在陌上河找到的。”
“这是要看缘分的,有些人就算找个十年八年的,也未必找的到,你说是吧?”楠桦火上浇油。
而孜孜想说的是:明显我人品比你好!
爰羚不做声:如果我能引天雷,就先劈了你这个自认为笑得很帅气的阴险小人!
“环水有一种水鸟,很喜欢吃兔卜鱼,而那些兔卜鱼很喜欢绕着大石头游。一天,一条兔卜鱼游得太起劲,居然撞到了石头上。他很生气,张开鱼鳃竖起鱼鳍,气鼓鼓地盯着那石头也不游走。正好,一只水鸟在河面上寻找食物,他当机立断俯下身去,一口就叼起了那条鱼。所以啊,愤怒往往让人失去常态,产生一些愚蠢的想法。”楠桦正面对着的是孜孜,可眼睛却是停在爰羚身上的。
爰羚迎上楠桦笑盈盈的视线,扣瓷杯的手上青筋根根突起。双方剑拔弩张,气温似乎更低了……
“他居然骗陆梓荇出去拿了沧月回来!”爰羚冲进连成晓的客房,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也不管茶水早就放凉了。
连成晓听了先是一惊,而后又了然地点点头:
“找个最好骗的人,眼光不错!”
爰羚瞪了他一眼,连成晓当做没看到,
“武林大会将至,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要知道沧月可是......”他言尽于此。
爰羚冷静下来思忖了片刻,怒火渐渐平息,
“看一步走一步吧。”他起身。
连成晓才不信他会说这么认命的话,追上去问:
“其实你已经想到了吧,透露点嘛~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