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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到手的地图就这么被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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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羚自从拿到羊皮卷子后,和连成晓老是不见人影,孜孜也乐得轻松。她下楼用晚膳的时候,看见楼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一大片人,不是缠了纱布就是夹着木板,她还以为掌柜的凝西改行开医馆了呢。
凝西噼啪噼啪打得算盘直响,“赚翻了!”她兴奋地大喊,正巧对上爰羚的视线。一见是跟自己抢羊皮卷子的爰羚,她立即卸下了笑脸。而爰羚也认出了差点害自己不能人道的掌柜的,眼睛微眯了眯。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一会儿,俩人已经摆好了架势,气焰熊熊,随时都准备开战。
凝西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要赢的话只得靠巧,她瞟了瞟爰羚的下腹,想再次攻击。可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爰羚一眼就看穿了凝西的计谋,从底下抬起手施展“神行游手”,点住了她的穴。
“西西~~”小山上前摇了摇被定格的凝西。
爰羚用力太猛,一时没缓过来,惯性使然,他的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小山的胸上。
“……”小山愣神。
“……”爰羚吃惊。
“小朋友,别人在打架的时候不要乱跑,很危险的。”他最先反映过来,把拍小山胸口的那只手在他肩上蹭了蹭。
“哎(三声)呦~~~你真讨厌哦,调戏人家~~”小山双手捂脸做娇羞状转向一边。
这……是男人吗?连成晓觉得自己从头发丝儿尖尖到脚趾头尖尖儿都哆嗦了一阵。
爰羚抱拳收掌,甩头抖掉额头的黑线。
小山泪眼婆娑地看着爰羚,爰羚从来没有被男的这么看过,只好向连成晓发出求救信号。
连成晓也是一雷点比较高的人物,但此刻被小山无论是从外貌还是动作行为都强烈地震惊到了,愣在那里。爰羚以为他光站着只为看好戏,很是后悔当初老是欺压他,做人果然是要厚道点的好呀。
他只得低声下气地求他:
“晓~~”
这软绵绵有气无力挠人心弦的声音,确实是从爰羚的口中发出的咩?
当现场雷到了一个境界之后,便成了平静,一声不响的平静。小山那张能掐出水来的脸蛋不再目光炯炯地盯着爰羚,而是怪异地打量着连成晓。连成晓没去理会小山的审视,只是撑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朝向爰羚——别那样叫我好不好,我不搞断袖!
看来爰羚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不过,他正定地走出包围圈,正定地来到凝西面前,正定地解开她的穴道,并且很正定地认为凝西会和他打闹一场,他可以借机转移话题。
可惜,凝西在几年的摸爬打滚中,历练成了一个很能察言观色的生意人,在被解穴之后,她揉了揉被爰羚打痛的肩膀,不客气地说:
“俺去买菜,你们继续啊~~”然后一溜烟小跑到楼上的观赏台看好戏。
“呵呵,掌柜真能说,买菜怎么可能买到楼上去呢,我去看看。”连成晓也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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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孜在睡梦中见到自己小时候偷上武术课业的事情。那时候陆老爹极力反对她学武功,她只好每逢二哥上课的时候抱在一棵大树上偷偷学。有一次,她学得正兴奋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从树上面摔了下来,幸好没伤着骨头。这一摔说清不清,说重不重,可起码也要躺在床上修养几天,并且还要瞒着她爹,对她来说也是挺艰难的一件事。孜孜独自躺在红木熏香的大床上静养的时候,翻的小说话本不是虐身就是虐心,读的诗词不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就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使她也笼罩了一层悲凉的情绪,只觉得自己身世凄惨,搁在深宅大院无人问津。
还没来得及感伤完,她见着爹扯了根鞭子气冲冲地疾步走来,还没来得及问缘由,她爹的一鞭子就下来了:
“不孝女,叫你离家出走,叫你闯荡江湖!”
鞭子一打下去衣服就裂一道口子,而且一下抽得比一下重,孜孜又疼又深觉委屈:
“爹,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打我了。”眼泪哗哗哗地流了满面。
“妹啊~~你咋啦,不认识二哥了?”小郁拍拍她的脸,让她清醒过来。
“二哥?”孜孜终于看清面前的人没长胡子,“二哥~~”她扑上去,“我梦见爹凶神恶煞地甩着鞭子抽我,我可怜的就像一只蚂蚁~~”
蚂蚁?小郁对妹妹的比喻寒了一下。
“爹的律法比谁都背的熟,怎么会在你身上发生家庭暴力的事呢。”小郁安慰她。
“也对~~我是在怀疑呢,爹那个弱书生怎么抽起鞭子来这么有劲道。”孜孜抹了抹眼泪,理性地分析。
“妹啊,你现在怎么一脸的受气小媳妇样啊,以前张扬跋扈的劲儿怎么不见啦?”小郁捏捏她的脸,以此确定她确实是陆梓荇。
孜孜挡掉他的手:
“干嘛,痛!”这个二哥,老是动手动脚的。她突然想起二哥也对即墨爰羚勾肩搭背过,从床上跳了起来:
“二哥,你知道爰羚是谁么?”
“谁?”他把手拢在耳朵旁。
孜孜故意大声:
“爰~羚~,穿黑衣服那个!”
小郁连忙躲闪:
“我还没聋!”
孜孜开始教育他:
“人家啊,是当朝三殿下,你以后注意点,他可不好惹。”
“嘁。”小郁不以为然,“三殿下怎么了?三殿下也要上茅房啊,别以为他穿了件黑衣服我就怕他!”
“嘘...别吵,你听外面什么声儿这么吵?”孜孜捂住二哥的嘴。
小郁敛声静听,果然是屋外传出的。
“交出来,交出来!”他们隐隐约约听到几个词。
楼下热闹非凡,一大帮子的病号不好好呆在床上,反而举着刀剑瞎嚷嚷:
“地图我们见者有份,你不能独吞啊。”
“沧月拿到手了我们应该轮流使用。”
“对对对,张老说的在理。”
“……”
原来是关于沧月宝剑的事情啊~~孜孜给了小郁一个会意的眼神:
“真有沧月宝剑?”
“那当然,我就是为这个离家出走的。”
为这个离家出走,没前途!孜孜暗讽。
他俩躲在柱子后面悄悄看着爰羚会怎样解决这件事,等着看好戏的,除了他们,还有凝西掌柜的。瞧她悠哉游哉嗑瓜子的样儿爰羚就怀疑这事儿是她的搞出来的。
“我可不喜欢当众嗑瓜子。”凝西向孜孜他们解释,企图让他们收回鄙视的目光。
看来成效不佳......
“不过...”她开脱,“这种情况下最适合嗑瓜子了!”她激动地笑。
小郁从凝西递过来的盘子里抓了一把和孜孜嗑开了,
“早点递过来不就没事儿了,话真多!”
“就是,二哥。”孜孜随便往边上掷了掷瓜子壳。
被一只苍蝇嗡嗡嗡那也就算了,可他现在却被一群苍蝇嗡嗡嗡的缠着——屈就容忍是憋闷的,解决方法却是存在的。
考虑良久,爰羚勉强自己换了个稍微和颜悦色点的表情,举起手中的羊皮卷子道:
“沧月出世纯属无稽之谈,各位都被制造谣言的人骗了。我在此,在各位的鉴证之下,把这图给毁了,众位也好了了这桩心事。”
他向众人展开羊皮卷子以示真实,接着把它揉成一团捏在手里,手指动了几下,再展开的时候,一坨羊皮捏成的不规则球体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那些病号不是断手就是断腿,根本没能力去阻止爰羚的破坏,等他们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只能抱着地图的遗物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妹,你看,还有弹性!”小郁推推她。
“纯羊皮的,能不有么。”孜孜笑二哥的缺乏常识。
凝西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很是失落地回了房。既然宝剑没到手,只得好好宰宰那群肥猪,来补偿我的损失~~她开始计划“黑店”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