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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早起,阿慈带着包袱与阿爹吃早餐。池父眼下有淡淡的黑青,昨夜想着阿慈要去定安寺,生生彻夜辗转难眠。阿慈看着池父都不怎么动筷子,夹了块酥饼放入池父碗前的碟子里。
      池父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更为叹息。恰巧替阿慈挑选皮毛的管家程叔进来,阿慈连忙放下筷子,凑到程叔边去瞧。
      程叔手上拿着一条黑狼大披,阿慈翻了翻,针脚扎实,颜色不扎眼,阿兄当是会喜欢的。夹上给阿兄的信,再嘱咐程叔多给阿兄捎点糕点,肉干。其实前段时间的青梅酒滋味也别致,但阿爹说军营里禁酒,就不给阿兄寄了。
      池父看着阿慈小唠叨的样子,突然想到阿慈素来听她兄长的话。阿慈感觉交代好了,就向阿爹打了个招呼,先去马车上等,今日是池父送阿慈去。
      池父向程叔招招手“老程,你告诉那混小子,他宝贝妹妹被退亲。怕是这次去定安寺,是准备不回来的。叫那小子赶快给老子在年前赶回来!”池父远远眺望阿慈离去的背影,这孩子想什么都看得出来。什么都可以顺着她,但这个绝对不行。
      阿慈走到大门口,就看到笑眯眯的斐家管家正向她招手。“池小姐,这儿。”原是听到动静,就急忙把东西搬出来。阿慈过去看,满满好几大箱子东西。“斐哥哥给我的,他人呢?”
      打开来瞧,有杏色,藕粉的冬衣,有毛绒绒的手捂子,有她喜欢的小玩意,甚至被子都有好几床。还有,桂花糖!好几罐子!阿慈看着糖就高兴,眉眼弯弯向斐府张望。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就是阿斐!阿慈踮脚挥了挥手。
      斐扶离看着阿慈,难得的竟有些脸红。昨夜虽说觉得别这么早告诉阿慈,但觉得还是要暗示一下,不然这傻姑娘要是真的出家了,他哪哭去。思来想去,他还是写了封信出来交给她。阿慈今天是要去定安寺,穿的甚是素净,额前的碎发下是温柔明亮的眼睛。自从正视自己的心意后,阿慈越瞧越好看。
      阿慈看着阿斐,嘀咕:“斐哥哥今天怪怪的。”斐扶离用手揉了揉阿慈的碎发,笑道:”要很久没看到阿慈了,可不得好好看看嘛。”阿慈想想也是,便过去了。
      阿斐想了好些会,还是犹犹豫豫地将袖中地信交给了阿慈。“阿慈,你,到了再看罢。”阿斐右手递过,左手拢在袖中,食指与中指靠拢,这是阿斐没有安全感的小动作。
      “我去寻赵先生,他说上次还未与我论完。让我今日早些过去,今日我便不送你了。”又悄悄凑近阿慈:“阿慈,待我找到机会便去看你,很快。”阿慈笑着点点头,将阿斐的信收到了袖子中。
      池将军此刻交代好信件,便也出门。见到阿斐温和地问候,斐兄是他的挚友,不然两家也不会就在比邻,可惜......这孩子是个多磨难的。得知赵先生今日要给他授课,便让斐扶离快去。扶离冲阿慈笑笑,阿慈眨眨眼,心照不宣。
      阿慈和阿暖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左摇右晃,到也不觉着难受。阿慈支起马车小窗,路边都是刺刺的松枝,偶尔有零星几个被松鼠吃过的松果掉落在厚厚的枝堆上,有着松脂的味道。
      每次路过这条路,就会想到小松鼠是不是就坐在树洞里嗑呲磕呲地啃松果,然后就将松果随手一抛,就像她坐在院里小花坛旁吃完枇杷,就将枇杷核往花坛里丢一样。
      还有些不知名的小黄果子,阿慈吃过,经常有人把这个拣了带到京都里卖,有的酸甜,但大部分都是酸的。可以提食欲,但大部分还是酿酒。阿慈看了会,又将脑袋缩回了车内,这山上还是有些凉的啊。
      马车又摇晃了好一会儿,只听车夫吁地一声,停下了。阿慈挑开车帘,阿爹双手合十向住持行了一礼,当是在与住持说多照顾自己的话。又过了片刻,池父才唤阿慈下来。“大师,我这小女这段时间就麻烦您费心了。”
      阿慈向住持行一礼,住持回了池父和阿慈的礼,应允下来。向后招了一名小和尚,领阿慈和阿暖去后山的小别院。因是和尚庙,像阿慈这等女客使不得与他们共住一处。但京都最香火旺盛的定安寺不可能没有女客,也有少数大家老夫人晚年一心礼佛的,故京都大部分权贵都供了些香火钱,在后山建造了倚各处山水独立的小居。
      定安寺又有武僧在后山修行,安全也不成问题。阿慈与阿暖随着小和尚的步伐,算是正式踏出了她自以为礼佛清修的第一步。
      池父在望着阿慈走远后,又禁不住叹了口气。住持安慰道:“佛法中历万劫才得福缘心定,小姐姻缘眼前似是不顺。祸福相依兮,小姐秀慧天成,这般是上苍为小姐去无缘之人,定勿为眼前迷障所惑。”池父心想也是,阿慈错过的那些,好在不是阿慈嫁过去才晓得。说来也是福分。
      为住持对他的安慰再次道谢,魁梧的池将军带着人下了山,身影略微萧索。住持也在后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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