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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小段子-為『 』而生 ...

  •   永遠的七日之都同人文
      CP:晏幽
      屬性:學園
      >有私設習慣式的劇情向肉文
      >學生晏X學生幽
      >200Fo點文向…沒有車【小聲
      >微OOC注意

      上課鐘聲響起,所有學生都回到教室等待老師開始課程,然而理應無人的天台中,幽桐卻出現在這。
      小心地從視線死角轉到天台的後方倚牆坐下,他並不介意蹺掉今早的課,畢竟現在的他得需要點時間去理清昨晚發生的一切。
      昨晚回到家中,最先映入眼簾卻是地上的酒罐。幽桐知道母親因為身體的關係從來不沾酒水,那麼這些酒罐大概也就是那位鮮少回家的父親所留下的。
      回來是為了什麼大家也心知肚明,在裡頭越發大聲的爭吵也讓幽桐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幽桐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地正視這個問題,他現在得要進去,然後把兩人分開,再把母親護在身後,正面接受父親的無理取鬧。這樣的事情他已做過無數遍,然而昨晚的事情有些過火了。
      至少他也失控打了自己的父親一巴掌。
      抬頭看著青藍的天空,幽桐還是掏出一包煙,青少年的叛逆期讓他身上擁有一個香煙包並不奇怪。便利商店的便宜打火機得要試個兩三遍才能點火,將咬在嘴前的香煙點燃。
      「校園內禁示吸煙。」
      「是!?」幽桐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手中的煙被嚇得掉到地上。「晏華…?」
      「今天的早課要點名。」身為班長的晏華只是例行作業巡邏,身為學生會成員的他得要確定天台無人後才能回教室上課,空中的氣味讓他皺眉。「這事我會上報學校。」
      幽桐瞬間想起母親的事,昨晚本應擋在母親前方的他在面對父親手中的玻璃瓶時,卻反被那位總是冷淡的母親護在身後,承受那份暴打。
      那時似乎有什麼偏見被打破。
      「晏華學長、等等!」
      至少現在的他並不想母親對於他的學業擔心太多。
      「嗯?」
      「這件事能否不上報學校…?」
      晏華對於幽桐居然會向自己提出的需求而感到好奇,從那次的音樂比賽後,他一直都有關注對方,只是在某一次的比賽後,對方就像是消失了般再也沒有出現。
      直至晏華在上一年收到新生名單中看到對方的名字。
      這之中的原因他想要知道。
      「你知道的,我並沒有理由要去幫你。」晏華轉身準備離開,他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投下自己的餌。
      幽桐及時起身拉著對方的手,在晏華注視下他努力思考著方法。
      「唔…在我能力允許的情況下,我會盡所能的幫你一次忙?」
      賣人情。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方法,晏華勾起了嘴角。
      意外地上釣了。
      「我想我並沒有什麼地方會需要你的幫忙。」
      幽桐想想也是,這個人自入學還沒一個學期就接手了學生會,而且還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比上一屆的學生會還要好很多,當然,這些也是聽前輩們所說的。
      這樣優秀的人不被對方幫忙已經很好了,還渴望去幫助對方這還真的是…
      「不通知家長對現在的你來說很重要?」
      「咦?是的。」還在想方法的幽桐被晏華打斷思路,明顯他們在天台逗留的時間有些過久。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下課之後來學生會室,我有任務要給你。安心了,是你能力所及的。」
      晏華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還愣著做什麼,回教室去上課。」
      「謝、謝謝。」
      頂著對方的視線,幽桐往自己教室的路上走去,而他並沒有留意到,晏華已開始築建起那很早以前放棄了的計劃。

      晏華會拜託自己什麼任務,這個問題包圍著幽桐一整個早上,深思許久到最後還是想不出什麼內容,他只好把注意力放回書本上。
      希望不是些太困難的事…畢竟想到晏華這個名字,在整個學校裡的最難相處排行榜中算是很有名氣,但經過今天早上的相遇,他也似乎不像傳聞中所說那樣。
      「嗨,幽桐。」前面的男生趁老師難得給予的小休時間轉了過來。「我們籃球部缺人,沒記過你體能不錯,要不要加入呀?」
      「這個我目前並沒有考慮。」幽桐微笑著習慣性地回拒了對方的邀請,長年以來的習慣讓他自小便沒怎參加這一類競賽運動,換作母親的一句話,有比拼就會有受傷。
      他的母親可不想幽桐因為這些小事而受傷。
      「真是可惜。」男生的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轉換心情。「算了,如果你之後有興趣的話都可以找我,我們籃球部隨時都歡迎你的加入。」
      「我會的。」看著男生轉回身,幽桐才放下笑容的面孔,開始反思自己。
      以前因為練習的關係而沒有參與過這些運動,是否現在的自己也是時候接觸一下會比較好?

      晏華把行動方針重新看了遍,關注幽桐這點他並不否認自己大多出於私心,他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對方的場景。
      那是一場乏味的地區性小提琴比賽,參賽者一些緊張、一些自信地站上台前,用那樂器機械地拉奏音樂家們的樂曲。
      沒有被注入靈魂的音樂味如嚼蠟,光是聽著那前奏就像是翻讀機那樣只有跟著拍子走。
      然而在晏華打算借去一趟洗手間的機會離開時,他看到一抹金色緩緩地走上台。
      稀有的髮色讓他決定聽完這一個再走也不遲。
      然而在對方拉動提琴的動作開始,晏華今天第一次看到音樂裡的色彩,深入靈魂的旋律,他相信,只要假以時日對方定會成為很有名的音樂家。
      本來對於音樂沒有多大興趣的晏華難得地留意起音樂比賽,或許他只是想要看看對方能走到多遠。
      然而他卻在最後的一次音樂比賽中,在對方的音樂之中聽到憤怒,還有就是如同絕望般的尾聲。
      『幽桐』這個名字再也沒有在之後的參賽者名單中出現,就如同幻影般消失。
      然而在高三這一年,在學生會室收到新生名單的他,再次看到這個名字。
      不再接觸音樂的幽桐,就連參加的社團也只有乏味的弓道部,晏華對此並沒有感到多大的驚訝,大概猜得出,這當中定是有什麼原因在阻止了對方。
      意外?家庭?還是失敗的壓力?但晏華知道唯獨最後那一項是沒有可能的。
      然而自己卻找不到一個好理由去接觸對方,晏華深知自己只剩下一年的時間,正巧這次的意外給了他這個機會。
      他可以得到一個更方便接近對方的機會。
      晏華勾起了笑容,聽著小休的鐘聲,他在等著那如期而至的敲門聲。
      「進來吧。」晏華坐在工作桌前抬眼看向門口的方向,那麼他的計劃也該要開始了。

      幽桐有時候總會好奇晏華這個人,身為學生的他鮮少出現在教室裡,然而學校居然允許了對方差不多一天都窩在學生會室的做法。
      然而打開門後幽桐卻發現,晏華窩在學生會室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那堆比老師回收起來的測驗卷還要厚的公文都是學校內的學生活動以及校內活動,很難想像到對方是怎麼做到學業與這些兼備。
      「我過來了,所以是有什麼任務需要到我?」
      晏華只是抬頭瞄了一眼幽桐,之後拉開自己的櫃子似是在翻找些什麼。
      「這個任務有些難度,我希望你能保證在聽到之後不會放棄。」
      聽完這樣的說明後,幽桐開始有些疑惑。
      「你這樣說,我現在能放棄嗎?」
      「可以。」然而晏華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按之前所說的,我會向校方回報今早的事情。」
      「嗚…」幽桐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好吧,那你說一下是什麼任務?」
      可晏華卻把一張紙放到桌前,還有一支筆。
      「在我告訴你之前,先簽字。」
      「這是什麼?」幽桐認真的看了遍,明顯這是一份聲明書,大致就是在他答應了晏華的要求後,晏華也不得向第三方說出幽桐所要求保密的事。「這是不是有些太正式了?」
      「正式不好嗎?」晏華倒是不覺得有何不妥。「你簽完之後我就會跟你說任務內容了,放心,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唔…」最後幽桐還是在聲明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而他並不知道在簽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上了這艘無法回頭的船。
      看到完好的簽名後,晏華把聲明書影印了一份交給幽桐。
      在一片安靜的氣氛中,幽桐等待著對方準備說出口的任務。
      「幽桐,在我畢業前的這段時間裡。」晏華那認真的語氣在安靜的學生會室之中格外清晰。
      「請成為我的戀人。」
      …
      ……
      ………
      「——呃呃咦咦咦咦!!!??」總算從漫長的反射弧之中回過神來的幽桐瞬間紅了臉頰,他先是花了點時間去思考對方所說的是否跟自己所理解的一樣,可得出的所有思路都無法避免地回歸於那唯一的結論。
      「為何…?」消化完畢的幽桐在發出意義不明的短暫低鳴後總算想到了發問這個動作。
      晏華卻是自然地放下那杯喝了一口的水。
      「因為我看上你了。」
      「唔…其實校內還有其他更好的人…」
      「幽桐。」
      「是…?」
      「我的意思是,幽桐,你,成為我的戀人。」
      再次經歷了一場情感與理性的拉扯後,幽桐最後還是答應了。
      然而在剛成為戀人的第一天,幽桐卻面對這位傳聞中的戀人第一句直入內心的問話。
      「你為何放棄小提琴了?」

      幽桐並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去回避晏華那認真的眼神,這個問題讓他被窒息感包圍,明明沒有手去掐著他的脖子,但他就像無法呼吸般的呆滯著。
      又在晏華的一句「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去思考回覆」以及小休結束的鐘聲後如同解脫般的離開了學生會室。
      父親搶過自己那些創作的記憶被迫從深埋的地底中挖出來,母親將自己的創作拱手相讓,父親帶著那些『孩子』墮入紙醉金迷的世界裡,成為他的搖錢樹。
      那份無力感深深的纏著幽桐的四肢。
      指甲狠狠的掐進手心裡,當發現這次的痛楚並非自手心傳進內心的精神痛楚後,幽桐才放鬆用力的雙手。
      紅痕慢慢的滲出血絲,幽桐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時的自己做了什麼來著?
      母親那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就像是昨天剛發生的事。
      對,他放棄了音樂。
      塵封已久的小提琴被他收在最不常用的衣櫃裡,第一個月裡,母親還是會把藏起來的小提琴重新放回他的書桌前,然而幽桐一一將其無視,至到現在能出現在他房間裡的就只剩下被當作普通紙使用的五線譜。
      放學後幽桐渾渾噩噩地回了家,微笑地向自己的母親打招呼後便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把書包放在書桌上,幽桐看到昨晚寫了一半的五線譜紙被自己的書包壓著。將紙拉出來,看著自己手寫的符號,幽桐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拿出鑰匙解開抽屜的鎖,然後將這張沒完成的譜塞進那譜紙堆裡。
      即使不去接觸,不去演奏,還是控制不了創作的靈感,只是將它們展露出來的那股動力,怕是難再有了。
      「幽桐。」
      門外傳來母親的聲音,幽桐站起來打開房門。
      「我在,母親,有事情嗎?」溫和的聲音從幽桐的口中傳出,面對這位母親,他有很多話都說不出口。
      「你父親的事…他並不是故意的。」
      然而母親開口的內容,卻是幽桐最不想聽見的。暗淡下來的眼神中那份哀傷並沒有傳到低頭思考如何去解釋父親行為的母親心中。
      「他只是被酒精沖昏了頭腦,要知道以前的他並不是這樣的。」
      「…」幽桐試著懷抱一絲的希望。「可他想要傷害你。」
      「那只是因為他心情不好而已。」
      「但父親他…」幽桐深吸了一口氣,他試著去找一些不那麼難聽的字詞。「每次回來都心情不好。」
      「唔…」母親似乎也不好說下去,她只好把過來的目的跟這個兒子說。「幽桐,你就去幫你父親寫樂譜,好嗎?」
      「…恕我拒絕。」
      「兒子,一份樂曲也可以,你父親需要它。」
      「抱歉。」
      或許因為一直擔憂自己那位沒心在這個家庭上的伴侶,母親並沒有察覺幽桐的情緒,她用著自己柔弱的聲線哀求道。「只要一份,一份他就不會再煩我們。」
      「媽…你這句話上次已經說過了。」幽桐把門關上,沒多久,門再被打開。
      「這是最後一次。」
      「是的,最後一次。」母親心中的大石落下,她接下兒子手中的樂譜。「我準備了晚餐,等等出來吃吧。」
      「不用,我在外面吃過了。」
      「那我放在冰箱,餓了再去吃吧。」
      「我會的。」
      看著母親遠去的身影,那份打從心底的無力感爬滿全身,把自己關回房間,現在的他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會。
      『嗡——嗡——』手機在褲袋震動著,幽桐伏在床上還是探手過去把手機取出,上面只有一封來自陌生號碼的短訊通知。
      『明天中午過來學生會室吃午飯,我有準備。——晏華』
      「奇怪?我有給他我的手機號碼嗎?」幽桐枕著枕頭回憶起今天的經過,但想到對方是學生會會長,打探到那寫在聯絡薄的資料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按著訊息上的號碼發了回去。
      『好的』
      沒多久便又收到回信。
      『明天早上別再被我看到在天台』
      這只是突發意外好嗎?而且這樣的蹺課我也才第一次而已。
      「…呵呼。」
      好吧。意外地,這樣往來幾句竟讓幽桐那本來沉重的心情輕鬆了不少,開始有些期待明天中午的來臨。

      將一塊色澤不錯的炒白菜放進自己的碗裡,剛吞下去的糖醋排骨的些許甜味道還停留在口腔之中,配上一小口白飯下肚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不得不說,晏華的手藝十分不錯。
      小心地偷瞄坐在自己前面一起吃飯的晏華,幽桐還是無法做到心無旁騖地吃這頓飯。
      「味道不好?」晏華明顯看出了對方的緊張,他放下碗筷,飯菜是他早上準備的。
      按網路搜到的說法,加深感情的方法也包含愛心便當,還有適當的聊天。
      「並沒有!」幽桐連忙澄清,食物無罪。「我只是有點...不適應而已。」
      「那得要習慣,我打算之後的日子也這樣準備。」
      「嗯!?」
      「你是不喜歡我的手藝?」
      「不、不是!」幽桐夾了菜又吞口飯。「這很好吃。」
      然而在對方的求知目光下,幽桐還是說出原因。
      「好吧,我是有些吃驚。」
      「這些菜色都很豐富,而且看起來都像是要花費很多時間去準備,味道也很不錯。」幽桐頓了頓,然後露出了笑容。「我…的確有些少高興,這裡…」
      他把空出來的手放至心臟的位置。
      「有種被人關心著的感覺,謝謝你。」
      晏華注視著幽桐的表情。
      笑容是真的。
      那麼語言內容也是真的,而不是經常聽見的客氣話了。
      然而比起那些假惺惺的交流,這次感覺不錯。
      晏華把目光放回清了快一半的飯菜上。
      今晚再去研究些新菜式吧,對方好像對糖醋排骨比較感興趣,夾的次數也比另一道的多,下次試著用魚塊?
      午飯過後,兩人重新坐在學生會室中,只是這一次,晏華沒有坐在他的工作桌前,而是跟幽桐一起坐在那唯一的長沙發上。
      手裡捧著的是剛泡好的熱茶,幽桐看著那白絲的熱氣升起,最後還是因為太燙的關係,把茶杯放回旁邊的小桌上。
      「幽桐。」
      「是的?」
      「下個月的文化祭,話劇組還差一位配樂師。」
      「學校裡應該有懂音效操作的人。」
      「我校傳統都是由古典樂社的人負責配樂。」
      幽桐有些不安,他回想起對方曾問過他有關於小提琴的事。
      「只是最近話劇組跟古典樂社的人鬧翻了,於是向學生會求助。」
      晏華掏出了一份文件。
      「本來學生會是不打算處理這些私人恩怨的,但是我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這是…劇本?」接過稍微快速的翻過幾張,裡面正是今年文化祭的話劇劇本,幽桐快速的把它合上。「等等、這東西可是高級機密吧!?」
      「嗯,但你看過了。」
      「那是因為你什麼都沒說,我並不知道所以才…唔…」即使想出言解釋,但自己偷看劇本這已是事實,幽桐把解釋的話吞回肚子裡。「好吧,你是想要我做些什麼?」
      晏華滿意的看著對方。「察覺到了?」
      「…一點點。」
      「我是希望你能為這次的話劇配樂。」
      幽桐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我已經不再接觸音樂了。」
      對方沒有接話,自這一句之後空氣陷入平靜,幽桐坐得筆直的。
      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幽桐只想要快些離開這裡。「沒事的話那我——」
      「為何?」
      然而他離開的言詞卻被晏華打斷,耳邊傳來對方質問的聲音。
      「為何放棄音樂?」
      請別再跟我說這類的話題了。「我…不喜歡了。」
      「你在說謊。」然而晏華卻一眼看穿他的偽裝。
      「我為何要說謊?」手緊緊的握在門把上,幽桐輕輕的問著。
      這句就像是在問晏華,也像是在問自己。
      「每天都在會音樂室前面停留的人沒資格說不喜歡。」
      然而晏華走了過來,他把幽桐放下的劇本重新放回對方的手裡。
      「帶回去看看再說吧,就當是我拜託你了。」

      回家後直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幽桐把今天收下的劇本打開又再看了遍,腦海之中很快就有幾首不同的樂章對應著劇本中的情節。
      不對、自己說好不接的。
      可沒想到那傢伙居然用拜託。
      「我可不太會拒絕人呀…」
      手拿起鉛筆,隨手可及的紙張拉到面前,把劇本中情景切換位圈出來,又再加上備註。
      「嗯?這裡的話之前那首或許可以。」打開抽屜把那堆譜紙取出,幽桐快速地抽出自己想要的幾首曲子。
      「把主旋律放弱的話,就可以配合演出了吧。」鉛筆在上面又再寫畫了一些文字,沒多久,他停下了筆。
      許久沒用的小提琴被擺放在一角,幽桐走了過去把小提琴盒重新拿出來。
      「即使已經許久沒用,但還是有經常保養真是幫了大忙了。」
      他把小提琴夾在頸窩上。
      「不試一次的話還是捉不到感覺。」
      由弦所發出的第一發聲音,緊接著是連綿似水的旋律。
      唔,這個位置得要改一下。
      閉著眼睛去感受著音符的跳動,將要改動的位置默記起來,琴弓的舞動在自己的手中越發熟練。
      呀呀,這樣的話可太強了,要像間奏那樣的。
      難得的演奏,可惜少了聽眾。
      叩、叩、叩。
      突然而來的敲門聲中斷了音樂,幽桐把小提琴快速的收好,有些心虛的他只開了一半的門。
      「幽桐,你拉小提琴?」
      用身體擋在桌子前,幽桐搖頭否認。「唔哼,我只是在聽音樂而已,吵到你了?」
      「沒有沒有、媽媽只是過來跟你說一下,家裡發生了點事,這星期我回家一趟,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
      「我知道了。」幽桐點點頭。「明天就回去了?」
      「是的。」
      「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回去小心點,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顧好學業吧。」
      母親有些不安的眼神還是被幽桐察覺。
      「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唔…那個,如果你父親這幾天有過來的話,好好跟他聊聊吧,他人是好的,只是在一些時候有些情緒用事而已。」
      「…我會的,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休息了。」
      「沒事…晚安,幽桐。」
      「晚安,母親。」
      把門合上,幽桐看了眼桌上的譜紙。
      說到父親的事心情就沒怎好過,看來今晚是寫不下新的譜了,先把本來要改的改一下之後明天再作打算吧。
      咦?明天好像是放假來著?

      「樂器室的房間你可以去借用。」
      「…咦?」
      晏華抬眼看了看手中還在翻看著劇本的幽桐,他手中有關文化祭的各類事宜文件也處理得差不多。
      「一直看著劇本也想不到什麼不是嗎?」
      「並不用、我坐在這裡想就可以了。」學校的樂器室的話,現在應該有人在練習。
      晏華走到幽桐面前,他把放在沙發前的譜紙拿起來細閱。
      「果然還是要演奏一次,走吧。」
      「等等、晏華?」被拉著手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幽桐緊張的說道。「我並不用樂器也可以!」
      「本來週六還把你捉出來陪我改公文,我總不能讓你一直看我工作吧。」
      聽著對方的說話,幽桐想起了今天收到對方訊息,說是有重要事要他來學校一趟,跟警衛說了一下後就被放行,一路到學生會室才發現對方一直在改公文。
      「學生會會長要處理的事還真多。」這樣喃喃著的幽桐沒想到自己的話被對方聽到。
      「沒法,那些學生想要搞的事太多,要是不弄得正式一點的話根本過不了學校那關。」
      「咦?」幽桐用著驚訝的目光看著晏華。
      「怎麼?突然像是看到新事物那樣看著我?」
      「只是突然覺得你不符合人設了,沒想到其實也滿關心學生的。」
      「我只是關心學生的權益而已。」晏華直接把幽桐帶到樂器室門前,用備用鑰匙打開。「到了。」
      「奇怪,今天的話應該有人來練習。」
      「我只是貼了公告而已。」晏華順手打開房間內的燈光。「這段時間都沒有人會過來。」
      說罷便隨便找了個位置坐著,反正樂器教室內的空椅子很多。
      「唔…嗯。」幽桐環視了一圈,最後還是在鋼琴面前坐下。「我用著鋼琴就好。」
      「你會鋼琴?」
      「會。」幽桐把琴蓋打開,樂譜手稿放好,雙手小心的撫過琴鍵。「只是主練小提琴。」
      「但是配樂的時候還是小提琴吧?」
      「這可難說。」幽桐認真的確定了一次順序沒錯後,他看向晏華說道。「太久沒有彈,彈得不好的可別笑我。」
      「嗯,不笑你。」
      有了這樣的保證後,幽桐才重新看回自己面前的黑白鍵,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後,按下了充滿色彩的按鍵。
      晏華一直在看著對方,手指飛快的在琴鍵間跳動著,不是刻板的把要按的位置都按下,而是充滿情感的,就連動作也能感染觀看者,整個人就是一個視覺藝術般。
      他想起了那時第一次看對方演出,那瘦削的腰身,面對著所有觀眾深深的鞠躬後,就把小提琴架在脖子旁,現在就像那時一樣,只不過是音符響起就開始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你永遠都不知道,演奏時的你,是多麼的迷人。
      「——晏華,喂、晏華?」
      「怎了?」沒察覺到自己走神,晏華很快就回過神來。
      「我在問你有沒有什麼問題,樂曲上的。」
      「…」
      「你剛剛有在聽嗎?」
      「第三首樂曲的主旋律太強勢了,會搶掉演員的存在感,最後那首放在結尾的話反而又弱了些。還有,我想問你,這些都是你創作的?」
      幽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回鋼琴。「是的,算是以前的作品,但如果不好聽的話我可以換掉。」
      該要跟他說歷年的古典樂社都是用已有的樂曲來作配樂嗎。
      「並沒有,只是好奇而已。」晏華把幽桐帶過來的劇本拿到手上並打開。「再來一次吧。」
      「好。」聲音中能聽到來自對方的愉快心情。
      沒想到,這樣的光景,事隔兩年,終於又能再看到了。

      「我回來了。」話音剛落才想起母親在中午就已經回鄉,幽桐把從便利商店買回來的便當放在客廳的餐桌上。
      可打開燈卻發現,地上到處都是凌亂的雜物。
      「母親是找什麼東西去了嗎…」
      還是家裡進賊?
      恐懼慢慢的爬上內心,他認真的翻看了一遍家中。
      這樣看的話還是無法確定有什麼不見了,還有房間要確定。
      扭動自己房間的門把,漆黑的房間只能從走廊的燈光去看清一點點,凌亂的桌子還有被打開過的抽屜。
      樂譜!!
      沒有多想,幽桐連忙往桌子走去,目光一直在放抽屜中的他,自然是沒發現,自己已落入危險之中。
      砰!
      像是被什麼硬物打中,從後腦傳來巨大的鈍痛,幽桐努力回頭只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自己身後,只是背光的對方根本看不清是誰。
      可能是發現自己還有意識,襲擊者沒再多想,直接用手中的玻璃瓶敲了下去。
      框!
      這次真的要破相了…明天要怎跟晏華解釋?
      意識失去前,幽桐只想到這些無關痛癢的事。
      呀不對,明天是星期天,不用回學校。
      額上的血跡已經乾透,幽桐試著爬起來。
      「嘶——!」手壓到地上破碎的玻璃瓶,抬手看了眼果然被劃破出傷口,幸運的是沒有玻璃碎片跑進去。
      得要打電話跟母親說…
      摸出手機,按下被標記『媽媽』的聯絡人。
      「喂。」
      撐著有些發昏的身體,幽桐往門口的位置走去。
      「父親他來過了。」
      聽著電話另一頭傳來母親急切的問候,幽桐只感到一股棄煩。
      「沒。」
      藥箱放在哪兒了?
      「他把樂譜拿走了。」
      對了,得要先清理傷口才可以去包紮。
      扭開水龍頭,抬頭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左額上有著一道傷口,滲出來的血液已結塊的黏在髮絲上。
      「家裡有點亂,頭很痛。」
      用水打濕了傷口附近的位置,忍著痛楚把血跡清理好。
      「…嗯,我答應你,不會報警的。」
      每一句對答都像是一把利刃般的劃過身體,甚至痛得可以忽視頭上的傷口。
      『兒子,你…還好嗎?』
      或許是因為失血的關係,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但還是盡所能地牽起一個笑容。
      「嗯,我沒事。」

      果然還是不能喜歡上音樂呀,不然心就不會像這樣,如同被手緊緊的掐著,直至窒息。

      「這是文化祭的配樂。」幽桐走進學生會室,他把整理好的樂譜放到晏華前面的桌子上。
      晏華沒有多看桌上的樂譜,在幽桐進來的那一刻,目光就一直在對方身上,只是因為幽桐盯著地板走過來,才沒留意到這檔事。
      「你頭上的傷是什麼回事。」
      放下樂譜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
      「只是自己不小心撞到而已。」
      晏華把目光放到被包紮過的手。「撞到?那手上的傷呢。」
      幽桐把手收到身後。
      「是在收拾玻璃碎片時劃到,這樣的話是拉不到小提琴了,我建議你還是找過另一位來幫忙會比較好。」
      晏華抬眼看回幽桐的眼睛,他能感覺得出,那雙本應如明媚太陽的眼眸中透露的只有無盡的疲倦。
      「…這次的話劇我只找你來配樂,如果你不行的話,那誰也別配了。」
      幽桐有些不滿的看向晏華。
      「晏華,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次的話劇,只能是你來配樂,我並不接受其他人。」
      「不可理喻,只要按這樂譜來演奏的話,任何人也可以,並不一定是我才可——」
      「幽桐!」
      晏華有些生氣的低喝明顯把幽桐給怔住。
      「你要放棄了嗎?」
      話音哽咽在喉嚨裡,幽桐深呼吸了幾次,才能把話說完。「我放棄了。」
      「…嘖。」晏華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你確定?」
      「我——」鼻子在發酸,幽桐甚至覺得眼睛都被模糊起來。
      晏華看著對方落下了第一滴眼淚,那淚水劃過面頰,沾濕了入秋後所穿的毛外套。
      再也止不住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的落下,幽桐雙手捂著自己的臉。
      他想起了第一次交於樂譜時候的心情,也想起了那時面對著鏡子中的自己。
      「我...真的放棄了。」
      適時,中休結束的鐘聲響起。
      「對不起,我先準備去上課。」
      來不及起身攔下對方,幽桐早已快步逃離學生會室。
      「…唉。」
      晏華倒回自己的椅子中,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無力感,無論是在面對任何事情,這個詞語都不會出現在他的字典中,但此時此刻,他想不到除了這個詞語還有什麼能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為何要放棄?一切的事情不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嗎?
      這樣的質問自己,晏華皺起了好看的眉。這並不像自己。
      他記得對方身上的傷,雖然幽桐已說是因為自己的不小心撞傷,但晏華可以肯定,那是人為的。
      收拾一下起來往等會上課的教室走去,晏華打開手機中經常流覽的音樂網站,頭條版面是某知名的音樂大師的新作。
      「沒記錯的話,他的作品並不差。」
      一份影片連結,影片一開始是無聊且於他而言沒用的訪談,晏華直接跳過訪談部份到主要位置。
      樂器響起的那一瞬間。
      晏華彷彿看到了幽桐的身影。
      「這是…!?」晏華記得,這旋律跟幽桐放進配樂裡的有些相似,大概是出於同一個靈感創作。
      他把目光放回那位音樂大師身上。
      「布朗…沒記錯他的花邊新聞滿多,不過都用錢壓下去便是了,該不會…」
      彷彿想起些什麼,晏華開始搜索起這位音樂家。
      很快,一份完整的個人檔案便被整理出來。
      布朗是早期崛起的有名氣音樂家,然而一直處於空窗期的他,直至兩年前才又有新的大作。
      晏華很快把這些事情連在一起,直覺讓他認為這位音樂家跟這件事的關係可不少。
      記下這些情報,晏華收起手機推開了教室的門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真希望自己的推測沒有錯誤。
      「嗨,華仔。」身為好友的賽斯在看到晏華的身影就馬上打起招呼來。「哇,你臉色很糟糕哦,誰得罪你了?」
      「還沒肯定,不過快了。」
      「好吧,反正我也不擔心你這差事,對了,聽說你跟一個高一生的搞一起了,跟你相處這麼多年我怎不知道你是彎的?」
      「我是不是彎的難道還要跟你匯報不成,反正對你無感就行了。」
      「呀呀,華仔,你這樣說很傷我心的。」賽斯馬上做了個誇張的心碎動作,但很快又纏了上去,他的聲量控制得很好,至少沒有人留意到他們的交談,當中因為晏華的氣場而不敢打聽的也佔一大部份。「那個高一生可愛嗎?要不要透露一下?」
      晏華倒是沒打算答理對方,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並從抽屜掏出等會課室要用的課本。「你不是有你的情報網?」
      「先說我只是聽她們聊天時說到而已,是那個金髮的漂亮BOY?聽說最近都在學生會室看到他。」
      「嗯。」晏華點頭表示承認。
      「天啊,你可別毀了別人的大好前途。」話雖如此,但賽斯的表情可一點也不像是在擔心那位對象。
      「我看你先毀了那班女生的前途這可能性更大。」
      「喂喂,話可不能這樣說,她們的情書我可是有好好的,一個一個的回絕呀。」
      「嗯。」
      「你這是什麼答覆,可惡!」

      毀了前途什麼的…我只是想看你在應該存在的地方發亮而已,這也算是出於私心嗎?

      秋天很少會有大雨,但也不是沒有。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幽桐此刻站在教學樓的入口。
      「天氣報告說今天不會有雨來著…」剛做完值日生打掃的幽桐掏出手機,上面的天氣圖示是一個小太陽跟一朵白雲,然而日期並不是今天。
      「天呀…我忘了開網路。」以這昏暗的天色來看,這場雨一時半刻是下不完的。「也只能希望它快些消停了。」
      『你要放棄了嗎?』
      想必會嫌棄自己吧。
      「反正也只是一年而已。」將微涼的手收進外套裡,雨點落在地上的零碎聲音一片片的沖流著內心的不安。
      「很快就會過去的。」
      這樣的跟自己說著,幽桐注視著水點落到地上後最終流入排水渠。
      「什麼很快過去?」
      身後傳來熟悉的問話,幽桐轉身看到晏華拿著傘出現在他面前。
      「你為何會在這裡?」
      「學生會。」
      大致也想得出答案。
      「倒是你,為何還在這裡?」晏華把傘撐開。「要麼是看錯天氣預報,要麼就是根本沒看,所以沒帶傘吧。」
      「唔,是。」幽桐有些臉紅的偏了視線不去看晏華,雖然很想否認,但對方說的也是事實。
      擋著雨水的傘傾向了自己的方向空出一個位置。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對方離開,幽桐疑惑的看向對方。
      「還不進來做什麼?」
      呃?
      沒有嫌棄我?
      「我剛好接下來沒什麼事,先送你回家吧。」
      同一雨傘下,因為自己要帶路的關係,幽桐有些不自在的走在前方,而晏華緊貼在他身後。
      但這似乎並不是個好方法,至少晏華的半邊手濕了。
      「還是讓我來拿吧。」幽桐有些看不過眼,剛想拿過傘就被人回絕。
      「給你拿的話結果也是一樣,你貼過來點就好了。」
      「但我已經盡量貼近。」再近的話就要碰到胸口了。
      晏華看著那頭金髮,根本看不到站在前面對方的臉龐。
      他伸手拉過幽桐的手直接搭在自己的手臂上。「這樣不就好了?」
      幽桐意識到這樣的動作就像是自己拉著對方的手似的,而實際行動上來說也的確是這樣沒錯。
      「兩個男生這樣子不太好吧…?」
      然而晏華倒是不介意這些。
      「我們不是戀人嗎?」
      嗚呃呃——!?
      之前一直煩擾內心的負面情緒都被這句話推開,幽桐刷的一下整個臉通紅。
      「呵。」晏華明顯很滿意這次的結果。
      但他有一些事情得要問幽桐。
      「有聽過布朗嗎?」
      「!?」
      幽桐的反應並沒有逃過晏華的眼睛。
      「我只是問問而已,最近新聞一直在播。」
      「哈哈,也對,我最近沒怎在看新聞。」幽桐借機轉移話題。「文化祭的事情處理得如何?」
      「配樂師。」
      「有找到人?」
      「沒打算找。」晏華沒有多想便回答。「我一直在等你。」
      「……」
      「就當是最後一次吧,就算是你也想要有一個好的結尾,不是嗎。」
      幽桐並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心情回到家門口,當晏華把那份樂譜重新放回自己的手裡,幽桐抬頭看向對方。
      為何你會一面難過的樣子?

      一年五日的文化祭,是一個給予各個社團展現自我的機會。
      學業被擺在一旁,把全副心神放在這個文化祭上。
      「會長,話劇社的人在追問配樂的事。」
      「嗯。」晏華轉身跟身後的文學社社長交待有關於學校公告板的詩詞拼貼一事。
      「會長!」
      「占星社會借用半個班房,叫他們拉客的話跟寫給我的計劃書上做,別去其他不該去的地方添亂。」
      「晏華會長!」
      「唉。」晏華這才正視這個一直在叫他的學生會成員。「距離一點的話劇還有一些時間,配樂師會到的。」
      「就這樣給話劇社傳話吧。」
      坐在不遠處露天餐桌的賽斯咬著氣泡飲料的吸管。
      「華仔可真是個大忙人呀。」
      完全不打算理會好友,主張人生就是要好好享受的他認真的挑選著眼前經過的女性,如果能有一個跟她搭上話的話,想必在這個文化祭上也會留下美好回憶吧。
      然而他卻注意到一個身穿黑色禮服手拿黑色箱子的身影跑過。
      「哇呵,恭喜華仔,你這次可等到了。」
      當推開舞台後台的門時,幽桐喘著氣的撫平自己氣息地走到配樂師的位置,他要站的位置會有一個布幕攔著,而且為了配合話劇,即使是不太會被看到的配樂師,也需要戴上半臉式的面具。
      這些都有被晏華告知過。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距離開始還有三十分鐘,這足夠他去準備。
      「總算來了?」
      可能是因為燈光昏暗的關係,幽桐沒留意到這裡還有另一個人在。
      「你怎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這裡等你。」晏華坐在折椅上,在他的視角並不能看清整個舞台,但卻能很好的欣賞配樂師的演奏。
      幽桐把提琴箱子放好並打開,他沒有理會晏華那句『等你』的說話,只是耳根有些發紅。
      「這個位置可沒法好好的欣賞話劇。」
      晏華倒是不甚在意。
      「我的重點從來都不是話劇。」
      幽桐還是默默的轉過身不去看晏華,內心的情緒讓他止不住的發出意義不明的低鳴。「嗚唔…」
      別多想了,先把譜紙的內容看一遍吧!
      『抱歉讓各位等候多時,再一分鐘我們的表演即將開始!』
      幽桐把小提琴架好,認真的看著台上的人指示。
      晏華把面具拿到幽桐面前替他戴上然後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當布幕被緩慢拉起,琴弓開始了動作,一首旋律幽幽響起,緩解了觀眾等候的時光。
      本來還有零星的交談聲在提琴音色下悄然無聲,大家都把感官放在這極具享受性的表演上。
      演員一一出現,晏華拿起麥克風開始旁白內容,低沉的男聲在講述著故事的背景。
      什麼嘛,原來話劇你也有份參與。
      幽桐眼尾偷看到對方放下麥克風,但視線對上的一剎讓他有些慌亂。
      專心點。
      那好看的唇以氣聲的對他說著,幽桐連忙不去看身後的晏華。
      情景轉換時音樂並沒有間斷,轉折的間奏配合著演員的準備,讓他們以最好的狀態,最適合的時間點出現在台上。
      四處漂流的獵寶者跟一心劍術的國王劍士在老人的家中相遇,他們的第一次比試,獵寶者輸了,但劍士覺得對方在讓著自己。
      緊湊的旋律如同劍擊,當獵寶者的劍被打飛,音樂也停止了。
      「為何要如此執著劍術?」倒在地上的獵寶者向著劍士問道。
      由無而有,滲入內心的音樂舒緩著戰鬥的緊張。
      劍士認真的回答著。「因為那是我的一切。」
      獵寶者不語,他站了起來,兩人像是不歡而散。
      低沉的音色在琴弓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下更是讓這氣氛得到昇華。
      幽桐把他們的對答聽進心底,就像是石頭落入湖水,擊起一絲漣漪。
      原來獵寶者是動亂王國的王子,在動亂開始的那一年,他就逃了出來,不再接觸這方面的消息,沉思了一晚後,獵寶者覺得自己也該是時候去面對了。
      獵寶者向劍士提出比試的要求。
      「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來吧。」
      比試開始,一向佔盡優勢的劍士很快便落入劣勢,各種捨命的進攻方式讓他不得不後退,直到被獵寶者以木枝抵在胸前。
      「因為我知道不能失去的東西有多重要。」喘著氣的獵寶者向劍士說道。「所以我知道為了它我能做到哪裡。」
      所有人都被獵寶者的氣勢折服。
      幽桐拉奏著小提琴,他看著台前的獵寶者跟劍士結為摯友,最後回到王國裡把動亂平息。
      音樂在王國恢復和平的旁白下轉向結尾。
      最後落下句號。
      大家久久都沒能從這些感官上的刺激回過神來,當第一聲掌聲響起,緊接如雷鳴的掌聲充斥著整個小禮堂。
      「太棒了!」
      「這是我看過最好的!」
      「配樂一流!!」
      幽桐彷彿看到曾經的光輝在自己面前出現,他回頭能看到同樣在鼓掌的晏華。
      「這不是很好了嗎?」
      晏華走到自己面前,被他拉著手不由自主的往前。
      「走了,我們去迎接這些掌聲。」
      反應不過來便被直接拉到幕前,以前的光景與現在重疊。
      他的音樂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那一刻,幽桐想到了答案。
      跟演員們一起向觀眾鞠躬,再次起來,幽桐以兩人聽到的聲量跟晏華說道。
      「我不會放棄了。」
      那一刻,他看到了這個人第一次的真心笑容。
      「嗯,我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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