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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段子-驅魔記事錄(上) ...

  •   金牌教廷驅魔晏X噬憶狼清理員幽
      【註:全架空,人物原關係全部請先忘了再看】

      於昏暗的地窖,發出紫色幽光的狼隻正在撕咬著食物,連帽斗篷的主人拿著拖把清理地上大範圍噴灑出來的血跡。
      「大哈不行哦,至少要留下一點點。」面容藏於衣物下的他放下手中的拖把走近狼群,狼群沒有對他的行為感到不滿,相反還很親暱的蹭著來者的長靴。「等等,你滿口血跡我很難清理。」話雖如此,但是主人只是象徵式的拍了拍狼的頭,然後走近屍體,用小刀切下一小塊肉丟到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死者的一根手指頭,切口被他處理得像是因為掙扎的過程而斷開,他想不會這麽快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嘶!」脖子傳來巨痛,他乏力的跪倒在地上,狼群緊張的把他圍著,良久待痛楚過去了才站起來。「呼,契約的影響真是麻煩。」
      即使剛經歷完劇痛,但是他還是帶笑安撫身邊狼群的情緒。「我沒事,快點把屍體吃完收工。」
      單純的狼群並沒有多想,牠們繼續口上的工作:快速的把屍體吃完。
      突然一段由鋼琴彈奏的音樂聲響起,在地窖的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喂?」很少人會把古典鋼琴樂當作手機鈴聲使用,但明顯這位狼群的主人是那少數人之一。
      「幽桐嗎?」電話的另一頭有著吵雜的噪音。「來外郊區一趟,要你打掃一下,等會我給你地址。」
      「你不是才剛用餐?」被叫作幽桐的青年皺著眉頭看了眼地上還在清理的屍體,對於對方的行為感到些許不滿。「我想血族的進食量並沒有這麽大吧。」
      「剛好看到一個對胃口的,沒控制住,反正有你處理不是嗎?」對方並沒有為自己短期內再殺了一人的行為感到有罪惡感,畢竟他的種族天生也就把人類當作食物,沒有人會對食物感到內疚的。「話說剛剛我們的契約好像觸發了,你不會是想背叛我吧?」
      面對這樣質疑的疑問,幽桐把準備好的台詞說出:「你還好說,吃飯能把血噴得四處都是,我光是想如何處理就已經頭痛。」
      即使是想要責備的話語,但以他那柔和的性格總會把內容變得更像是抱怨。
      「你不是有什麼憶狼來著,叫他們把血舔掉不就行了嗎。」
      「是噬憶狼。」幽桐打了個響指,原本在他身邊的兩頭噬憶狼化作煙霧消失。「而且牠們不喜歡舔血,特別是掉進木碎的血跡。」
      「請你記得,我契約服務的對象並不是只有你,別再額外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下次你還是會過來,不是嗎?電話我先掛,記得快點過來,不然屍體就不新鮮了。」對方也沒有等自己再就什麼,電話之中傳來忙音的聲音。
      「唉。」幽桐看了看那個被他放在一旁的拖把,最後轉身離開這個地窖。

      繁忙的警局內,妮維把再一通的電話聽完並把話筒蓋回電話座去。
      「又是人口失蹤的報案電話,他們有確定是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之後才打來嗎?已經是這個月來的第五通了,要知道現在才過了不到半個月。」
      「惡作劇吧,之前也有過類似的事。」白髮的女性戴著耳機,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過手中的書面報告 。「報案說是看到吸血鬼殺人,結果死者被害人都沒有,就連錄口供起來,報案人也支支吾吾的說是忘了 。」
      「你說得對。呃?薇拉,現在不是你的巡邏時間嗎?」
      「那是上星期的巡邏時間表,這星期的過如果你再不出去的話我就可以記你疏忽職守了。」
      「天呀,安托涅瓦她什麼時候改的!?」妮維嚇得差點從坐椅摔了下來。
      「兩天前,連著那份教廷的委派函。」薇拉冰山的臉孔難得露出了些笑容。「你現在出去的話我想那份全勤還保得住。」
      「嘖,我出門了。」
      門口被打開的同時妮維差點撞上了一個男人,男人快速側身配上妮維迅速改變了自己的方向才沒碰上。
      道了句抱歉的妮維只來得及看到那抹黑色的衣著跟白色的布帶,對方的手上還拿著一個不大的手提箱。
      教士?白布上有著金色的十字架圖案。
      然後警局的門被關上。好吧,自己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巡邏街區。
      「我想教廷的委派信你們有收到吧。」進來的教士拉開了薇拉桌子前的椅子坐下,他自信的以微曲起的食指托起戴在左眼的單片眼鏡,然後半俯身向薇拉伸出右手。「驅魔師,晏華。合作愉快。」
      薇拉挑眉,不打客氣說話直奔重點的人她也不用多花時間應付天多,她爽快的回握對方的手然後鬆開。「副警長,薇拉。之前的事我想在那份上報給教廷的資料裡已經寫清楚了。」
      「嗯,但我想要完整的。」自稱晏華的驅魔師那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從帶來的手提箱中取出了一份文件。「這上面所涉及到的所有檔案,包括誤報還有異常的。」
      「誤報…?」薇拉不解的說著,異常她還能理解,但誤報有什麼關係?但這是對方要求的話也只好一同給予吧。「好吧,先說一下,數量可能會有點多。」
      鈴_!此時警局裡的電話響起,薇拉打了個抱歉的眼色接起了電話。
      「喂,這裡是界爾街警察局,有什麼可以幫——」只見薇拉話還沒說完卻眉頭緊皺。「你說舊區那的倉庫地窖有大量血跡?給我詳細地址吧,我這就過去。」
      把電話掛了後,薇拉取走了桌上屬於車子的鑰匙跟警察證,此時她看到晏華也站了起來。
      「一起?」象徵式的問了一句,薇拉指了指停泊在門口的白色車子。「先說我駕駛意識是合格邊緣。」
      「當然。」晏華拿起手提箱跟上了對方。「剛好我也是。」

      「幽桐,三號桌要一杯戀愛滋味。」聽著同事的加單,幽桐取了個空杯並挖了一匙情人果果泥進去。
      他現在在一家咖啡店工作,比起單純的品嘗咖啡,這裡的餐單包含了許多不同的菜式跟甜品,是一家適合客人處理午饍放鬆心情的好去處。
      加入適量的百香果汁,酸甜的滋味,以微澀的錫蘭紅茶填滿最後加入一片薄荷葉,一杯戀愛滋味被他放到取餐區並按了一下旁邊的提醒鈴。
      他在這裡當著兼職,即使是非人種族,但為了生存他還是得要在人類社會弄一份有收入的工作。
      將準備要滿出的冰滴咖啡換來新的容器,他從咖啡機下方的櫃子中取出數瓶小玻璃瓶,然後沒有失誤的將冰滴咖啡平均的倒進小玻璃瓶內,最後蓋上蓋子寫下標記並放進冰箱。
      有了空閒的時間,幽桐小心的取出黑色唱片替快要播放完的留聲機更換唱片。
      都是一些柔和的古典樂。
      如果米蕥在的話八成會吵著要他改放搖滾樂曲,她是這家店的常客。
      幽桐收起被換下的黑片,然後回到料理台清洗雙手,此時新的樂章慢慢從金屬花口傳出。
      果然古典樂才是音樂,但是最近都沒看到對方過來呢。
      舊式的電視機那液晶顯示屏是店裡的老板傑作,那位老板總喜歡收集這些懷舊的物品改裝,然後放到店裡使用。
      【午間新聞報導,昨日於舊區倉庫發現大量血跡,這已是這個月內的第三宗血跡事件,現場附近並沒有發現屍體,現在事件還在調查中,如果有知情者可到警局報案或致電——】
      「天呀,這樣的事件太可怕了。」安拿著一塊抹布在清理桌上的污漬。「那麽多的出血量會不會死人呀。」
      「可能?」幽桐把那份需要加熱的心太軟放到取餐台上。「安小姐晚上還是別出門好,聽起來會有危險。」
      「謝謝擔心,我會的。」安露出笑容,她把那份心太軟拿起。「十三號桌,是吧?」

      被警方封鎖起來的舊區地窖,地上的血跡要等兩天才會有人來清理,旁邊放著一個帶血的拖把,場內放了幾個封鎖線劃著的小區塊。
      晏華拿著一個放了物品的證物袋,那是他今早從警局那借出來。證物袋內的是一根手指頭,指紋已被記錄,交給上面很快就可以發現遇害者身份。
      他閉上眼睛試著從現場內有的情報來推測出事發經過。
      發現手指的地方並沒有該有的血跡,看來較大塊的位置才是死亡地點,以手指的切口來看是被野獸撕咬下來,遇害人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然而手指更像是故意留下的,既然殺了人但又留下線索,很有可能是有兩個。
      殺人犯跟處理者。
      至於是否跟非人有關…
      晏華把證物袋中的手指取出,然後從自己的手提袋放到較乾淨的地面並打開,裝有透明液體的噴劑對準了斷指,然後按下按鈕。
      水霧過後,手指的斷口位發出藍光,他同樣對血跡的位置也噴了一次,只是這次的顏色較淡。他並不擔心這樣會破壞證物,教廷的速測劑會在幾分鐘後自動分解,然而其對非人的檢查高達九成。
      死者是人類,兇手應該是血族沒錯,那處理屍體的很可能是清理者。
      把斷指塞回袋子中,晏華把手提箱裡的一把銀色手槍取出,他把銀製的子彈填入,確定保險鎖還在後收到教士袍下,最後把手提箱合上。
      荷魯斯。這是教廷分發給他的驅魔用左輪手槍,當然原本的名字並不是這位埃及神祗。
      這次的對手是血族嗎。
      「哼。」看來得要向教廷收取額外的工作費了。

      提前叫安先回去,幽桐在每日的例行打掃結束後把電源關掉,他掏出咖啡店的大門鑰匙,然後將其關上。
      「幽桐。」剛打算去個超市再回家結果被人叫停。
      他看向對街,叫住他的人正站在陰暗的小巷向他朝手。幽桐只好左右看看沒有車後直接橫過馬路。
      「太陽還沒下山你怎出來了?」剛進暗巷幽桐率先問道,對方正是之前一直麻煩自己的吸血鬼。
      「還不是為了來找你。」吸血鬼吹了個口哨。「人類的生活好玩嗎?我看不久前出來的那個女的不錯。」
      「管好你的口,別忘了契約的事。」幽桐冷冷的說道,臉上的笑容也消去,他把店的鑰匙放好。「今天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看我上班吧?」
      「當然。」吸血鬼看著巷外的街道,陽光慢慢的消失。「吸血鬼的宴會,你大概知道吧?」
      「那是你們的事,我想跟清理者沒有關係吧。」
      「是沒有關係,但你知道的,那宴會通常都有女伴或者男伴。」
      「我相信奥露西婭小姐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吸血鬼一面嫌煩的樣子。「問題就出在那個老女人身上,之前我在她的領域裡進食,結果她在這件事上坑了我一把,自己找了別人當男伴。」
      「言下之意是你沒有女伴…?」
      「完全正確,所以我才來找你。」
      「抱歉,布朗先生,我想清理者的義務中並沒有這一項。」幽桐不失優雅的退開一步。「我想現在你能拉下面子的話,她會回心轉意的。」
      「那女人找了希羅。」
      「嗯…」那看來是真的沒可能了。
      「對了,最近是不是有一個很常去你那的小朋友?」布朗說道:「我看她滿喜歡搖滾樂的。」
      「…你想表達些什麼?」
      這幾天都沒看到米蕥的身影,他原以為是對方的家人帶她出外旅遊,但是現在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我帶了那位小妹妹去一個不錯的地方。只是我想那並不是人類喜歡的。」
      「你這是在威脅?」幽桐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伏自己的心情。
      「我們血族從不關心人類。」對方露出了勝利在手的表情。
      「…位置?」幽桐伸手,他知道對方會有所準備。
      「完事後我會告訴你的,現在你只需要偽裝。」布朗把一袋裝了禮裙以及變裝道具的袋子交到對方手中。「別給我失禮。」

      早在獵巫行動之前,教廷就知道有非人的存在,他們借著獵巫行動試圖無差別的獵殺大部份的非人以鞏固人類的地位,但同樣他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誤殺與激怒。
      最後他們跟非人簽署了和平協約,只是這是秘密性文件,人類並不知道這些事。
      躲在暗處的晏華無聊想起了這樣的記錄,那是放在教廷的圖書館中一本有關非人歷史的記載書籍,只是驅魔師的考試範圍並沒有到這裡,也就沒多少人會去翻閱,光看那時書上的塵垢就知道。
      他小心的推開通風口的蓋子,縫隙並不多,夠他看到下面的景象就可以了。
      人們戴著面具有說有笑,他們手中拿著裝了紅色液體的高腳杯。
      這讓他想到家中私藏的那些溫順酒品,只是他認為那搖晃起來的色澤可比這裡的好看多。
      身上帶著教廷用於隱藏自己氣息的法器,晏華仔細的分析著下方的人。
      他們身上的禮服服飾有著相對的地位之分,如蝴蝶結跟小領帶是二級和三級的分別_吸血鬼的貴族分級。
      這是一場吸血鬼的宴會,當然教廷有收到相關的通知,所有以這是一場合法聚會。
      血是醫院血包,某方面來說也難為了那些血族,畢竟新鮮的血跟冷藏的還是有著一定差別,要不是這區的血族首領是親教廷的派別,這場宴會出現的就不會是那些血包,而是供血的黑戶人口。
      晏華留意著場內的動向,他這次是要確定血族勢力是否有改動,血族殺人的事這位首領不會置之不理。

      「噯呀,這不是布朗先生嗎。」艷紅的女士走近,她那鮮豔的紅唇勾出了迷人的笑容。「看來你找了一位可愛的暫時女伴。」
      「你好,奧露西婭。」布朗手拿著盛血的杯子。「怎麼不見你的男伴?」
      「他太耀眼了,我也得要留給他展露光芒的時候。」說著希羅的她臉上流露出迷戀的神情。「這位小姐是哪個家族的嗎?」
      被叫到的女士向奧露西婭微欠身,金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落到胸前。
      黑色的高領薄紗透出內裡偏白的膚色,鎖骨之下是深黑的寬鬆皺摺線條的造型,參考了西域絲綢衣著風格的修腰晚禮服。她配戴著白色的手鏈,與腰間的白色流蘇相配,而臉上象徵身分的面具被頭紗半蓋著。
      「嗯?不是血族的非人嗎,可惜了這杯血酒,還想讓你試試。」奧露西婭搖了搖手中的杯子,那是一杯混了甜酒的血液,特別受年輕血族的女士歡迎。
      「那還真是可惜了你的好意。」布朗笑道。「我這女伴有點害羞,不太會說話,還得請你見諒。」
      「不會不會。」奧露西婭輕擺著手示意沒關係。「少女都有自己的魅力,害羞也是其中一種。」
      「那我也不打擾兩位了,在這裡玩得開心點。」
      舞伴不是血族的人並不是沒有,那些受邀的非人都會戴著一面白色的面具,以表示異族,他們在宴會中的行為會受到注意,以防有不利的因素發生。
      少女跟著布朗的步伐緩慢行走在其身後,她那雙好看的澄金眼眸低垂著,塗了口紅的唇只是勾著淡淡的微笑。
      髮妖的長髮讓頭髮的增長更為自然,它會把自身轉變成配戴者的髮色,只是並不能戴超過三天,不然原本的頭髮連腦袋也會被吃掉。
      幽桐踏著不太習慣的高根鞋,即使那只是一吋的高度,但是走久了酸痛的感覺並不好受。羽毛面具在他的臉上,那是非人異族的象徵,同時亦很好的蓋去自己的面容。
      這次的宴會只是例行聚會,差不多這區內的吸血鬼都會出現在這,也包括元老級。
      突然而起的拍掌聲,還在談笑的大家都停下動作,看向拍掌之人,那是一位外表年齡老邁的血族,現場把燈光都聚焦於他身上,從他的衣著可以看出,他是在場內所有人之中地位等級最高的。
      「聽說最近我所管轄的地區有殺人事件。」他開口就直奔主題,雙眼之中的紅光看了一遍場內的所有非人。「我想你們來這之前就應該知道我的規矩。」
      「我並不會保護殺人犯,希望你們別忘了。」
      有傳聞說這位老先生以前深愛著一位人類的女子,這讓他成了一位偏教廷一派的血族這事看來是真的。
      這正是為何這一區除了幽桐之外沒有第二位清理者的原因,因為並不需要,而他只是按那一位的請求而去幫布朗而已。
      幽桐想著,他偷偷看了眼布朗。
      對方不滿的「嘖」了一聲,聲音不大,至少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四周昏暗的環境這讓他那不耐煩的表情藏於黑暗之中。
      表情也太明顯了吧。
      「這是我的最後警告。」老先生又再交待了幾句,這件事就像個小插曲一般,在接下來慢慢熱起來的氣氛之中被非人所遺忘。
      然而一直躲在暗處的人卻看清了這一切。

      踩著對自己而言略高的高根鞋,自宴會結束後幽桐就直接朝著布朗所說的地方出發。
      他並沒有時間去換裝,米蕥的安危優先放至首位,及腳的黑裙並不算礙事,他走動的時候那裂至大腳的裙襬開口實在讓人在意,但只要自己降低步幅、加快步頻,速度上並沒有降低多少。
      布朗把人關在一個廢棄倉庫裡,那是狼人的領地,吸血鬼跟狼人算是敵對的關係,布朗把人丟在這的話就根本沒打算再回來吧。
      然而這次他並沒有看到應該出現的狼人,在他踏進狼人的領域時就奇怪,沒記錯的話羅納克是這裡的首領,防守沒可能那麼鬆懈。
      即使心中還是有疑惑,但他前進的步伐並沒有放慢,只不過是取個人質而已,就算被發現的話同為狼族也許還有交流的空間。
      「米蕥?」在幽桐打開第三個木箱,終於發現睡在箱子裡的女孩。
      呼吸還在,只是有點虛弱。
      定下心來的他打算把對方小心的抱出來,然而突如其來的危險感讓他停下動作連忙後退一步。
      緊接而來的是明亮的槍聲。
      自暗處走出了一位男人,讓穿著女裝的幽桐小心的打量著對方,身後兩頭噬憶狼已經警覺的上前,把自己的主人護在身後。
      教士的衣著,看來應該是教會的人,他注視著對方從容的從衣袋取出幾顆銀子彈替自己的手槍裝填。
      民間相傳沾有聖水祝福的銀子彈能對吸血鬼造成致命的傷害,只是他們不知道,這類的子彈對於靈體同樣有效。
      「有什麼要交待的嗎?」對方『啪』的一聲把手槍的彈倉合上,然後槍口對準自己。
      羽毛面具下的眼眸看向對方,他並不太想開口說話,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當初那瓶變聲藥水他一定會喝下。
      「不說話是嗎。」話雖如此,然而一發槍聲再次響起。
      狼群在遇襲的瞬間有了動作,一頭直接沖了上去,而另一頭因擋住了子彈而被消滅。
      大弓出現在他的手中,那是一把外型不錯的狩獵弓,其實用性並不輸給賣相。
      可對方一個橫踢,襲上去的狼隻就被掃倒在地上然後被補上了一槍。「我的名字是晏華,在這區算是新來的教士。」
      沒有理會對方的話語,幽桐拉弓,新的噬憶狼因他的力量而形成,狼群配合他的動作而低吼著。
      無法逃跑,自己的步速比不上對方扣下板機的速度,至少得要等到換彈的瞬間。
      拉弦的手放開,以自身力量形成的箭矢脫弦而出,目標全是能讓對方無法行動的位置。
      可對方的動作更快,只見一個殘影躲開迎臉而來的光箭,晏華開槍把扑向自己的狼擊滅,新的狼群刷新還是得花點時間,然而對方已經近身,大弓在兩人之間成了唯一的屏隔。
      晏華能夠看到對方那自羽毛面具下的明亮雙眸中是那訝異的神情。
      幽桐沒想到對方會走近身戰,當腹部傳來劇烈痛楚時,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地向後退,那力度之大直叫他差點把剛剛喝下的酒水都吐出來,然而對方原用以肘擊的手快速的反捉著幽桐的手腕將他往前拉回,荷魯斯的上抬。
      不妙!
      才剛生前身的噬憶狼擋在自己的面前,又一發子彈被抵消,子彈擦出槍口的火火花以及噬憶狼消亡的幽光讓幽桐看清了對方的神態。
      那是一雙冰冷如結霜湖水的眼神,然而在那之下是被戰鬥所引起如火焰般的興致。
      幽桐急中生智,抬腿施力一氣呵成,女性的高根鞋根被他用力的踩在對方的鞋上。
      「唔!」腳上傳來的痛楚讓他痛苦的皺眉,然而晏華並沒有因此而鬆開手,他把還剩兩發的荷魯斯靠在對方的耳邊,然後開槍。
      「砰!」槍聲直接在自己的右耳響起,幽桐被聲音轟得腦仁發痛,一時的失焦讓他在這場比試之中失去了反抗的良機。
      晏華直接把他壓到地上,直到自己碰上了冰冷的地面,刺痛的腦門並沒有放緩的跡象。
      勝負已定。
      晏華以身體的重量壓著對方,當中控制著對方的左手並有技巧的壓著關節位。
      「要不要賭一場試試?我覺得你的運氣不錯。」他單手把彈夾打開看了眼又再合上,過程中把彈夾洗亂,聽著彈夾快速轉動的聲音,晏華皺著眉頭又再轉了一次。
      金色的髮絲散落在地上,被壓在地上的幽桐根本看不到自己身上人的動作,當他感覺到冰冷槍口頂在自己的後腦時,身後傳來對方的聲音。
      「要先想好有什麼要交待嗎?」他等了良久,對方並沒有打算說話的樣子。
      畢竟如果是比運氣的話,幽桐自覺自己並不太好。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發亡命之槍。

      周末的地區教會總是比較忙碌,他們得要準備早上的彌撒,而下午還有給小孩的活動。
      晏華向教堂的辦公室,他剛剛已經跟這裡的主教打過招呼,教會的驅魔師可以使用教會內的一切資源,也包括資料庫。
      前陣子他在教會的內網找了很久有關於一些非人的資料,然而他出奇的一無所獲,原以為對方只是普通的種族,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今天他決定來教會一趟,只為在這個存放著的手書記錄。
      一開始他以為對方是幽靈狼,只是在兩人對打了一會後就發現不對勁,幽靈狼應該有的能力對方一概沒有。
      陳舊的厚書被打開,他熟練的在目錄上看了一圈,最後定了幾個帶有『wolf』的字樣而又陌生的名稱。
      「…原來是這樣,難怪教廷的記錄也沒有。」晏華看著書中簡短的介紹,然後把書本合上。
      他又在這待了一會兒,最後離開。
      之前救下的女孩推薦了他一家評價不錯的咖啡店,本來沒有打算理會的他,卻有一種預感會在那遇見什麼。
      於是天天一臉公務繁忙休得打擾的晏華難得的把工作推掉。
      「歡迎光臨。」聽到門鈴被撞響的聲音,幽桐習慣性的抬頭微笑,然而看到門口的人時微笑直接僵住。
      …晏華?
      怎麼辨,胃突然開始痛了。
      他挑了個吧台的位置,然而對方的視線一直在放吧台上的幽桐,安走上來把餐單放下。「需要喝什麼嗎?」
      晏華快速的掃了遍餐單上的字,最後挑了杯Brazil Santos Coffee。
      幽桐接單後開始去取相對的咖啡豆,沒多久整個咖啡店回盪著淡淡的咖啡香。現在是淡季時段,店並並沒有什麼客人,晏華看著吧台中對方的動作,對方的眼神好像在無意間的回避著自己。
      當對方把一杯沖好的巴西山度士咖啡放到他面前時,晏華開口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沒有。」幽桐的臉上掛著自認為完美的笑容,他把裝著淡奶的小杯放在咖啡旁。
      過快的確定性回答代表對方連想的時間也沒有做。
      「嗯,是見過了。」晏華點點頭,然後把咖啡拿起。「是在哪見過?街旁?馬路?倉庫?」
      眼睛的瞳孔在聽到最後的一個地點時細微的收縮。
      晏華今天並沒有穿那身複雜的制服,而是一件簡單的淡藍襯衫配西裝褲。
      「…我並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還是要我說得直白一點?」晏華站起來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然後用只有他們倆才聽到的語氣把後面的話說出。「噬憶狼『小姐』?」
      幽桐不去看對方的眼睛,他覺得要是正對那雙寶藍眼眸,自己的底子都要被對方摸光了,他清洗著咖啡組。「沒想到教會的人這麼有空。」
      「可能吧,我只是有點好奇當時的你為何要女裝?」但晏華似乎並不在意對方能否回答自己。「不過你還要繼續替那些吸血鬼做事到什麼時候?」
      幽桐轉過身沒有理會對方,這是修養良好的他難得一次的失態。
      「讓我想想是哪一位,那天的宴會上跟你走很近的男人?」晏華覺得自己大概已經把事情摸了個七七八八。「他的胃口可真大,如果不是你去處理的話,我想上個月就被教廷殺了吧。」
      他看著對方抖了一下的雙肩,然後慢慢的回頭露出警覺的側臉。「你還真是可怕呀,晏華。」
      「多謝誇獎。」晏華面無表情的輕推那塊單面眼鏡。「那麼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嗎?」
      「幽桐。」他想了想,又再補充道。「最後的噬憶狼,幽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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