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萧衍，人中龙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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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茶阁内，说书先生早已在一楼的大堂里绘声绘色的讲起了故事。
“咱接着上回继续讲一讲过去那些少兵胜多军的事儿。今儿要讲的是前些年北魏来犯的那档子事儿。话说那一年边境告危，浮事动荡……”
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时而拔高音量情绪激昂，时而放缓语速留下悬念，间而用上口技，配上千军过铁骑踏、战马长嘶鸣的声响，好不热闹，引人入胜。引得在场的听众连连叫好，鼓掌拍案，赞不绝口。
二楼的某雅间里和外头一比，便显得有些安静了。
“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还拉着我来听书。”有些低沉慵懒的男声响起。
“以少胜多的这种事，不拿我爹做例子，我才没兴趣听。”
“嗯？”白虎有些好奇的看她。说来也奇怪，白虎原先栖身在玉石中时，看遍人生百态，听了百家说闻，却唯独不清楚战国末发生的那些事。
“回去再和你讲。”
“那你先说说不想听书，却要来这的原因？”
“你猜。”白苏咬了一口碟子里被摆成了一幅画的海棠酥，外酥内甜，带着淡淡的清香。
白虎看她一脸餍足的样儿，打趣道:“吃了一口糕点，就满意的摇起尾巴来了。”
“我那日瞧见门外写着这几日有新的甜品。”
白虎一脸果然如此。
“对了，楼下讲的那个带着一拨兵赶退敌军的是谁？”一边分心听书的白苏问道。
“大约是说的萧衍罢。”
“萧衍？”白苏默念了一遍，觉得有些熟悉。
“萧鸾的左右手，的确是个人物。”
闻言，白苏轻笑出声。见白虎挑着眉看过来，解释道:“皇帝死了，百姓照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什么反应，还为皇帝身边的人欢呼雀跃，不是很好笑吗？”
“你偶尔也别那么聪明。”什么都参透什么都知道，多累，还好只是些不相干的事。
良久，白苏突然敲了下自己的下颌，“想起来了，我前些天读的书里有一篇文章是这什么萧衍的。”
“啧啧，能文能武。”那萧鸾死了，岂不是很有利……
像是看透白苏在想什么，白虎晃了晃头，“虽是同姓，但只是个远亲，皇位正常来说排也排不到他。”
正常来说啊……
看到白苏手撑着下巴、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白虎趁机撺掇她:“好奇的话，去皇宫瞧瞧。”
白苏无语的瞧他，拿皇宫当后院呢，跟去散步似的。想了想，白苏颔首。
白虎满意的起身，道:“我先去付账，你吃的差不多了再下来。”
白苏沉默的看着桌上的最后一块海棠酥和两整盒流心黄，感觉好像吃不完呢……盯着看了一会儿，白苏伸手取那最后一小块海棠酥塞进了嘴里，选择打包流心黄。
因为捧着两盒糕点，腾不出手的白苏只好踢开了雅间的门。她方踏出门槛，隔壁的门“砰——”的被推开，冲出来一个人就拦住了她，太过突然，还碰掉了她手里的点心盒子。
白苏低头看着地上牺牲的点心尸体，眯了眯眼。
莫名其妙挡住路的男人开口，还有些凶神恶煞的，“你是谁？”
闻言，白苏抽了抽嘴角，直想说脏话。你特么拦住我还问我是谁？谁家疯子放出来了特么能不能管管？
“谁派你来的？你……”
“老三！”还想继续说的男人被从隔壁房间出来的其余几人制止了。
一位穿着鸦青色长衫的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悠悠的开口，“老三，慌忙的跑出来是做什么？”
“我分明包下了旁边这几间房，让店家别让人来烦扰。方才却听见隔壁有踹开门的声响，所以来看看是什么人。”
闻言，在场各位都看向了眼前穿着霜色外衫的……女……子？女子身形颀长，玲珑窈窕，光是看一眼就知其不凡。此刻微微低头，让人不禁想一窥容颜。
在场的人扫了一眼男人说的可疑人物后，向男人投去了怀疑的目光，这怎么看……也不是奸细好吗？
当中一位穿着绣工精致的玄色长袍的男人似乎是这些人的领头羊，五官端正，还算英俊。他上前几步将男人拉了回来，责备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对着白苏微弯了下腰，开口，沉稳冷静，“姑娘，实在抱歉，我家三弟平日行事颇为直率，今日是有些莽撞，唐突了姑娘，还请见谅。”
“萧哥，干嘛要道歉啊，明明就是她突然出现在不该在的地方。”被瞪了一眼的男子不满的囔道。
十分熟悉自家兄弟的青衫男子笑了笑，徐徐开口，“莫急，你先想想，你是让老板让人别上二楼烦扰我们，还是别让人来烦扰我们？”
被叫做“老三”的男人闻言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呀！忘记和老板说要包下其他雅间了。”男人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对着白苏道歉。
弄明白这是个乌龙的众人无奈的看向犯迷糊的人。玄色衣服的男人叹了口气，复看向白苏，见她只低着头不做声，以为是老三吓到了她，不由得放轻了语气，温声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地上掉了的那盒点心我们赔给你，这件事是我们的错，若有什么要求你便提出来。”
老三小声地插嘴，“太过分的要求不答应。”然后被在场众人齐刷刷的瞪了一眼后，委屈的缩在角落不吭声。
白苏“吊唁”好地上的流心黄后，抬头看眼前一群人，“不必了，阁下还是管好身边的人吧。”声音清冷，泠泠若山涧泉水。
终于看清白苏长相的几人皆是一愣，平日里都是在将士书生堆中混迹的人，见过的女子大多是些丫鬟民妇，好看些的就是官员夫人和宫中娘娘，当然也有好看的，只是眼前这女子实在不同。出淤泥而不染的冷清，昙花一现的惊艳。
玄衣男子颔首，“姑娘说的是，我回去一定说他……在下萧衍，今日便算是萧某欠了姑娘一回，姑娘往后若是有难处，便来找我，能帮的我当伸以援手。”说话不卑不亢，道歉的同时不让己方落在下风，滴水不漏。
“你就是萧衍？”白苏看着说话的男子，问。
一旁的青衫男子慢悠悠的摇着纸扇，笑道:“可不就是方才说书人口中的大英雄吗。”
“哦。”白苏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文章写的还可以。”
“噗——”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的青衫男子幸灾乐祸的看向萧衍，啧啧，这可是头一遭有人用“可以”这个词来形容萧衍，这可当真是有趣极了。
萧衍无奈，看到白苏转身要走，不禁又出声，“姑娘，赔你一盒流心黄可好？”
白苏还未回应，楼上几人便被楼梯上由远及近的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引去了注意力。只听见男子声音慵懒惬意，不疾不徐道：“白夭，下个楼怎么这般久？”
楼上几人顺着声音望去，便瞧见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好看男子正踱步往楼上走来，看到楼上的情形时，挑了挑眉，显然有些疑惑。
白苏见他来了，冷了好一会儿的脸色覆上了淡淡的无奈，“出门忘看黄历了，有些麻烦。”
闻言，白虎扫了眼旁边立着的几人和地上乱糟糟的样儿，不语，只是拉起白苏的衣袖示意离开。
“不若姑娘稍等片刻，萧某让人买一盒流心黄回来。”见白苏就要走了，萧衍再一次出声询问。
“不用了。”白苏回道，却没转身。
楼上的人看着两人的背影，还依稀传来两人的对话。
“那盒流心黄不要了？”
“不要了，我有吃过一口，太甜了。本来还想着打包带回来给你吃的。”
“……”
楼上，萧衍回头，轻轻的瞥了眼正在自我反省的某人，“以后行事谨慎，勿要莽撞。”语落，走回了雅间。
老三耷拉着脑袋，郁闷的跟在后面。青衫男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收拾收拾心情，还有正事要谈。”
出了茶楼的白虎走了一段路才记起松开拎着她袖子的手，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她显然不悦的脸，开口:“说说吧。”
白苏这才将这件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更莫名其妙的事讲给他听，末了总结:遇上了傻子。
白虎轻轻的挑了左边的眉头，“啧，这萧衍身边也不尽是聪明人。”
“萧衍本人如何？”
白苏侧头回想着，“人中龙凤……”
听到这，白虎眯了眯眼，有些不悦的样子，却听见白苏又悠悠接了几个字。
“人中龙凤，说法夸张……乱臣贼子，倒也不像……大约是介于这之中。”简而言之，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揣着野心，日后会有大作为的人物。
听完，白虎笑道:“你这评判标准实在有些高。”
“那没办法，谁让我身边的人都过分优秀。”白苏耸肩。见惯了蚌中珠的人，在一堆沙里发光的石砾，就算是唯一一颗，又有什么稀奇的。
“多谢夸奖。”白虎拱手应道。
“嗯，没事，你也不是人。”皮这一下很高兴的白苏笑眯眯回嘴。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萧衍，人中龙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