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救活老攻了吗》紫宸九章

29、争鸣第四2

　　“不过是个支脉混混，以为借着嫡脉收养，就能拉着嫡脉大旗，在背后指点别人了。”
　　凤轻侯抽出腰间铁扇，皮笑肉不笑：“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
　　“凤轻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的事，跟其他人没关系，你少在那东拉西扯！”
　　周元嘉皱眉道：“还有，我不曾借过谁的势——”
　　凤轻侯：“扪心自问，此刻你敢挺身而出，没有一点缘由，是因你出身大族，有周氏为你撑腰？”
　　周元嘉：“我——”
　　凤轻侯分明在问他，却仿佛没想他回答，目光飘远一霎，像是看到了什么，骤然皱眉提高嗓音：“就算你没想过借势，有的人可想过了！”
　　望舒闻言挑眉。
　　这话别有意味，不像真心实意骂周元嘉，倒像是在……
　　指桑骂槐。

　　凤轻侯话音未落，便在三人身后不远，有个身影挨得近了。
　　来人身披轻甲，剑眉朗目，英气逼人，怎么看，都是个俊朗少年。
　　唯有樱唇绯红，方能窥见一丝女子娇柔。
　　凤归一。

　　望舒盘腿坐在花树上，见到这一锅粥，下去解围的心没了，饶有兴趣的看大戏。

　　凤归一与周元嘉，两人俱是出身支脉，自小被家中嫡脉收养。
　　不同之处，周元嘉与周氏嫡脉关系不差，是因厌烦管束，才脱离家族自立门户。
　　而凤归一与凤氏嫡脉的关系，从凤轻侯的态度来看，必不会好过周元嘉。

　　望舒端详着不远处，容色低眉顺从，却是一身硬甲，全无笑意的女人。
　　几年之后，凤归一会被凤氏，当做一件礼物，讨好献媚殷氏帝君。

　　可这样不像女人的女人……又如何能任人鱼肉？
　　唯有玉石俱焚。
　　只剩玉石俱焚。

　　周元嘉脱离周氏，又有他这个仙帝做靠山，分明潇洒自由，暗慕之人却死无葬身之地，以至心生魔障，百年不能解脱，又不得不算……另一种命运多舛。
　　望舒极轻叹了口气。

　　“见过广安王，兄长。”
　　凤归一显露身形时，离几人都不算远，分明什么都听到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行至跟前，先朝“殷兄”及凤轻侯躬身，最后才向周元嘉见礼。
　　“周公子。”
　　周元嘉见到她来，目光躲了一下，方回礼道。
　　“凤仙子。”

　　“不敢当。”
　　凤轻侯冷笑，扬声甩袖，错开步伐。
　　“姐姐认你与我无关。受不起你的礼，也不是你兄长。”
　　凤归一面容一暗，攥紧银枪，抿唇不言。
　　“这不是归一嘛，许久不见了。”
　　与凤轻侯的嫌恶相比，被称广安王的殷氏皇子，却是踏前一步，笑容蔓上脸颊，抬手就要摸她的手。
　　凤归一不待他上前，侧身躲开，仍是不发一语。
　　广安王没摸到她的手，倒也没恼，眼珠一转，又问道。
　　“归一最近，可曾见过谢仙子？”

　　望舒忍了又忍，才没将到嘴边的一声“呵”说出口。
　　绕来绕去，倒是回谢照影身上了。
　　望舒笑容变冷，手有点痒，四处看了看，折了枝未开海棠。

　　凤归一垂目未答。
　　凤轻侯冷冷道：“殷兄在问话，凤仙子聋了？”
　　凤归一抿紧唇角，半晌才道：“昨日曾见。”
　　广安王得了这个回应，笑容更大：“听说凤仙子跟照影关系甚好，也不知照影她……最近有没有特别喜欢，或是想要之物？”
　　凤归一摇头。
　　广安王又问：“那她今日，必会前来吧？”
　　凤归一仍是摇头。
　　凤轻侯：“殷兄这等身份，何必与支脉下仆好声好气，不过是个活哑巴，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

　　周元嘉数次听他挤兑凤归一，猛然抬眼，瞪向凤轻侯。
　　“凤轻侯，凤仙子可是你妹妹！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这样在外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侮辱她？”
　　凤轻侯：“我侮辱她又如何？她是我凤氏人，可不姓周。”
　　望舒正从海棠枝上捻下花苞，听了这话，没忍住轻挑眉梢。
　　这话可真够耳熟。

　　“我周元嘉资质平平，命也轻贱，若非嫡脉的素问阿姐收留，长不到这么大就死了。阿姐性子软和，每次听别人辱我，却都要替我生气，出言为我辩驳——她临行前再三嘱咐，让我被辱要告知她，她要为我出气……”
　　周元嘉气的脸上发红，质问道：“凤轻侯，凤家主也是凤仙子的姐姐！你可想过你今日辱她，凤家主那般刚正不阿，又当会如何看你！”
　　凤轻侯陡然沉默。
　　望舒将要抛出花苞的手，又收了回来。
　　周元嘉……为凤归一打抱不平？

作者有话说

　　望舒：看戏.jpg
谢惊鸿：吃瓜.jpg